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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的掌事宫女香穗站在南宫珏的身边,向他和太子妃柳兰心禀报这两日东宫里其他的妃嫔妾室的动作,怕是那些个妃嫔妾室们也没有想到南宫珏竟然会让人监视着她们,然后从她们的表现之中决定如何分配院落。估计此时,那些个妃嫔妾室还在美滋滋的想着要如何在南宫珏的面前表现呢。
“孤知道了,你下去忙吧。”听完了香穗的汇报,南宫珏便朝着她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等到香穗退下了之后,南宫珏在棋盘上落下一子,而后笑着同柳兰心说到:“兰儿,还是你的法子好,这几日确实少了许多人来烦我们了。”
原来,这个让各个妃嫔妾室们自己打点行装的主意是柳兰心提出的,一来可以节省许多人手,不至于每个院落里都乱七八糟的;二来也是杜绝了在这个时候让那些个妃嫔妾室来南宫珏的面前献殷勤。
毕竟,出了东宫,搬进太子府之后,当家做主的便是太子南宫珏了,所以的妃嫔妾室的院落可都是要让南宫珏自己来分配的。如果眼下这个时候能够让太子南宫珏对自己有一个好的印象,再对自己多一点点的喜欢,说不定就能够分到一个离着太子的院落比较相近的院子了。
虽然,她们知道离着南宫珏的院落最近的,最精致的院子一定是属于太子妃柳兰心的,但是还有剩下的那些离得稍微近些而且景色或者装饰不错的院子,她们可不想被太子给遗忘然后去住又远又偏又破旧的院子,也不想和别人同挤一个院子。
“如此安排也是能让各位妹妹将自己心仪的物件都带上,免得到时候宫人们笨手笨脚的少带了一件两件的再惹妹妹们生气,如今看各位妹妹还是十分乐意的。”柳兰心同样回了南宫珏一道微笑,随手在棋盘之上放下一子,接着道。
“不过,依妾身看,这院落的分配,还是要按位分来。王妹妹和杜妹妹位分最高,服侍夫君的时间也最久,自然是要离着主院近一些。而慕容妹妹虽说如今位分是低了一些,但是过段日子也定是要提一提这位分的,不如也给她单独一座院子。至于剩下的几个奉仪和侍妾,位分实在太低,便几人同住一个院子吧。不知夫君意下如何?”
柳兰心一心二用,一边同南宫珏下着棋,一边对着他分析道,几句言语之间便将南宫珏这几日以来一直烦恼的事情给解决了。
南宫珏听了柳兰心的提议,不由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兰儿,你可真是为夫的贤内助,经你这么一说,为夫觉得甚是合理,便照你的意思安排吧。”
“那妾身便恭敬不如从命,这便吩咐宫人去办。”柳兰心见南宫珏接受了自己的提议,心中也甚是欢喜,便立刻差人去将事情办了。
“兰儿,为夫定要好好的谢谢你。”说着南宫珏的手脚便开始不老实了起来,他一把抓住柳兰心握着棋子的白嫩手指,放在手中轻轻拍了拍。
“呕。”柳兰心正要说些什么,可是突然闻见从殿门外传来一阵油腻的味道,便再也忍不住的将头偏向一边干呕了起来。
“兰儿,你这是怎么了,可要传太医?”南宫珏还是第一次见到柳兰心的这副模样,不由得有些担心,立刻站起身来,站在柳兰心的身后为她顺了顺气。
柳兰心干呕了一下便止住了,正准备告诉南宫珏自己没事,可是殿门被打开,方才那股油腻的味道更加的清晰,于是柳兰心再一次趴在痰盂之上干呕了起来,直到差一点将自己的胆汁都吐出来,这才面色苍白的抬起头来。
“这是什么玩意,还不赶紧扔了出去,扔得远远地。”南宫珏不傻,一眼便看出来造成柳兰心干呕的罪魁祸首便是被香穗端在手里的那一碗汤,便立即让香穗给扔了出去。
“殿下,这是王良媛特意炖来给殿下和太子妃补身的,真的要扔?”香穗也瞧见了柳兰心十分难受的模样,有些犹豫的说到。
“扔了,全部都扔了。”南宫珏瞧着柳兰心都快晕倒的虚弱神色,立即大手一挥,也不管到底是谁送来的,直接便要扔了。
香穗见南宫珏心意已定,于是只好甚是无奈的看了一眼候在殿外的王良媛一眼,便端着那碗养身的鸡汤急匆匆的走了。
而站在殿外等候太子召见的王良媛,自然也听到了南宫珏在殿内的怒吼声,脚下不由一个不稳,身子晃了晃便要摔倒,幸好被身旁的宫女给扶住了。
“良媛娘娘。”那宫女面露担忧的望着脸上刹那间便失了血色的王良媛,甚是担忧的喊道。
“回吧,今日太子妃身子不适,咱们还是莫要打扰了。”王良媛失魂落魄的被宫女扶着离开了,可是她的耳边不断地回响着方才南宫珏在殿内安慰柳兰心的声音。
难道就是因为柳兰心是太子妃,身份比她高贵,所以只是柳兰心闻着鸡汤的香气不舒服便可以随便糟蹋她辛苦了几个时辰亲手做出来的鸡汤吗,在这一刻,王良媛是无比的痛恨柳兰心,甚至恨不得柳兰心就此死去。
而,王良媛的想法,此时正在寝殿内的南宫珏还有柳兰心却是半分都不知道的。等到柳兰心好不容易止住了那惊天动地的干呕,用水漱了漱口之后,南宫珏立即担忧的问道:“兰儿,你可还好,当真不用宣太医吗?”
