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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了?”
“当然。”
林琅抬眸,月光下眸光盈盈,“可为什么呢?他们不是姐妹么?”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上一辈的爱恨纠缠早都随他们一同埋入黄土了,我知道的只是结果。”
“前阁主被袭,与赵帅同夜死去,兴玄阁也乱了好几年,终于肃清之后,抓到疯四娘时,她也已经疯了,就连前阁主的孩子还活着也是她透漏出来的。不过她做的那些事不会被饶恕,因此便被用作干那些隐秘的脏活儿。可能你与前阁主面容相似,她才觉得熟悉,再加上她也是疯癫,认错也是可能,只不过她还真有脸喊你姐姐,当年若不是她将兴玄阁搅的天翻地覆,又怎么会死那么些人!”王鸭子脸上露出狠戾的身躯,显然对其十分憎恨。
他从怀里拿出一封书信递给林琅,“这是前阁主的遗物,是留给你的。”
林琅接过那黄旧的书信,看到上面的翻边与中间的字,仿佛手上重如千金。
这是她的亲生父母留给她的,她好奇里面是什么,一时又退缩不敢打开。
“还有前阁主留给你最重要的一物,你应该贴身戴着的吧?”王鸭子问。
林琅赶紧将信放下,抽出胸口里的黑玉,“是这个吗?”
王鸭子上前一步,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之色,他知道若是自己强取,或者偷盗,林琅是毫无办法的,可他犹豫片刻,终究在心中低叹一声。
他停下脚步,眼神低垂,“此物名为美人肌,是世上不可多得的珍宝,据说能移魂还命,就算平时带在身上,也可强身健体,养身驱毒,是属于兴玄阁的宝物,你自己好好藏着,别被人一问就和傻子一样拿出来给人看。”
林琅早知道王鸭子的秉性,就算是说好话也要带着刺的,她将黑玉收起来,心头繁乱一片。
王鸭子随后递给林琅一个纸片,上面写着一个地址,下面是一行字,“你要是需要帮忙,可以到这里找我,跟掌柜的说下面这句话,他就会转告我了。”
“多谢王大哥。”
“用不着,若你不是前阁主的女儿,我也用不着费心,不过说起来,我倒有一事好奇,你真要入宫了?”
什么?
林琅诧异抬头,“入宫?”
“你难道不知道?自你身份揭开,又无故失踪,外间都说你要入宫当皇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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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
司镜冷冷对持高殷,如今对方身份已是九五之尊,她只能敛目低道:“陛下请自重。”
“自重?”高殷笑了声,“对别人可以,对阿镜就不必了。”
他勾勾手指,“过来。”
司镜并没有动。
“看来我真是太宠阿镜了,违逆旨意这种事都不怕?”
司镜在心底默默叹了一口气,说实在如今她对高殷也是无可奈何,踌躇片刻,终究还是上前。
她浑身紧绷的模样逗乐了高殷,世人见司镜都尊敬谨慎,不敢有丝毫怠慢冒犯,而在外,司镜也是冷面冷心,毫无波动的世外之人。
可在他面前,总是紧张的像是一只拱背的小白猫,虽然偶尔会被抓伤,但依旧舍不得放手。
这种反差的区别让高殷觉得,司镜的真实是独属于他自己的。
待司镜走到他面前,高殷毫不客气的抓住她一只手握在手心里。
司镜反射性的挣了一下,依旧没能敌过高殷的力气,毕竟是行军打仗惯了的人,手下负重几十斤都没问题,何况司镜这点力气。
高殷将司镜的手攥着把玩,一双浅淡的琥珀眸子盯着司镜,末了悠悠一叹,“有适合我真不明白,阿镜为何总是不承认呢。”
“陛下所指,臣不明白。”
“你明明就喜欢我,为什么总是逃避?”
“陛下怕是误会了,我身为国师,是绝不能有任何儿女私情的。”
“只是因为这个?那你不当国师不就可以了。”
司镜的眸光变得冷冽,声音字字铿锵,“不知臣犯了何罪陛下要罢臣的职位?”
高殷慢条斯理:“魅惑君上,欺君大罪,桩桩都可以。”
司镜冷湖的脸面变得冰冷,只是下一刻高殷倏然用力,将她拉到他怀中,大掌落到她的发上,声音竟然柔的惊人:“好好别生气,逗逗你罢了,你喜欢当国师就让你当,反正天下都是我的,皇后国师不过是一个称谓,算不了什么。”
“陛下,请让臣起来。”
“不行,我好久没抱阿镜了,谁让你当初不帮着高秉登基,否则我不就不能这样难为你了。”
君主有命,臣必遵守。
司镜忍了又忍,只能脸朝外侧,伏在高殷膝上一动不动,顿了顿,她终是忍不住道:“高秉殿下并非明主。”
“我也不是。”
高殷抬起手,抚摸着司镜黑亮柔顺的头发,她的头发真美,细长柔滑,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一身淡衣显得越加仙姿盈动。
犹如一只纯白的凰卧在他膝上,干净的他不敢再碰。
可忍不住,他的凰这样漂亮,怎么舍得留她独自在台上,还是拉下来,和他在一起才最好。
高殷说:我也不是。
他说我。
司镜能感觉到高殷的手落在自己的发上,那样轻柔,很难想象这也是力大无穷,杀人无数的同一只。
她很是苦恼,最近,高殷总是用这样暧昧柔和来对待她,甚至明明已为帝王,还会夜来奉天监,从不在她面前称朕。
若是从前,他强逼威迫,她还能冷硬待之,可如今,他用这样温和的态度来对待她,总令她无措的无可奈何。
就如现在,即使两人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如此静谧的待着,司镜竟然觉得安心。
这种感觉自从师傅死后便在没有过,她不禁开始惶恐。
就在她觉得不能再继续下去,想起身时,外面突然传来叩门声,是林琅的声音:“司姐姐,你睡了么?”
