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步生莲:六宫无妃-第18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提起笔来,在纸上寥寥勾画了几下,一朵半开的木槿花就跃然纸上。元宏凝神想了想,又在旁边画下一朵傲然盛开的木槿花,这图样毫无预兆地从他脑海中跳出来,似乎很早以前就埋藏在记忆深处。
  李冲取过皇帝面前的纸,扫了一眼那两朵并排的木槿花。他是汉臣,对鲜卑氏族的祥纹图腾并不熟悉,但他在宫中多年,也记得拓跋皇室多喜欢用白鹿、朱雀、天马之类的瑞兽,自从太皇太后笃信佛教开始,宫中也渐渐开始使用莲花纹、祥云纹,可印象中从没见过这种木槿花。
  元宏又叮嘱一次:“这件事情很重要,朕不放心交给别人,一旦找到任何线索,请李大人直接来告诉朕。”他一向都很懂得怎样驾驭人心,选定了合适的人去做事,就会充分信任。李冲见他这样说,知道元宏对这件事有多重视,便郑重地揖了揖双手,把那张纸凑在烛火上烧掉:“臣记下这两幅木槿花的样子了,皇上请放心。”
  长夜寂寂,这一晚宫中所发生的几番较量,落在外人眼里,不过是左昭仪与高贵嫔仍旧亲密无间,甚至将自己正一品昭仪所用的四帷软轿,留给高贵嫔乘用,自己信步走回华音殿。
  第二天一早,丹杨王便亲自带着人去洛阳城内的几家药铺查问。在问到北归药庄时,那身形矮胖的老板提起,几个月前曾有一位年轻的小娘子来买过几大包甘草茶。再细问起那小娘子的相貌、衣衫、发饰时,细节之处全都与丹杨王世子的侍妾玉霞相吻合。
  丹杨王强压着心中怒火,返回王府将玉霞带出来审问,三言两语间,玉霞便全都招认了。话都说了出来,玉霞却全没有半点惊恐害怕的样子,反倒带着一种终于解脱了的如释重负,只恳求丹杨王善待她替世子留下的儿子,自己从从容容地叫人将白绫悬在梁上,把纤细柔弱的脖颈套了进去。
  玉霞不是一个烈性的女子,即使被六公主推进了痴傻世子的房里,也没有说过一句怨言。命运对她不公时,她最激烈的反抗,也无非就是匆匆离去、不愿再受摆布而已。
  丹杨王妃痛失独子,仍旧觉得不解气,想叫人将玉霞全身衣裳剥去,丢在城外荒郊乱葬岗上。最后还是丹杨王斥责道:“要不是你纵容绪儿祸害了人家好好的姑娘,哪至于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悄悄的叫人去葬了就是,还嫌丢人丢得不够么?”
  一领草席卷着玉霞,从侧门送出了丹杨王府,陈留公主元瑶的罪名也就此洗脱,丹杨王仍旧照常上朝议事、执巡,君臣之间很有默契地再也没有提起此事。
  元宏借口冯夙对陈留公主出言不敬,把他留在离尘殿多关上十天,算是惩戒。
  冯妙后来才从宫人们的议论中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丹杨王找到了真凶,夙弟就不会再有危险了。
  她默默地在心里计算,怀儿已经离开华音殿有一个月了,元宏也整整一个月没有到华音殿来了。起先她总觉得元宏或许是太忙、太累,便不去打扰他。可两人就在同一处宫墙内,却一个月都没有私下说上过几句话,冯妙即使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觉得有些干涩。
  茶汤从青瓷小壶里流泻出来,明前绿茶冲过三泡以后,汤色就明显浅淡得多了。冯妙盯着小盏里近乎透明的茶汤,脑中忽然跳出一个奇怪的念头,是不是所有曾经浓情蜜意的爱人,真正日日相对时,也会像这反复冲泡过的茶一样,最终变得淡而无味?
