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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西特王信中所说的乾凌公主却并非迟挽茗,而是迟玉钗,乾凌帝虽然知道和人家伊凡王子玩得好的是小女儿迟挽茗,却也没有再问西特王信中提及的人物是否出错,而是直接替迟玉钗与伊凡小王子定下了婚约。
这消息一传出,原本该伤心的静烟小公主迟挽茗却没什么反应,倒是气坏了素来喜爱自由与惬意生活却不幸生在乱世中的皇室的迟玉钗,她不顾公主礼仪,多次苦苦哀求自己的父皇不要把自己远嫁他国,若不是皇后阻拦,几乎要一哭二闹三上吊,平日里甚是疼爱迟玉钗的皇帝却对女儿的哀求视而不见,还给予了惩处,最后是皇后屏退了宫人,将公主叫到面前谈话,告诉她在乱世之中,国与国之间的无奈。
忆及往事,迟玉钗垂眸长叹,尽管已经过去了三年,她依然记得,那一夜凤仪宫内的秉烛长谈,烛火飘摇之间母亲那哀戚却又无可奈何的面容,那时她生平第一次见素来乐观的母亲露出这般表情,那一夜她无神地看着烛光飘摇下,母亲的眉目渐渐虚化的朦胧不清,心中寒意已深,而身后墙壁上投射出大而散的光斑,光斑内人影虚化,影影幢幢,在她心间扫过,寒凉无比。
但她心间始终存着一丝期望,自此之后她不再提婚约之事,硬是在繁忙的礼仪课程中抽出时间,涉足江湖之事,她想向父皇证明自己可以样样做的很好,知书达理、能歌善舞、精通棋画、更可以立足于江湖朝廷,是不是这样,父皇就会改变主意,愿意让自己留在乾凌了呢?
侍女青乔在一旁暗暗记下,准备将这些报告给陛下,毕竟陛下才是自己真正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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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荨下一章节出场哦。(^ν^)
由于期末考试将近,更新的事先缓一缓,等考完(26号补上)哦^o^
第二十章:封印现
回府的马车内,百里未荨正倚在软垫上,面色沉沉,冷清的眼中泛着丝丝波澜,思绪似乎还一直停留在刚刚迟玉钗对她说过的那些话上。
“郡主……”
低低的惊呼声猛地划破了马车内沉闷的空气,直直射向百里未荨,而声音的发出者艾儿在惊呼过后意识到自己的失仪,低下头就要认错,却被一个手势制止。
“何事惊慌?”百里未荨收回手,平静道。
“这……”艾儿迟疑了一下,慢慢地从身侧抽出一面雕花檀木镜,目光一直未触及百里未荨,低着头将镜子在百里未荨面前慢慢举起。
百里未荨将目光转向镜面,然而,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在触及镜面的景象时,却忽而顿住,幽深的眸子光中多了几分冷冽。
镜中映照出来的女孩原本俏丽的脸上布满了红绿交错的花纹,密密麻麻,交缠相错,甚是恐怖。
“啪!”
一股噬骨的寒意从心底窜出,像一团逐渐扩大的冰,充斥了整个胸腔。百里未荨蹙了蹙眉,强忍下心底的恶心感和噬骨的寒意,将镜子背面向上放置在一旁,迅速地从袖中掏出了丝织手帕,小心地别在两鬓的夹子上,复又叫艾儿检查,直至完全看不见脸为止。
怎么会这样?
百里未荨眉头紧皱,眼中显出烦闷之色。原先背部有那么恶心的花纹倒也罢了,毕竟背部平日里有衣服遮挡,但脸上的花纹怎么办?总不能终日以面纱覆面,虽然自己不是很在意容貌如何,但如今这相貌已不是自己承受的范围内了,不必说别人,就连自己见了也觉得甚是恶心,也无怪素日里淡定的艾儿竟惊呼出声。
“郡主,”艾儿见车内气压有些低,忽而开口:“在四年前您被送往慕府时,长公主殿下曾告诉过属下关于您身上封印的事。”
“封印?”百里未荨怔住,自己身上有封印吗?为何母亲未曾告诉过自己?
