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终没有得到陶舒平的回应。
陶舒平一早被吓得坐在了地上,哪里还敢抬头,生怕家丁控制不住,那斧子落在自己身上,之庆幸这女人如此骇人,竟是个疯子,还好今日就死了,待她死了,定要让母亲找几个有名望法师来家中做场法事。
沉到水底的时候,宋清和感觉到鼻息被水填满的难受,可那样的感觉她一点都不绝望,反倒是无比的放松,四肢被束缚在竹笼里头,耳边是水里泛起的声音,水中的腥味涌进她的身体,短短十几年的记忆清晰地浮现在眼前,那年见到陶舒平的时候,那年出嫁的时候,还有那天被捉奸在床的时候……闭眼之前,她总觉得,余氏的外甥女如何能解她心头之恨?陶家这样的人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凭什么能够光鲜亮丽地活在俞城百姓心中,而今后,宋家又过走入怎样地绝境……这些都是宋清和还没想明白的事情……
然而,继续想下去的时候,宋清和的意识便被巨大的水流湮灭得无影无踪……
正文 第三章转醒
宋清和是被外面跳大神的声音吵醒的,左侧的太阳穴里抽着疼起来,眼前的景象让她莫名地熟悉,外面刺眼的太阳把屋里照得亮亮堂堂的,她呆了片刻,从来不相信世上会有借尸还魂的邪术,可这一次,这样离奇的事情偏偏中在了她身上,前世含恨而死,竟又一次在陶家人的身上醒过来,而这具身体的主人不是别人,偏偏就是被陶余氏当做畜生养着的陶家女儿陶舒窈。
指腹反复在脸上摩挲着,头发上挑着几只虱子,宋清和见到了伸手就扯下来,扔到地上用鞋底狠狠捻了数下,铜镜中的女子面色干黄,本该如墨的青丝已枯成乱草,哪里还有半点人样?谁敢相信陶家还住着这等姑娘?陶家就连府门外头的流浪狗都吃好穿好,可唯独陶舒窈,是陶余氏不肯放过的人。
难道是天意吗?陶余氏害死了自己,又还得陶舒窈落得如此田地,是老天让自己活下来找陶余氏寻仇的吗?宋清和拿起桌上断齿的木梳将一头草发扯开,那疼痛顺着头皮直穿胸口,带下来大把被扯断的头发。
“你还有心思在这儿梳发?昨儿夜里的衣服洗完了没有?”门被人从外面撞开,门口丫鬟冲进来夺过陶舒窈手里的木梳,狠狠掷在地上,这丫鬟名唤香儿,陶舒窈的身子里是宋清和,她怎会不认得呢?那是她嫁进陶家的第二年,隆冬腊月,又是个旱年,地里没什么收成,俞城乡下饿死了不少人,不少人家跑到城里卖儿卖女,香儿,便是那时宋清和从陶府外面买进来的,买回来的时候又瘦又小长得跟只蹩脚的小鸡一样,没想到在陶家过了几年好日子,竟变成了这副德行,陶舒窈想着昔日自己有恩于她,也不知道自己“死了”,香儿心里会不会有半分痛惜。然而,接下来的事情让陶舒窈顿时就明白,世上的人多是忘恩负义的东西,与陶舒平一路货色。
香儿见陶舒窈坐在凳上气上心头,硬生生把她拖着起来,“晦气东西自己死了还不够,还要拖死个表小姐,这下好了,可怜我们这些被她买进来的丫鬟,倒了八辈子霉,现在夫人想着法子要把我们这些她买进来的丫鬟赶出去!”
“她不买你进府,你如今早就饿死街头了!”陶舒窈听着她的话,难道含冤而死还不够,还要承受世世辈辈的骂名吗?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凭什么要把这一切都压在她宋清和的头上!
不说还好,一说更是激起香儿心底的怒意,香儿扯着陶舒窈的头发将她猛地摔在地上,“你个傻子懂什么!与人通奸,是她自己犯了贱,还要害死表小姐,是她没得分寸,也不想想表小姐和少爷那是天造地设的玉人,她算什么,不就多识了几个字,就冰清玉洁高高在上了不成?死得好,死得妙!她那样的人,早晚都得死在陶府里头!”