  她侧头看向镜中,眉眼依旧盈盈如画,却不再像当年那么青涩稚嫩了,反而带着几分恬淡柔和。大约是跟怀儿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她的动作越发轻柔和缓,眼角唇边的线条都越发温婉。
  还记得在平城那年,皇帝命人送来一颗青杏,害她整整一天心神不宁。可自从到了洛阳,似乎再没有过那样叫人面红耳赤的时候了。
  不知道胡思乱想了多久,灵枢从殿外匆匆走进来,顾不上拂去肩头沾染的柳絮,就径直走到冯妙面前。素问在一边打趣地问:“这是急忙忙的要做什么?”
  灵枢难得地不理会素问的话,草草屈了屈膝便算是行了礼,对冯妙说:“我刚刚从御膳房经过,听那里的小宫女说,华林别馆刚刚调了两个嬷嬷过去,说是要给小皇子煮药膳。我特意留了心,就又去御药房问了问,华林别馆今天早上的确传了些草药过去,都是些治疗咳喘肺热的。我担心……我担心……”
  冯妙眼前昏黑,险些站立不住,她知道灵枢在担心什么,华林别馆中可能会用到这些药的,只会是怀儿。
  素问有些责怪地看了灵枢一眼,上前扶住冯妙劝慰:“娘娘先别急,小孩子偶尔肺热咳嗽,也是正常的,只要及时用药,不会有什么大碍。”
  冯妙轻握住她的手,心里更深的担忧却怎么也说不出来,那些人和药是从外面调进华林别馆的,怀儿只是一个不到三岁的幼儿,如果高照容要借机动什么心思,那怀儿就只能像放在案板上的羔羊一样,任人宰割。
  她抚住胸口,稳下心神:“替我更衣梳妆,我要去求皇上,让我把怀儿带回来照料。”灵枢和素问不敢耽搁,一人上前帮她梳头绾发,另一人匆匆命人去准备肩辇。小盏中倒出的茶水还热着,冯妙便已经穿戴整齐,乘着肩辇行在去澄阳宫的路上。
  离着澄阳宫还有十几步远,便听得见殿内传出的丝竹弦乐声。元宏一向并不喜欢饮宴游乐,更不会在白天就如此放纵,冯妙觉得奇怪,只叫抬着肩辇的小太监加快了脚步。
  两名身穿藏蓝衣袍的内监站在澄阳宫门口,看见左昭仪的肩辇过来,便一起上前行礼问安,没等冯妙开口,其中一个口齿伶俐些的便抢先说道:“昭仪娘娘来的不巧,皇上今天有口谕,无论是谁来都不准进去。”
  素问在一边说道:“你看清楚了,这可是左昭仪娘娘。”
  内监陪着笑把腰弯得更低,却没有半点要让开的意思:“皇上特意吩咐过,就是昭仪娘娘来了也不准进,娘娘就别为难小的了,皇上的脾气您是最清楚的。”
  冯妙知道他不敢在这种事上胡说,搭着素问的手走下肩辇,问道:“什么人在里面?”
  那内监露出几分尴尬神色,可还是壮着胆子说道:“前几天有大臣上表,说皇上的子嗣单薄,又说宫中自从皇上亲政时选过一次妃嫔,后来就再没选过了,既然皇上有意让鲜卑贵胄与汉族世家通婚,不如在宫中也多选些汉家女子为妃。”
  他偷眼看着冯妙的脸色,见她没有什么发怒的兆头,才接着说下去:“皇上原本叫高贵嫔娘娘先看看,选些德容出众的女子来。贵嫔娘娘心思灵巧,选出了二十六名女子,预先练习了一出踏歌春祭舞,今天正演给皇上看呢。”
  踏歌……冯妙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击打了一下,那是她在上祀春宴时跳过的舞,少年天子没来由的恼怒,她直到后来困在方山万年堂时才明白了原因。冯妙无声冷笑,高照容的确心思灵巧,知道用她跳过的舞来博取皇上的欢心,配上花朵般娇妍的年轻女子,既唤得起元宏记忆中酸甜掺半的部分,又恰到好处地把她这个已经算不得年轻的“旧人”给比下去了。
  “本宫不为难你,”冯妙开口,声音像飘在云端上一般,连她自己都听不大清楚,“劳烦你进去跟皇上禀报一声,就说两位皇子离开华音殿已经有一个月,本宫想去探望,来跟皇上求个进门的手谕。”
