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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是,梁族大军在外,开城门便是在引敌人入城,情况更糟。
就这样,一幕幕惨剧便在此后上演,梁族人一改往日温和的性子,将京城内的百姓尽数屠杀。
转瞬间,京城人心尽失,梁族人的军队在外守候,京城内的局势,便是岌岌可危。
而据我所知,京城中的军队大多都在京郊驻扎,而城内的军队,最多便属于防守宫城的御林军,而御林军的数量,却也仅仅不到三万。
若是这样,梁族人在南朝毫无准备的情况之下,公然屠城,无非就是想逼迫那皇宫中的三万御林军或是打开城门。
但若是不准,便是失了人心,后续便更加容易一举谋权,将南朝就此取代。
梁丘雅清,真的好深的心计。
但是,相比府外京城内的危机,我相信,我现在遇到的,绝对不比外面的好解决,因为梁族人,已经将整个太子府包围起来。
听说,是要活捉太子妃,活捉府内众人。
目的我当然知道,便是威胁南宫长凌。
因此,我才说,我虽算准每一步,却没有算准时间,终究落在了梁丘雅清的棋圈中。
我一身白衣,站在树荫下,抬眸间,几名身着盔甲的梁族人便大步走在我的面前,细细打量了一番,便不容我拒绝的将我拉走,细绳捆绑着我的手腕,被牵引着走出这一连几日的居住地,太子府。
亦然走出太子府时,眼见着街道上血流成河的景象,男女老少的尸体堆落在街道上,曾经辉煌的商铺,早已被血染红。
我的心中泛出阵阵心酸,遥想现代,抗日时期的南京大屠杀,亦不过如此吧。
我微闭双眼,却不愿去看,南宫长凌,我应该恨你呢?还是不恨?
你是无奈的不能打开城门,还是你认为这千百条性命,敌不过你的一个皇位?你的一条命?
也许,你是无奈吧。可是,这些百姓的命,又谁能说呢?
该恨梁丘雅清吗?
也许是的。
待梁族人带我停下脚步时,我发现,我已经被众人拉在了京城的城楼之上,而下方,便是千万梁族士兵。
所以,刚刚青儿的离去,便是躲避这一场战争,而我的晚一步离去,亦然塑造了我被误当成太子妃,捆绑在此,作为威胁南宫长凌的工具吗?
可惜,你们都错了,他从来不在乎我的性命,我的生死,除非,在我的生死与他紧紧相连的时候。
但是,谁知道呢?凝香丸应当也有化解的解药吧。
我终究是舍不得他死,所以,在离去前,我书写了一封信,而信上的内容,便是给木舒玄与南宫长清的。
若是我就此离去,那么,我唯一的愿望,便是救南宫长凌。
我微微一笑,却是苍凉无比。
第二回:第十二章:谁的危机
七月二十;南朝皇宫,凤林宫。
阳光静静洒落,本是一方静谧水土,却被殿门前几阵乌压压的喧闹声,显得异常嘈杂。
南朝众大臣皆跪在冰冷的石阶上,俯首请见,却是大片刻,也不见其内有声音传出。
几位稍微年轻的官员早已经耐不住性子,起身便要向内而行,却皆被站立在殿门口的御林军持刀拦了回来。
他们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就着微风,飘进宫内几名女子的耳间。
“梁族人已然近在咫尺,京城内的百姓也早已经限于水深火热之间,我的几位同僚,本当与我一同进宫来,却顾忌妻儿的安全硬生生的留在了城内,结果,我亲眼看见他们被梁族人所害。”
“说的正是如此,皇上才刚刚驾崩,想必梁族来此定有预谋,只是,我一早便去了太子府拜见太子殿下,却是被拒绝了。说不定啊,太子殿下早就知道,出京城跑了。”
“我们站在这里,也是无可奈何,我们谁不知道,当今皇后是梁族公主,碰上这种情况,还说不定帮谁呢?只怕,我们南朝今日便是要国破了。”
淡白色的纱帘应经挥舞着,梁丘雅清在闻言后,笑意却是越加的浓厚,抬眸看着身边面色还保留在惊异状态的青儿,随手将身侧的茶点递给她,声音异常清明。
“好青儿,本宫救了你一命,知道吗?”
青儿眉头微微皱起,“母后娘娘此话怎讲?而且,长凌哥哥在三日前便早已经离开太子府,到现在还没有踪迹,母后会把他怎么样?”