句句如刀割在陶舒窈的心上,她从没想过自己在陶府人眼中会是这样的,明明过得如履薄冰,明明从不苛责他人,待人谦和,怎么就变成了香儿口中这般不胜模样,她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这具身体太过虚弱,站起来的瞬间,眼前暮地一黑,许久才恢复清明。
“你是个傻子,就好好做个傻子说不定还能安生地过活一生,若是聪明过头,呵呵……连我这丫鬟都懂得道理,她却不懂,也是该!”香儿心里最为忐忑,当年自己被宋清和买进府里,现在宋清和一死,陶余氏眼里定然容不下自己,她不想这样的年纪就死在这深宅后院里,她目睹了表小姐被宋清和活活砍死,也见到宋清和怎样在唾骂声里被沉到水底,她害怕这里的一切,想方设法都想活下去。
陶舒窈走到院里头,这是陶府最偏僻的院子,每日只有下午能照见两个时辰的日光,平日都笼罩在阴影里,地上因为中年潮湿长出了厚厚的苔藓,屋里的被褥衣裳发了霉,发散出的气味也令人不喜,陶余氏让她住在这地方,也是折磨她的法子之一,同时陶家的女儿,陶余氏生的陶舒芸却是锦衣玉的大小姐,两人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外人只知陶舒芸,不识陶舒窈。
外面跳大神的声音飘忽传来,自己砍死了余氏的侄女,陶舒平又是个胆小之人,定是找人做法祛晦,外面的院墙有数丈高,抬头望过去,只能瞧见方寸大的天,天上填着黑云,大抵是要下雨了,她想要这高墙夷为平地,还要终有一日,陶家易主,余氏一族从世上覆灭,再不为世人所知。
陶府是俞城名门,府内规矩繁琐复杂,外面也传说是陶家夫人教训下人有一套法子,总之府里从未出过什么以下犯上的笑话,小丫鬟依着年长些的,年长些的依着嬷嬷,嬷嬷便是贴身伺候主子的,谁要是敢不听话,被活活打死的都有。
陶舒窈是下等人,自然连丫鬟都不如,那些丫鬟受了气,心情不好的时候对着她抬手就是顿打骂,下手重的时候,在床上躺着好几天都下不了地,这具身子自然也是千疮百孔,臂上扭曲的伤疤看得宋清和一阵寒心,陶余氏实在歹毒,哪怕她在容不得陶舒窈,她也是陶家的女儿,果真是妇人心蝎尾针。
脑中闪过诸多念头,她甚至想过大不了再死一次,拖着余氏同下地狱,可是瞥见这具身体上的伤,又觉得这样鲁莽的作为,只会让陶舒窈也堕入黑暗,成为众矢之的,想过许多,她才明白,自己要做的,是洗清宋清和的罪名,是让陶舒窈能够堂堂正正的活在陶家,还有,让俞城的人看清陶舒平伪君子的真面目。
香儿卧在屋里睡过去,陶舒窈见到院中摆着几盆子衣裳,都是些粗布制的,这些丫鬟白日给主子洗衣裳,晚上就让她这个下等人洗了她们自己穿的衣裳,陶舒窈舒了口气,抬头看看,天啊,就快黑了。外面跳大神的声音也渐渐淡了些。
正文 第四章失手
陶府的人都知道陶舒窈是个傻子,她眼下也不能表露出半点聪慧来,被人识破传到陶余氏耳朵里可就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去。这几日,陶舒窈都是天蒙蒙亮就起来给那些个丫鬟嬷嬷们准备早饭,晚上洗完几堆衣裳月亮已挂在了头顶上。
“把这个送到厨房的王姑手里,要是我这盏茶凉之前你回不来,当心你狗腿!”香儿把一包东西甩在陶舒窈面前,沉甸甸地掉在地上,“还有,你若是敢打开偷看,也小心你的眼珠子”香儿捧着杯茶,杯中悠悠飘出热气来,挑着的眉毛吊起来,凶神恶煞地瞪着门口的人。
陶舒窈一言不发地将包裹捡起来,拿到手中就知道里面装的不是什么寻常玩意儿,她哪用打开,里面装着的无非就是这些丫鬟从府里钻的缝子,有几个手脚是干净的?不过是陶余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香儿这样的丫鬟素日是不能出府的,能出府的只有在厨房花园里干活的老妈妈们,这包东西应是香儿让王妈拿出去销赃用,或是两人分赃。她拿陶舒窈当傻子,才放心让陶舒窈去送东西,可谁人能知,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的陶舒窈脑子清楚得很!
