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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些日子,其实,也是很幸福的,而冷宫,虽然僻静,又何尝不是一个清静远离纷争的好地方呢。
我是从承心殿正门进去的,而出乎我的意料是,今日与昨日当值的人都不同,而昨日那些进殿看见我面容的女子,我却是一个也没看见,引得我心弦一颤。
亦如昨日,殿门口守着的太监宫女看见我和晓雯提着食篮进来,便将殿门很和善的打开,我轻撇了一眼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我便又想起了南宫长凌昨日所说的话。
而这些突然变化的宫女太监,还有这个看见食篮便开门的太监,我便知道,这些都是南宫长凌的有意吩咐。
只是,他怎么会笃定,我一定会来。
我淡淡一笑,撇了撇嘴,还是走了进去,而晓雯也很有眼力,停在内殿的门口便也将食篮交给我不进去了,我回看了她一眼,却见她面无表情,想起了她也喜欢南宫长凌,收了笑容,缓步走了进去。
轻纱帘后,有些许龙涎香环绕,红木桌案上,覆满了些许木制竹简,半张开,而后,坐着一绝美男子,眼眸打在半开的竹简上,没有察觉到四周的声音,专心志致,纤长的手指时而抚在其上,令人停下脚步,却移不开目光。
我深看着他的面容,片刻之后,才缓缓继续前行,将食篮摆放在榻上一侧的红木小桌上,坐在其上,静看着他。
我抬手倒了两杯茶,心口处,那抹莫名的疼痛又起,我轻手抚了两下,才略感舒适,又转眸看着他的手指拂过最后一节竹简。
他淡淡抬眸,看着坐在一侧的我,便也抬手召唤我过去。
我回来他一笑,拿了一块糕点,走过去顺带递给他。
南宫长凌的眸子确实很美,他一笑间,似乎所有都失了光泽,他没有拒绝的接过,“昨夜怎么那么快就走了?”
我一愣,顺带着坐在他的身侧,“我想要过清静的生活,昨日那么多宫女都看见我和你在一起,若是早上再被更多人看见,那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南宫长凌又是一笑,“你本来就已经洗不清了,还怕人看见,你的顾虑,对于朕来说,都不是问题。”
我闪了闪眸子,“你是指,门外的那些新换的宫女太监?”
终卷:第五章:口中的鱼
南宫长凌随意点点头,顺手倒了一杯茶,“朕将那些宫女太监昨日都送出宫去了,于此,你便不必担忧。”
我听他一眼,皱了皱眉头,抬手一边帮他整理着书简,一边垂眸,“那些宫女太监却是无辜,因我,毁了他们的前程。”
南宫长凌听我的话有着些许悲悯之感,却是抬手抚了抚我的额头,笑了起来,“你自己都爱过清静的日子,因此厌恶宫廷斗争,又怎能说,那些宫女太监不喜欢这种安排?入宫久了的人,要么善于谋权,要么,便是渴望宫外平静的生活。”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更何况,你早已经进了这彩色的鱼缸。”他的话语很柔,话语间,我也微微抬眸看着他,而他话语间的种种都是真理。
的确,宫中是个大染缸,而且幽深不见底,我们都身在其中,都是他口中的鱼。
我冲他点点头,“你确实你个说服人的高手,只是,以后,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可不可以与我商量商量?”
向一个帝王要抉择前的商量空间,我想,我应当是第一个。
南宫长凌的眸光没有变化,细细抿了一口茶,“如果我觉得必要,自然会与你商讨。”
他的话语很淡,但是帝王的霸气却是深深的隐藏在其中,令我的话语一时停顿。
片刻后,我也只能点点头,转眸将那些糕点都端在他的身侧。
本想着让他自己挑选糕点,但我抬眸间,看着他的眉头微皱,似乎有些疲惫之感,心中微动,还是拿了几块递给他,便抬手拂过他的肩,学者他其他的后宫女子一般,帮他解除疲惫。
南宫长凌似乎从来没有看过我做这件事,回眸看着我,“你的手艺,却是不怎么样。”
本以为他会夸我几句,却没想到他转过来与我说这个,我便有些玩意四起,撇了撇嘴,“那要不要奴婢帮皇上传丽妃娘娘来此?”
南宫长凌听我提起丽妃,又是皱了皱眉,“芯儿,朕今晚恐怕不能陪你了,梁丘心悠的生辰,朕本是答应了她。”
我停了停手,垂了垂眸子,“我知道。”
片刻后,他没有回应,我便又撇了他一眼,“我可不是妒妇,而且,梁丘心悠对你的确很重要,维护好她也是应该的。”
南宫长凌抬手反握过我的手,“自从我们从梁族回来,你便没有再与我提起过在梁族的那些事情,而关于木舒玄,南宫长清的去向,你也没有再提及。”
南宫长凌突然与我提这些我不愿意去想的话题,令我的眸光闪了几下。
想到梁族,我便会想起和芳沁之死,而当和芳沁死后,我便也没有问过后续的问题,毕竟,蓝儿已死,梁族的情蛊问题也就此断了。
我垂了垂眸子,“你现在提及这个,难道是与梁丘心悠有关?”
南宫长凌眸子深了深,“梁丘心悠既然是梁族神女,定然知道一些关于梁族的事宜,只是,蓝儿已逝,这些也都已经不重要了。只是,现在,南北朝开战在即,自从和芳沁离去后,木舒玄便只是回北朝不过两次。”
他提及到木舒玄,又提及在南北朝的战争,令我眉头震了震,“难道,木舒玄是回木家山林了?”