“如果本宫说,本宫要将自己抚养多年的儿子杀了?你会怎么样?”梁丘雅清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抬眸看着她,目光尽是幽深。
青儿的身子微微一抖,眼中竟是惊色,她缓缓跪下,抬眸看着面前的女子,声音异常谦卑,“请母后娘娘饶恕长凌哥哥,如果可以放他一条性命,青儿保证,他绝对不会出现在您面前。”
梁丘雅清冷冷一笑,“可惜,一切都晚了,你要知道,凭他的心计,本宫捉他很难,但是,本宫也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为了救和芳沁,启用了凝香丸,那么,本宫只要杀了和芳沁,南宫长凌也逃不过七日。”
“这是他自己选择的。”梁丘雅清的最后一句说的异常清淡,但却夹杂着无限的寒冰,使人不禁瑟瑟发抖。
青儿闻言,眼中抹过片片悲悯,心中不禁苦闷,她自问长相倾城,待长凌哥哥全心全意,却终究还是敌不过那个名唤和芳沁的女子。
从一开始,她便没了机会。
新婚之夜当晚,她本以为她应当是幸福的,因为她终于嫁给了她从小到大心底的那个男子,只是,当那个男子的唇俯在她的脖颈之上,她却感到几丝无力,他那日似乎饮了很多酒,在她的耳畔旁轻唤“沁儿”。
因为这一句类似与“青儿”的“沁儿”,她早已经心花怒放,却不想,他还未等将她的衣服尽数退去,他便趴在她的身上昏睡过去,直至天明。
她本以为这一切只是偶然,却只能自己将衣物褪去,制造了同房的假象。
但天明时分,她便听说自己新婚当日,他抱了一名女子回来,而那么女子,似乎身受重伤,他悉心维护,而那名女子便是从前听说过的京城第一才女,和芳沁。
听见这个名字,她的手臂微微颤抖了几分,因为她的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是“沁”。
她的直觉告诉她,长凌哥哥定然与她有着不一样的情感,因此,在湖心亭之时,她将那名才女叫至她的身侧。
用自己的骄傲掩盖住了心中的落寞,听着她唤她一声太子妃。
在听到她请求离开时,她的眼中却忍不住的惊异,但却刚刚想同意之时,她抬眼间,又见到远远走来的长凌哥哥。
那一眼,她似乎也看懂了许多,那时他的眼光,死死的打在跪在地上的女子身上,眼中的幽深尽数退去,眼中尽是苍凉与无奈。
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第一次收回自己眼中的幽深,眼中有了点滴情愫。
他走在她的身侧,却没有再看那名女子,冲她微微说着话,却是让她先离开。
而那时的她,却是嫉妒那名跪在地上,明明已经一无所有的女子,她离去前,故意说出了昨夜与他同房之事,果不其然,她的唇边缓缓溢出了血渍。
她微微一笑,缓步离去,却又在桥头回眸看的那一眼,却另她更加憎恨那名唤作和芳沁的女子。
长凌哥哥对于她的吻,却是那样的深邃,饱含情愫,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将她拥在怀里,异常温柔。
明明她才是他的太子妃。但他从来没有这么对待她。
然而事情,到此还没有完结。
那日,她与他在拜见父皇母后后,他匆匆回府,却是一连三日都没有出来过。
她曾经到过他的房门口,想要给他送一杯清茶,却在窗缝中看到他手执匕首,从心口处取血,为的,却是他身侧那名昏迷不醒,危在旦夕的女子。
那时的她,只是稍感惊异,而现在,她才明白,原来,这个唤作凝香丸,是同生共死的幽香秘药。
青儿微微垂眸,将记忆收回,余光打在殿外的身影,淡淡一笑。
如果,和芳沁就这样死了,并非不是一件好事,只是,她绝对不能让长凌哥哥死。
长凌哥哥就算死,他也绝对不能与那女子死在一起,有资格的只有她季青儿一人,不是吗?
但是,长凌哥哥,到底在哪?
那夜抛下她,去河边救下和芳沁,他便离府,却也连一句话也未曾与她讲。
无限河山泪,城楼上缓缓洒下的几层光辉,将京城内各色街道的血迹与尸体缓缓照亮,在我的眼眶中显得异常清晰。
映着瑟瑟微风,我的白衣翩翩而起,身侧两对刚刚调来的梁族部队将我死死包围着,而京城内的大部分百姓早已经化为几具尸体,御林军仍是聚集在南朝皇宫的警戒线之内,没有丝毫动作。
我轻轻一笑,望着城门外已经驻扎的梁族大军,却也深知,此时的京城无非就是在苟延残喘罢了,只是,梁丘雅清只需要一句话,南朝必破,可是,她却没有?
究竟是为什么?在等南宫长凌,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只是南宫长凌,你到底在哪?你若是再不出现,你们南宫家恐怕便要姓梁了。
第二回:第十三章:破局之法
春风席卷翠叶,夕阳转瞬而至,透明色的蓝天上,隐隐泛出丝丝点点的红橘色光华,映着满地残红的血迹,扫出几分萧瑟之感。
城门外身着盔甲的梁族士兵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烦,领头士兵微微躁动着,执着兵器,似乎随时都会破门而入。
我依旧静静的站立着,等待着接下来未知的事情,心思却漂泊千里之外。我不知道南宫长凌在哪里,但我知道,他肯定会来。
几声闷响打断了我发散的思绪,抬眸间,却是梁族士兵终于等不及,开门攻城,而那在驻守皇宫中的御林军也亦然察觉到了几丝不对,未等皇宫大内传来消息,便冲至城内试图用余力反抗。
转瞬间,京城内外嘈杂一片,刀剑摩擦之声不绝于耳,血映着夕阳残红,染红街道与宫门。
梁族人似乎也想到了这三万御林军会反抗,领头将士淡淡的撇了我一眼,示意身侧的士兵们将我绑的更紧,又多加了几对士兵将我看好,便又派兵出战。
血染京都,映着夕阳残红,却是越加显眼。
我的眼眸打在城楼下方的战争之中,不经意间,身侧飞过几支剑羽,令我微微一惊,却抬眸间,感到自己身侧的两名士兵已然倒在血泊之中。
我微微动了动身子,转头间,便见不远处的城楼边,几队南朝军队缓缓而来,身着盔甲的士兵,在气势上丝毫不输给早已经筋皮力尽的梁丘士兵。
而更重要的一点,便是,刚刚那两支剑羽是南宫长凌所发。
我的眼光随之落在他的身上,意味深长。
南宫长凌坐在一匹黑棕色的汗马上,身着淡黄色盔甲,将浑身的俊朗气质微微浮出,他的面容映着一缕夕阳残红,却是闪出刹那芳华。
他微微轻撇城楼下混做一团的战争,轻挥手指,身后士兵便蜂拥而上,高举南朝旗帜,冲向百万南朝大军。
随后,他的眸光落在站在城楼上一身白衣的我的身上,眸中尽显情愫,令我的心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