“是,”艾儿垂首,轻声道:“长公主说,郡主背部并非生而有花纹覆盖,是长公主在郡主满月之时封印了郡主身上的…某些能力,便有了那花纹,等封印该解除之时,郡主背部的花纹会转移到脸部。并且…。”
“慢着,”百里未荨挥挥手:“封印解除后,我脸上的花纹……”
“郡主放心,”艾儿微笑:“长公主说封印解除后过七天,郡主的脸便可以恢复如初。只是此时郡主您可能会有寒意侵入身体的症状,而且心口会……郡主?郡主!”
百里未荨此时已瘫倒,胸腔中的寒意已沿着经脉极速地向四肢游走,整个人仿佛浸在冰水之中。
“玄卿!”见百里未荨脸色已惨败如纸,浑身僵硬,急忙撩开车帘向外喊道:“快禀告长公主殿下,郡主——封印解除之事!”
喊完后,只见眼前一花,一道黑影迅速地向丞相府射去,艾儿才舒了口气,复有转头看向百里未荨,只见对方瞪大着眼睛、眼中无甚光彩,已经僵硬的四肢还是不是抽动一下,艾儿连忙向百里未荨运送灵气,灵气却丝毫无法进入百里未荨的身体。
第二十一章:拎不清的百里珑瑛
柔风轻透湘帘,桃花落满芳庭。
花雨纷纷,迷蒙之下,有一少女身披红色薄纱,着一身大红衣裙,手握一长纱,于庭间翩然而舞。
旁有老妪,默然而观之。
少女将双手高举过头顶,再从面前滑落到身侧,那长纱也随之于空中悠悠落下,在即将触碰到地面时,少女轻轻转身,手中的长沙再次扬起,在一秒,少女却踩在了因为没挥舞好拖到了长纱上,脚下一绊,整个人向右侧摔去。
“疼啊!”少女跌倒在地,只觉得狠狠磕在地上的右臂也得厉害,腰侧也有些疼痛,一时间竟爬不起来,一双水眸渐渐涌上一片水雾,转过头,眼含期望地看着一旁的老妪,而那老妪也是阅历丰富之人,看出少女虽然跌倒,并无大碍之后,只是语气淡淡道:“公主,你可以起来的。”
百里珑瑛听见老妪的话,扁了扁嘴,便知道委屈是没什么用的,终究是自己慢慢地爬了起来,刚刚涌起的细碎泪光也慢慢消失,偏过头向那老妪委屈道:“胡嬷嬷,为何五妹年仅六岁便可以舞出优美的月华舞,而本宫年长她足足六岁却不能?”
胡嬷嬷听见百里珑瑛的话,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百里府五小姐百里芸萱仅仅两岁半就开始学舞,至今也有三年半了,再加上她本身就不错地舞蹈天赋,虽然才六岁,也能像模像样地舞出一段,而公主原本便没接触过舞蹈,只是听闻几日后的宫宴上有他国皇子参加,才下决心练舞,这练舞的时间才不过四五日,如何能熟练?
想到这,胡嬷嬷劝到:“公主,您要参加宫宴的表演为何不选自己擅长的,您不是擅长音律吗?”
“嬷嬷,我是想一鸣惊人呢!到时候各国王室都会知道乾凌国有一位能歌善舞的公主,这可是为国争光的好事呀!”