柳兰心冲着南宫珏虚弱的笑了笑,摆了摆手,有些害羞的低头道:“不碍事的,只是方才突然闻到一股油腻的味道,有些恶心罢了,听母后和娘亲说,这是正常的害喜症状,过段时间便好了。”
因为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件事情,现在柳兰心已经怀了身孕的消息早已闹得人尽皆知,根本再也瞒不住了。索性,柳兰心和南宫珏也不再掩饰,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出来。所以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柳兰心已经怀了两个多月的身孕,正是在害喜的阶段。
南宫珏听了柳兰心的解释,心中了然,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有妇人怀孕是这个样子的,而且那个妇人还是他的太子妃,怀的也是他的嫡长子,所以南宫珏不仅没有半点的嫌弃,反而觉得十分的高兴。
而就在南宫珏十分高兴的时候,远在临城的南宫逸和安挽宁两个人也接到了来自京城的传信,知道了正德帝所下的圣旨,不由都是一阵惊愕。
“父皇怎会突然下了这样一道圣旨?这到底是何用意?难道真的是要废太子了?”安挽宁一连三个问题问了出来,惹得南宫逸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南宫逸等到安挽宁将心中的疑惑都问出声来之后,哭笑不得的回道:“宁儿,你一下子问这么多的问题,可让我如何回答。父皇如此做的具体用意我倒是不知,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父皇已经对太子产生了不满,说不定已经有了废太子的想法。”
“如此说来,咱们只要抓住了机会,稍加运作,废了南宫珏的太子之位便轻而易举了?”安挽宁眼睛一亮,突然觉得前路十分的光明。
若是正德帝的心里真的已经对太子南宫珏产生了不满,那么他们想要扳倒南宫珏的机会便大了许多,说不定还不用他们出手,以南宫珏的性子,极有可能便自己丢了太子之位。
谁知,就在安挽宁觉得高兴的时候,南宫逸却是摇了摇头,将安挽宁重新揽回怀里,点了点她的小鼻子,无奈道:“宁儿,莫不是为夫最近事事亲力亲为让你都变笨了,如此简单的事情你都已经看不出来了。虽然说父皇命南宫珏出宫建府可能是对他产生了不满,但是父皇的真实心思我们现在还无法确定,而且你还忽略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安挽宁皱着眉,一脸哀怨的望着南宫逸,不解的问道,似乎是对南宫逸的嫌弃感到十分的不满。
“你好好想想,之前南宫珏住在东宫,无法任意出宫,有些事情总是不方便的。可是现在他出宫建府,便完全可以将他手下那些谋士和心腹全部都安排进太子府,或者是他可以随时出太子府去同他们见面。如此一来,有了谋士在一旁指导的南宫珏,可是就不是那么好对付了。”想到这里,南宫逸不由得面露担忧之色。
而安挽宁经过南宫逸这么一提醒,也终于明白了过来。前世,南宫珏便是因为有谋士的帮助所以才能够设下一连串的计策先是除去了对他威胁最大的南宫逸,然后又解决了那些存有二心的皇子,最后逼得年老体弱的正德帝受不了刺激直接驾崩。
那个时候,南宫珏可是一直都是住在东宫,还无法毫无顾忌的同宫外的手下频繁联系,都能够将事情做得那般完美,如今南宫珏出了宫,自然更加的方便,确实要变得更加难对付。
只是重生之后,发生的这一系列的改变,以及知道了南宫逸也是重生之人之后,安挽宁便多少有了一些松懈。而她今生嫁给了南宫逸,再也不会为南宫珏去出谋划策,便下意识的认为没了自己的帮助的南宫珏也是不足为惧了,却忽略了南宫珏的手下其实一直都是有着他自己的一批人的。
想明白了之后的安挽宁懊恼不已,但是又不由得庆幸幸好还有头脑清醒的南宫逸在,不然相信在接下来和南宫珏的争斗之中他们一定会输的很惨。
因为说不准南宫珏的身边也会有极其精明仔细的人能够识破他们的计策,帮助南宫珏度过危难。所以,从今以后他们行事也一定要更加的小心,千万不能再小看南宫珏,不能因小失大。
“怎么样,这下可总算是想明白了吧。”南宫逸看着安挽宁恍然大悟的样子,轻笑了一声,但是却也是放下了心来。只要安挽宁想明白了,自然就会知道以后的路将会变得更加的难走,心中自然便会提前做好准备。
“嗯,想明白了,以前是我太不小心了。”安挽宁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道道的精光,仿佛又恢复成前世那个睿智的太子妃和皇后娘娘了。
南宫逸觉察到安挽宁的变化,点了点头,道:“日后我们不一定能时时都在一起,宁儿你能早日有所准备,如此我便能放心了。”
简单的将事情分析了一下之后,安挽宁和南宫逸两个人便也睡下了。今日忙活了一整天,也着实是累得不轻。而且按照他们的预计,只要冷月寒查清了他们的来路之后,明日差不多便要再次启程了。
果然,因为中了安挽宁的迷药的关系,冷月寒这一觉睡得十分的舒爽,等到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天明了。
“殿下,这是你要的资料。”觉察到冷月寒已经醒来,昨日被冷月寒派出去查探南宫逸和安挽宁他们几个人底细的暗卫便一个闪身,站在了冷月寒的床前,将自己调查来的消息递给了冷月寒。
冷月寒接过那一摞纸张,仔细地看了起来,很快便将手中的资料给看完了,“确定没有被他们发现,这些资料不是作假?”冷月寒有些不确定了。
昨日瞧见南宫逸几人,冷月寒便从他们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不亚于自己的高贵气息,根本就不是一般的江湖人士或者普通商人所能拥有的,所以他才会特意派暗卫去查探一下南宫逸几人的身份。
可是,现在看着手里暗卫查来的资料,冷月寒却又迷茫了,难道真的是他想错了?这宋逸几人真的只是一个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