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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霞福了福身,北冥即墨道:“今日你为主子拼命,该赏!”说着,北冥即墨从袖笼掏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递于飞霞。
“这是一对西兹玉雕玲珑八宝福仙像,你与似锦一人一尊,本王谢你!”
飞霞慌的不知所措,若不是她亲耳听到北冥即墨说谢她,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殿下,保护主子是我们作婢女的本分,殿下如此说,折煞婢子了!”飞霞跪在地上,头埋的低低的。
“飞霞,你起来,殿下赐予你,你就拿着。”乐来兮搀起飞霞,柔声道。
“夫人说的对!”北冥即墨将那木盒放入飞霞手中,又转身,“本王先回了,你好好歇息。”
乐来兮还想说些什么,可是望着北冥即墨离去的背影,突然间,她什么也说不出口。
也许,脑子空白了,也许,她觉得不知从何说起。
飞霞与似锦美滋滋的,在乐来兮沐浴时,俩人坐在屏风后,一人一尊玉雕,细细摩挲起来。
似锦不敢相信,殿下会对她的飞霞姐姐亲口说感谢,她一边摩挲着自己的宝贝,一边小声道:“殿下真的疼爱夫人,爱屋及乌。”
飞霞嗤笑,“丫头,你也知道什么叫爱屋及乌?”
说完,又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小声一些。
只不过,她们的话,乐来兮还是听到了。坐在热气腾腾的木桶中的她,突然怔住。
爱屋及乌?爱?乐来兮觉得这个字好陌生。又好牵强,在这样一个时代的人,怎会知道爱这样一个字?
不!他们都知道,只不过方式不同而已,可恰恰就是方式的缘故,把爱分割无数小块儿,那种爱,她实在是无法接受。
她忽而明白了,骨子里,她是不厌烦北冥即墨的,可是,她无法接受他的企图,他想拥有她,也拥有她人,可是,这恰恰是她无法接受的!
我在想什么?乐来兮摇头,尽量不去想关于北冥即墨的一切。可是越控制,他离去的背影就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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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重华殿。
北冥即墨一点睡意也没,他坐在那张紫檀镶金大木椅上,面无表情的等待消息。可是,内心却燃烧着熊熊烈火,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明明派出了暗门四大高手,可是,直到乐来兮遇刺,他们四个都没有现身。
到底发生了什么?
突然,帘外传来脚步声,他认得,是炙烈。
“快进来!”北冥即墨立刻说道。
炙烈也不拖泥带水,直接走进纱帘,单膝下跪,低语道:“回殿下,我们的人已经找到惊风、惊雨等四人,惊雷、惊雪受了重伤,现在已经回到暗门,惊风和惊雨正与他二人疗伤。”
听到这个消息,北冥即墨大吃一惊,“怎么回事?”
“殿下,其实,卑职与夫人一行人遇到的刺客,是第二波人马。我们一出浮云山,惊风便发现异常,那波人马正欲行动的时候,被他们四人拦截了下来,等他们拼死将那波人灭掉之后,便急急的追赶队伍,可是除了打斗的痕迹,和到处洒下的血迹之外,连一具尸体都没找到。无奈,惊雷、惊雪伤的很重,他们只好先回了暗门。”
炙烈讲完事情的经过,北冥即墨沉默许久,他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想要致他的两位夫人于死地。
难道隐藏在乐来兮身上的秘密被泄露了吗?北冥即墨眉头紧皱,不对!
乐来兮的秘密除了他自己之外,只剩下太史卿、公羊旦二人知道,就连独孤穹也不曾得知。而太史卿与公羊旦的为人,那是不容置疑的!
思量再三,北冥即墨即刻下达了命令,“炙烈,通知暗门所有兄弟,本王限你们三天之内,查出这次出手的幕后,以及,理由!!”