司镜如同心虚,猛地从半伏的姿势坐起。
一只手突然环住她的肩颈,高殷低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这么晚还有人打扰真是扫兴,我之后再来,阿镜若是想我了,也可来宫中找我。”
司镜不语,只去掰他的手臂。
“呵呵,对了,差点忘记说,其实你是吃醋了吧,否则,为何早早的说林琅的八字与我不合,是怕我真娶了她为后吧,放心,我的皇后,只有阿镜你能当。”
下一刻,高殷松了手,从窗间飞出,动作快的惊人。
司镜去开门时,蓦地想到之前他说的话。
“我们好像偷情的眷侣呢。”
……真是被他带得疯魔了,怎么还会胡乱想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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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镜吐一口气,打开房门,门外的林琅神色不安,她进门急问:“司姐姐,他们、他们说我要入宫,是真的么?”
司镜皱眉,“你从何处听来的?”这些话,她已经交代下去不要在林琅耳边乱传了。
她这话落实了王鸭子告诉自己的事情,一下子更慌张了,林琅拽着司镜的衣袖,“真有这话,那司姐姐你总见皇上,他、他是不是真的……”林琅不住的摇头,“我不想入宫!”
“你冷静,”司镜按住林琅的肩膀,“你不会进宫的。”
只她一句话,就能让林琅放下半颗心了。
“你先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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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镜让林琅进到屋内,先平复了她的心情,然后将自己已经算过林琅的八字与高殷不合的事情告诉了她,而且此时已经散布出去,林琅是不会入宫为妃的。
实际上,以林琅如今的身份,入宫为妃是最好的。
她的身份太过特殊,嫁给任何人,都会给夫家大大的助援,而以此相对的,就是给皇家威胁,而司镜也知道,林琅是心属端王的,而端王,正是哀帝高渊大大忌惮的。
为帝者,永不安心,哪怕高殷如今别无他想,可几年后呢,十几年后呢,高渊曾和赵帅不也是挚友,甚至连帝位都是赵帅争来,可最后是什么光景。
司镜不想林琅重蹈命运,可更明白,以她的心性,不适合,也不会愿意呆在宫中,这才使出了这法子。
只是没料到自己的行动会被高殷那样读解。
听到确定的消息之后,林琅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还有一事,端王今日来信,说是要见你。”司镜道。
林琅神色一变,顿了顿,“我不想见他。”
她异样的神色令司镜起疑,“你与他发生何事了?”
林琅侧了侧脸,并不想揭开心口伤疤,只顾左右道:“没什么。对了,司姐姐,我来的时候似乎看到你的徒弟了,你刚刚是在和明心说话吗?”
司镜一怔,随即细眉皱起,心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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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
在意识到身后有个尾巴的时候高殷并没有在意,只是这么一直跟着的确烦得很。
他开口后没多久,从暗出走来一个少年,淡冷的眸,气质阴暗,只是比起高殷这样阴沉的表情差的太远。
“朕当是谁,原来是阿镜的小徒弟。”
即使面前是九五之尊的帝王,明心的怒火依旧不减,他在这世上已无任何在乎,还怕他什么,“您是皇帝,染指国师,不怕悠悠之口将你拉下皇位吗!”
高殷微微挑眉,“哦,你要说出去?”
“是又如何!”能威胁帝王,也能一解心头之恨,来求他吧!
“好啊,快说出去吧,这样,阿镜就能更快来朕身边了。”
明心愣住,没想到高殷竟然这样态度,“你、你不怕人唾骂吗?以后、以后史书也会写你荒淫无度!”
“随便吧,以后的事朕管不着,不过谁如今敢说这些,朕明日就送他去午门,连带他全家一起。”高殷眼神一沉,暗夜中显得十分阴森恐怖,如同吃人的怪兽,“就和你家一样。”
“啊!”明心再忍不住,抽出长剑劈向高殷。
高殷只一个闪身,夺去明心手上的剑,反手在他肩膀上一刺,鲜红的血喷涌出来,几滴血溅到他的脸上,他伸舌舔掉嘴角的血。
他将剑架在明心脖颈之上,“跪下。”
明心捂着流血的伤口,热流从指缝中流出,他狠咬着牙,并不肯跪。
“还有几分血性呢。”高殷赞了句,长剑一划,在他腿上连刺了三四个血窟窿。
这下明心再支持不住,一条腿软了下来,不得不单膝跪下,但他还在坚持,用另一条腿支撑,颤颤巍巍的让另一条腿不跪在地上,以一个扭曲半斜的姿势对着高殷。
他呼呼穿着粗气,眼底倔强的迸发着恨意,黑白分明的双瞳在黑夜中好似有光。
“知道么,朕最爱杀你这种人,看你们愤恨不甘,不屈不挠的依旧扑个空,挺有意思的,”他用剑拍了拍明心的脸,冰凉染血的冷剑在明心脸上留下一条条血痕,“你若不是阿镜的徒弟,朕早宰了你。”
明心怒极攻心,口不择言道:“你杀我父母,还抢我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