南宫长凌淡淡扯开了一章竹简,“这个,还不知道,只是,只怕下个月,我便还是要出宫一次。”
我冲他点点头,思绪早就飘在了梁丘心悠上,皱了皱眉,没等在说话,便感到有几名小太监扣动了内殿的门。
“皇上,丽妃娘娘到了。”
刚想在梁丘心悠身上,她便来了。我随意撇了眼一侧的夕阳,连忙从南宫长凌身侧站起,“阿凌,既然是她的生辰,时候不早了,我便先回去了。”
南宫长凌闻言,冲我点点头,没等他回答让梁丘心悠进来之前,亲自起身,将一侧的侧门帮我打开,将我送出内殿。
我望了一眼天边淡淡浮出的夕阳淡光,顺着石子小路,绕在了承心殿的前殿,如意料般的看见晓雯站在一侧等我,我冲她招了招手,缓步走过去。
晓雯看着我,连忙快行了几步,将准备好的夜宴宫女服递给我,“小姐,刚刚皇上与丽妃才离开,小姐若是一会想要去夜宴,便跟着晓雯一起走。”
我垂眸看了一眼那宫女服,缓缓接过,冲晓雯点点头。,转眸看着前面巷道不远处的明黄色轿撵,轿撵周围带着些许宫女太监,些许红丝带在巷道上飘舞着,将冷清的深宫平添些许色彩。
我皱了皱眉,看着他们,直到他们的身影消散在我的视线之内,我才缓缓转眸,冲巷道的另一边走去。
晓雯看着我的样子,眼中闪过些许奇异,跟在我的身后,“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夜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回眸深看了她一眼,“刚刚本想着要与你一同去,可是,刚刚看到了他的轿撵,便改变了主意。”
晓雯闪了闪眸子,“小姐是改变主意要回海棠殿吗?”
我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你的身份太容易被南宫长凌认出来,我想,最合适带我去的,是皇后。”
晓雯眼中浮出些许惊异,连忙跑了两步跟上我,“小姐是要让皇后带你去?只是,若如此,只怕会很危险。”
我点了点头,冲她一笑,“你先回海棠殿等我便罢。”
晓雯深看了我一眼,看着我坚毅的眼神,便也不再说什么,只好任由我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
我看着天边渐深的夕阳红光,找了个地方将那宫女服换上,而后,便也没有去往凤林殿的方向,反而,直接顺着小路而至那夜宴的花园周围。
整个花园在宫女太监的早上一番装扮后,一侧的竹林上早已经覆满了一排红丝带,夕阳余光下,几对宫女太监,在一侧帮着理一侧的红木桌案,端着些许御膳房而来的佳肴一点点按照次序发放下去。
我深看了她们几眼,垂眸看了看我自己身上的服饰,几步便也混在她们其中,因着我这个普通的相貌,也无人发现我。
我暗自一笑,顺着一些红木桌案,至了戏台前不远,我的眸光打在其上,似乎昨夜的印迹还没有拂去。
看着,一时失神,却感到面前有一抹青衣也未曾察觉,直到她的眸光打在我的身上,我才回看了她一眼。
头戴珠翠,身着一袭青衣,便是,我一直在等待的青儿。只是,因我的一时失神,我与她的相遇,似乎有些不品尝。
身侧几名在干活的宫女太监纷纷将眸光投在我的身上,令我心底蔓延出几丝不安。
她看着我,眸光略微深了深,却是在下一刻,眸光越过了我,打在那几名宫女太监身上。
而她的眸光很锋利,扫在他们身上不过片刻,便证实了皇后的威仪,另我的情势稍感缓解。
我定了定神,撇了撇四周,连忙冲青儿行了一礼,“皇后娘娘恕罪,奴婢办事不力,冲撞了娘娘。”
青儿深看着我,也知道了我话间的意思,一笑,“既然知道办事不力,那便赶快下去,莫要在这殿前晃了,去偏席伺候便好,否则,到时候冲撞了丽妃和皇上,本宫便也救不了你了。”
我垂了垂眸子,听的出她话中的意思,便也点了点头,“是,奴婢知错。”
青儿的意思正好是我的意思,我身处在正殿的原因是见青儿一面,让她心中有个准备,而她将我移在偏殿,也方便了我在暗处观察场内的环境。
若是梁丘心悠想要做什么,边也逃不过我的眼,实在不行也能及时阻止。
我垂眸淡淡的从人群终走出,由于面色并不出众,所有人都没有太留意我,但我也因此得到了一个正常留在席中的理由。
我学着一些宫女的样子,将一些酒杯填满酒,环顾了一下整个园子,园子并不大,但却将位置利用的淋漓尽致,这是一场南宫长凌在后宫中的家宴,来的一般都是一些后宫女子。
而我斟完两壶酒,盈盈间,偏席中已然有些许南宫长凌的妃嫔入场了。
我从来没想过南宫长凌会有这么多的妃嫔,而今日,我算是见识到了他后宫的强大,而在那些偏席中坐着的,竟也有几个熟悉面孔。
一时间想不起来,但是,看见她们时,我便想起了那时我作为温静言选秀时的那些日子。
我定了定神,也径直走在她们的身后,扮作一副宫女的样子,帮她们倒酒。
自然,我现在的身份是海棠,还是一个面色极其普通的女子,她们便也没把我当回事,随意撇了我一眼,也作罢。
我细细打量的其中时间,正席上便都坐满了后宫佳丽,南宫长凌的桌案是独立的,他的身侧摆放着两个相同的桌案,正中央的桌案面前,便是那戏台。
我眼眸打在那两个相同的桌案时,南宫长凌便携着身侧的粉衣荷花衣裙的女子缓缓而来,南宫长凌换上了一袭明黄色长衫,头带白玉冠,将乌黑的发丝隆起,泛出些许绝美。
而他身侧的女子,便是满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