“是!卑职遵命。”炙烈回的干脆、利落,转身离去。
夜深了,北冥即墨走出大殿,望着天上清冷的弯月,却毫无睡意。他很想去幽兰居,看看乐来兮熟睡的样子,可是,却担心,她万一没有睡,又会惹她心烦,于是,他微微叹了口气,打消了那个念头。
而此时的幽兰居,也是灯火通明,乐来兮望着窗外的清辉,一。夜未眠,她想了很多,很多……
(ok!前天的账今天还了哈!接下来几天,水木可能要单更,因为院子里一大堆穿着衣服的玉米,水木要去tuo它们的衣服,嘻嘻……不过,我会尽量双更。)
☆、第51章 太子
次日与江蒂娥请安,从头至尾,江蒂娥都在询问“遇刺”这件事,乐来兮说的轻描淡写,江蒂娥等人却听的惊心动魄。
而后,江蒂娥命众人散去,独留下乐来兮一人。
“妹妹今日就在我这里用早膳,过后与我一起去看望南荣妹妹。”江蒂娥说着便命玲珑摆膳,乐来兮忙低头道:“多谢姐姐。”
有那么一个瞬间,江蒂娥面上一怔,仿佛在想什么事情,而后她笑道:“妹妹总是与我那么生疏,不像与南荣妹妹,几乎亲姐妹一般。”
她的语气有些特殊,说是吃醋,听着却不像,可是说别的,又说不出口。这一番言语令乐来兮十分不舒服。
须臾,她笑道:“姐姐说哪里话,在我心里,的的确确是把你当成姐姐的。”
乐来兮用词十分准确,她本来想在“姐姐”二字前面加一个“亲”字,可是临到嘴边,她实在说不出口。
江蒂娥面若桃花,忙拉起乐来兮,亲密的走到八仙桌,又亲自扶她坐下,这一系列的动作让乐来兮有些失措。
“妹妹不必拘束,来,尝尝我这里的小厨房做的珍糕。”江蒂娥在正位坐下,亲自与乐来兮夹了一块珍糕,乐来兮识得这个东西,记得在上回家宴上,她唱完一曲后,北冥即墨赏她的,就是这个东西。
据说,这是北冥即墨最爱吃的。
江蒂娥突然用帕子捂着嘴,笑道:“看妹妹的神情,定是想到了殿下。”
乐来兮面上一红,“是,记得殿下最爱吃这个。”
江蒂娥神情有些微怔,“我今日才算明白,殿下为何如此宠爱妹妹,全因妹妹真诚坦荡,丝毫不做作,喜欢便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妹妹这样的恬淡自然,就连本宫也甚是欣赏。”
她说了那么一大堆,还是赞美的话,乐来兮不知如何接了。
“妹妹不必多想,姐姐说的,都是真心话。”江蒂娥又补充了一句。
“妹妹当然相信。”乐来兮点头,眼睛弯成美丽璀璨的月牙。江蒂娥这才笑着催促乐来兮用膳。
用膳完毕,二人便一起漫着步子,朝漪兰殿走去。
刚到半路,却见青岚朝二人急急赶来。乐来兮知她是个稳重谨慎的人,不然一月前也不会被北冥即墨调去竹溪去照顾生病的苏嬷嬷。
可见,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急事。
“怎么这样急?”江蒂娥命青岚免礼,“发生了什么事?”
青岚顾不上擦汗,急速道:“殿下命娘娘、夫人速去府门前恭候太子殿下大驾。”
太子?乐来兮与江蒂娥面面相觑,“其他各宫都通知到了么?”江蒂娥忙问。
青岚忙点头,“请娘娘与夫人快些,太子殿下快到府门口了。”
江蒂娥一听,忙拉着乐来兮小跑起来。乐来兮很是吃惊,在她的印象里,两个满身绫罗绸缎,珠光宝气的女人拉着手,满园子奔跑,是一件很滑稽的事儿。可是江蒂娥已经顾不上这些,可见,事情有多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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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连带着飞霞、玲珑等人,气喘吁吁的赶到府门口时,北冥即墨已经率众站在了府门口。
江蒂娥慢慢的走到北冥即墨身边,小声问道:“殿下,太子为何突来?”