听着百里珑瑛的话,胡嬷嬷更是无奈,什么为国争光?公主的那点小心思当自己不知道吗?说来也奇怪,乾凌皇室中人个个都是迷恋故土之辈,几乎是无人愿意远离故土,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偏偏静乐公主从小励志要远嫁他国,当上一国皇后!现在世道并不太平,为了稳固各国政权,和亲是常有的事情,陛下子嗣稀少,有一位正宗的皇室公主静淑公主已经与特尔西特国皇长孙有了婚约,剩下的一位公主陛下八成是不会远嫁,而陛下在公主满月时便赐封号“静乐公主”,更何况每个人在不逃避责任、不违背道义的情况下都有选择自己如何生活的权利,他人无权干涉,但是……
宫宴马上就要举行了,公主这才练习了七八天,除非是天才,无人能做到跳的很好。而陛下为了不给乾凌抹黑,定是不会让一个舞蹈不熟练的公主在几国皇族之前表演。
“唉,摔的疼死了,明天再练。”百里珑瑛拍拍身上由于摔倒而沾染上的碎花,举步就往她所在的亭子外走去。
胡嬷嬷因为也不赞成她现在练舞,也跟着她走出去。
十分钟后。
“嬷嬷,我们是不是迷路了?”百里珑瑛有些烦躁地望着四周的桃花树,求救般地喊着胡嬷嬷。
“公主,您是不记得阵法的破法了?”胡嬷嬷不答反问。
“额……”百里珑瑛一顿,她好像是很久没来过母亲的长公主府了,平日里也没有特意记过长公主府后院的桃花林内的阵法破法,故而今日走进来就出不去了。
胡嬷嬷也没想到公主既然不记得长公主布下的阵法的破法,自己是公主身边的老人了,自然是记得阵法的解法的。无语了一会了,终究还是上前解开了阵法。
解开阵法后,百里珑瑛找到了侯在外面的侍女,便领着众人回府,而在这回府的短短路上,胡嬷嬷在马车内拿起一件素色披风,问道:“公主,外面风大,还是披上披风吧,”
“没事的嬷嬷,不过几步路而已,再说本宫也不是很怕冷。”百里珑瑛拒绝到。
胡嬷嬷脸色僵了一下,眼中闪过无奈,开口劝到:“公主,今日忠义侯府举办丧礼,而丞相府一向与忠义侯府交好,如今您穿一身大红似乎是不妥。”
“是哦!”百里珑瑛愣了一下,转而又埋怨道:“嬷嬷你怎么都不在我出来时提醒我!”
“公主,老奴提醒你了呀,但您不是执意要穿红裙吗?”
“额…。”百里珑瑛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但她那时满脑子都是宴会的事,也没听清楚胡嬷嬷在说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穿着这一身红裙很好看,故而不肯换衣服,但是……
“嬷嬷,我听闻忠义侯府逝世的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出女儿,本宫乃是皇上亲封的公主,身份尊贵,何必为一个小小的庶女大费周折!”
胡嬷嬷:“……”
百里珑瑛是可以不去理会这些事,但是这么做真的很膈应人啊,别人家死了人,您还穿一身大红色,这真是……而且如今朝廷格局紧张,各方势力兴风作浪,各方的一点儿小事也要拿出来传来传去,若是有心人在外谣传静乐公主仗着自己高贵明知与之交好的忠义侯府办丧事还穿一身大红衣裙,岂不是给皇室和相府抹黑么?纵然以百里丞相和长公主的势力为百里珑瑛解释一下不是什么难事,但这么多年来百里珑总是大大咧咧的,不知留下了多少话柄,若不是长公主和百里丞相替她挡着,怕是名声会不太好。
马车很快就到达了相府,百里珑瑛兴匆匆地由侍女扶着下了马车,向府里走去,见了一个百里熠贤身边伺候的小厮,开口问到:“二弟现在恐怕是在房里读书吧?叫他出来见我,我与他一起去拜见母亲,”
那小厮眼角抽了抽,公主又命令他家少爷了,连忙答应到;“回公主,二少爷刚刚参加完忠义侯府的丧礼,在房间歇着呢。”
百里珑瑛一听,顿时一股火气冒出来,披头对着小厮教训道:“二弟怎么如此不像话?不过是个庶女,凭着六妹这郡主的身份去就已经是给他们脸面了,他去凑什么热闹?这真是……”
“公主!”眼见百里珑瑛越说越不像话,胡嬷嬷连忙出声阻止,她是圣和长公主身边的老人了,在百里珑瑛三岁后才被派到百里珑瑛身边,算是管教百里珑瑛教养的,百里珑瑛听见胡嬷嬷发话,纵是心里不悦,也不再说话,摆摆手让那小厮退下了。
打发了那小厮,百里珑瑛心中还有几分不快,向着长公主所住的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