“呀!”
假山后面撞出来个人,陶舒窈抱着东西佯装失神地低下头,不敢抬眼,“哟,拿着好东西准备去哪儿呢?”撞着的是打理前厅的丫鬟九桂,九桂白日里因为没把前厅打扫干净,受了管家的气,现下心情差得很,没想到拐了个弯就遇到了最好捏的那只软柿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想统统撒在陶舒窈身上。
“没……没……”陶舒窈支支吾吾也不说出个究竟来,她想知道接下来眼前的丫鬟能将自己怎样。
九桂从她怀里把包袱抢过来,“好啊!没什么?敢在府里做吃里扒外的东西?我看你你是活腻了不成!”里面掉出一地的镯子珠串,还有两锭银元宝重重砸在地上,九桂的眼珠子都看得直了,上次她好不容易搞了点儿宝贝,结果被夫人身边伺候的嬷嬷瞧见,抢了她的东西还把她狠狠打了一顿,今天若不是自己撞到,岂不是让这下等人得了逞?
陶舒窈下意识地退后两步,将头埋得更低些,嗓音颤抖,“姐姐,我是替香儿姐姐来送东西的……这些东西……不是我的!”小臂一缩,又猛然向前伸着想去把地上的银元宝抓起来。
九桂听到这话,香儿的东西?她与香儿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两人的地位在府里也没个高下,若是这真是香儿的东西,招惹上香儿自己恐怕也没好果子吃,不过,要是让香儿以为这堆东西是被这个傻子私吞了……那她就不会怀疑到自个儿头上来。“混账东西!”她抬腿踹了陶舒窈一脚,“香儿姐姐是那样的人吗?分明就是你藏了这么些东西,想溜出去!”这样的傻子,夫人都不放在眼里的东西,死了就死了,还会有人管吗?
九桂的视线落在路侧的荷塘里,心生歹计,“那我就姑且信你一回,来,我帮你把东西捡起来吧。”
态度突然的好转让陶舒窈霎时警惕起来,刚才还是副恶人嘴脸,怎么发起善心来?“谢……谢谢……姐姐。”蹲在地上,眼角的余光却卡在九桂身上。
“那儿还有颗,你瞧见没有?”九桂叫起来,蹲在地上指着荷塘边的石头,眼底掠过似有似无的笑意。
陶舒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在哪里?姐姐,我怎么没有见到?”九桂想要骗自己,不如将计就计如何?
“就在那儿,你再仔细瞧瞧。”九桂直起腰,“我带你来看看,来。”握住陶舒窈的手,向前走了两步。
石头下面哪里有什么珠子?陶舒窈心里是清楚的,陡然感受到一股背后发来的力气,转身死死握住九桂的手,本该是她掉入水中,只因陶舒窈的反应太过迅猛,九桂被岸上的陶舒窈活活甩到水里。
九桂沉到水里才发现脚尖碰到着塘底,四肢拼命在水里扑腾开来,“救命啊!救命!”张嘴呼救,陶舒窈哪里会给她机会。
“下辈子,算盘打好一些,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被你算计的”陶舒窈从塘边的地上搬起块石头,狠狠摔到九桂头上,九桂脖子一歪,没了气息,沉到水底去了。
陶舒窈将地上散着的东西包好扔到水里去了,不出意外的话,没几日九桂的尸体就会浮到水面上来,到时候也逃不过窃财逃跑,失足落水的罪名来。
天色黑透,陶舒窈将塘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