“本王也是突然接到消息,一个时辰以前,太子已经入了城。”北冥即墨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北冥即墨与太子同父异母,据说自小感情很好。北冥即墨的母亲是先皇后安圣皇后,太子北冥司辰的母亲是当朝皇后安柔皇后。
安圣皇后似乎与安柔皇后之间有着扯不清的闹不明的纠结,具体是什么,谁也说不清。但是两位皇后的名声,都称得上“贤德”二字。
乐来兮搜刮着脑海中的资料,站在北冥即墨身后的她像一只发呆的木鸡。
“你怎么了?”北冥即墨冲乐来兮问道。
乐来兮仍沉浸在自己的脑海里,根本没有听见他在与她讲话。
“夫人。”飞霞使劲儿的扯了扯乐来兮的袖口,她猛的抬头,见北冥即墨正盯着她。
“来兮,过来,来本王身边。”听北冥即墨如此说,乐来兮便慢慢的走到北冥即墨的左边。
恰在这时,太子车马已到府门前。
没有仪仗,没有御撵,只是一辆宽敞些的马车,以及十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随从。
乐来兮一眼看出,这位太子,大概在微服出巡。
马车停下,一个脚蹬紫金靴,身着紫金蟒袍,头戴金冠的男人从马车下来。
他眉目清秀,皮肤白皙,眉宇闲淡,目光清朗有神,举止间自带绵延不绝的温情,温情中,又透着丝丝儒雅。
乐来兮不自禁的拿他与北冥即墨相比,得出的结论是,太子像一个闲人,而北冥即墨却应该是个太子。
“恭迎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福乐金安!”众人异口同声,与太子行礼。
“二皇弟请起!”太子搀起了北冥即墨,又命众人平身。
感到北冥即墨身边多了一人,北冥司辰便朝一旁望去,不经意的一望,让他瞬间失神。
世间竟有这么美的女子?北冥司辰无比诧异。
美人如希,亭亭玉立,若杨柳扶风,飞花漫雪;肤如凝脂,吹弹可破,螓首蛾眉,皎若日月;柔唇绯色,恰似一抹醉人的樱红。
最让人心动的,是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明月弯弯,湾湾泗水,灵动雀跃,灵气逼人。举止间,仿若游戏人间的仙子。
乐来兮被他盯红了脸,不由得的低下了头。北冥司辰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再看北冥即墨,尽管他努力的遮掩,可是面上仍有一丝掩盖不住的愠怒。北冥司辰忙颔首道:“孤失礼了,二皇弟莫怪,只因**倾国。敢问二皇弟,这位可是东极夫人?”
只一瞬间,北冥司辰便落落大方,款款而谈,将自己的失礼一笑而过。
北冥即墨也换了一张笑脸,对乐来兮道:“东极,快来见过皇兄。”
乐来兮仍未抬头,只是福了福身,轻声道:“东极见过太子殿下。”
“快快免礼。”北冥司辰下意识去扶她,可是却被北冥即墨“不经意”的挡开了。他十分“自然”的站在二人之间,又装作不敢怠慢的对北冥司辰道:“皇兄快请。”
北冥司辰被他一系列故意而为之的动作弄的有些尴尬,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笑着与北冥即墨走进了大门。
乐来兮稍稍落后,觉得他俩的模样,像极了“哥俩好”。
自始至终,江蒂娥没插上一句话。太子没有看见她,可是北冥即墨也没有提到她。而刚才两个男人暗地交锋的一幕,全是因为乐来兮一人。
想到这儿,她觉得心都不是她的了。很痛,甚至有些麻木。
“姐姐,我来扶你。”乐来兮后退几步,去搀江蒂娥,却被她一把轻轻的推开了。
“妹妹不用客气,我能走。”江蒂娥尽量让自己的面目温和,而显得笑意浓浓。
可是,她不知道,真正的笑是源自内心,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