  通传原本就是门口两人的职责所在,那人应了一声,快步走进殿内,不多久就返了回来:“娘娘,您还是先请回吧,皇上说今天不议事,有什么事都等明天再说。”

  ☆、273、郎心难测(二)

  听了澄阳宫内监的回话,冯妙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一般,从内到外都是冷的,他竟用这样的话来拒绝——“今天不议事”。
  “再跟皇上禀报一声吧,我只去看看而已,要一份手谕,也耽误不了皇上多少时间。”冯妙也不愿让这当差的内监为难,可她实在太想见怀儿,华林别馆门口的玄衣卫又只听从元宏一人的号令。
  内监犹豫再三,还是转身走了进去,这一次他返回得更快,对着冯妙摇摇头:“娘娘,不是小的怠慢您,皇上刚才见小的进去,就猜到了仍旧是替娘娘传话,直接叫人撵了出来。娘娘还是……”
  紧盯着那名内监的目光慢慢黯淡下去,冯妙沿着澄阳宫门前的青灰色石砖走了几步,在正对着宫门处屈膝跪倒。
  “娘娘,您这是……”守门的内监吓了一跳,慌忙上前来要劝,又不敢直接动手搀扶,只能求救似的看了素问一眼。
  素问走到冯妙身边,俯下身去说:“娘娘,要是皇上今天没空,咱们就先回吧。小皇子那边有人照料,娘娘别在这时把自己怄得病了。”
  冯妙只是摇头,一句话也不说,固执地跪着不肯起身。素问无奈,起身看了门口的内监一眼,客气地说:“劳烦公公看着皇上得空时,再通传一声吧,昭仪娘娘只是想去华林别馆看看小皇子而已。”
  自从以左昭仪的位份回宫,冯妙就再没这么跪过,因为元宏给过她许诺,让她今生不必再跪任何人。可是她终究还是跪了,膝盖抵在青砖上,凉意从地底深处直透出来,蔓延到四肢百骸中去。她此刻跪的,正是曾经许诺过她不用再跪拜任何人的那个男人。
  澄阳宫的大门缓缓打开,二十几名年轻的世家少女,陆陆续续地走出来,经过冯妙身边时,都带着几分好奇和怯意看着她,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去见礼。门口的内监叫住走在最后的少女问道:“姑娘,请问里面还有什么旨意没有?”
  不知道是哪家的闺秀,面容清秀白皙,梳着双环小髻,身上穿着鹅黄春衫,忽闪着一双大眼睛答话:“公公客气了,皇上留贵嫔娘娘在这里歇下了,没说什么其他的了。”
  冯妙像全没听见一样,双眼看着双膝正前方的砖缝。素问叹了口气,连她都看出来了,这些经过挑选的世家少女,几乎个个都有一双圆而微弯的眼睛,纤瘦窈窕,侧脸的轮廓更是与冯妙有七八分相像。
  少女们渐渐走远了,隐约听得见她们的窃窃私语声传来,议论着皇上多看了谁一眼。在她们心里,元宏是开疆扩土的一代雄主,生得既年轻又器宇轩昂,嫁入天家委实比嫁进任何一个亲王贵胄的府邸中都好得多。
  内监有些为难地上前:“昭仪娘娘,看样子皇上今晚要留高贵嫔澄阳宫歇息了,小的们要去替皇上传彤史、准备沐浴香汤了,娘娘您……”
  “你自去忙好了,不必理会本宫。”冯妙连睫毛都没有抖一下,低声说道。内监摇头叹气,转身进了内殿。门缝间透出的朦胧灯光忽然熄灭,澄阳宫外只剩下一片幽暗森冷,殿内隐约传出高照容的娇笑声,在夜色里听来分外刺耳。
  跪到子时,冯妙便受不住了,素问实在看不下去,叫太监抬了肩辇过来,硬把她送回了华音殿。冯妙吹了半夜的冷风,也发起咳嗽、低烧来,整碗整碗的汤药灌下去,人却越发迷糊起来,只在半睡半醒间模模糊糊地叫“怀儿”,急得素问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从那一晚开始,高照容重新成了众人眼中的第一宠妃。贵胄中间的纨绔子弟开始幸灾乐祸地议论,原来皇帝也跟普通人一样,妻不如妾,妾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