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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煜,你这调皮的性子到底是改不掉了。”
李南摸一把脸上的水,但水珠还是顺着下巴流到了脖子上,顺着脖子钻进衣服里,痒痒的,直撩拨着他的心。
手往铜盆里一捧,掬了水就往宁绾的脸上甩去。
宁绾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发狠似的咬着下唇,直接端起了铜盆。
两人在厨房里打打闹闹,笑声透过房门直传到了外边。听得屋外候着的蒹葭和伊人直抿了嘴笑。
蒹葭说,“小姐和成睿王爷在一起,明显的要开心得多。要是每天都能这么过活就好了,世子爷与夫人在天有灵也该放心了。”
伊人也说,“话是这么说,可是感情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怎么选择,到底还是要看主子们怎么想。”
蒹葭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伊人,伊人毫不躲闪的看了回去。
问蒹葭,“我有说错话吗?”
蒹葭没有答话,又听伊人说,“当奴婢奴才的,最忌讳的就是替主子拿主意,不管那主意是为了主子好还是不希望主子好,性质都是一样的。蒹葭姐姐,你我二人都是小姐身边的人,小姐是什么性子,连我都清楚,何况是跟了小姐十年有余的姐姐。”
三点的手术,麻药时间应该挺长的吧,更新后面换上,对不起大家了。
“我是罪无可恕,我是罪该万死!可是你们一个个的,难道就能置身事外吗?”
“你们才是刽子手,是你们把我推进了人间地狱的!是你们,是你们不谋而合,是你们丧心病狂!所有一切,全都拜你们所赐!”
“法官,公正严明的法官,判多少年都没关系,死刑也没有关系,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你判他们一生一世都在内疚和悔恨中度过吧!你判他们一生一世都睡不了安稳觉!你判他们一生一世都体会着生不如死的感觉!”
“一生一世!少一年少一天少一个时辰少一分少一秒都不算一生一世!”
那尖锐得刺痛耳膜的声音,是夜深人静时候的诅咒,爬满了纵横交错的丑陋伤疤,凝固着早已干涸的殷红血迹。上面是厚重的灰尘,周围结了无数的蜘蛛网,远远望去,仿佛已尘封许久。
都说时间是治愈的良药,我信了。我以为,时间长了,再深的伤口都会愈合了,我以为,只要伤口愈合了,就不会痛了。
可是,每每碰触到,那些结痂的伤疤还是会一一裂开,鲜血顺着伤口流淌,一滴滴的落在地上,勾勒出一朵朵妖冶的花,连接成片,晕染在被告席上,隔着梦境,让我疼得无以复加。
世界安静了,她就那样直挺挺的站在被告席上,倔强却又颓然。
穿着那身明显大了许多的灰扑扑的衣服,长发扎成马尾,无力的耷拉在瘦削的背上,一动不动,宛如一樽雕塑。
那是她留给我的最后一个背影,从那以后,午夜梦回,她留给我的,全都是背影,也只有背影……
“林晚!”我喊道。
沙哑难听的声音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打转,沉重的回荡在耳边,像是呼唤,像是祈求,又像是寂寞深夜里一场永远不可能苏醒的梦。
简短的两个字,鬼魅又张扬,夹杂着愧疚与窒息,丝丝缕缕,交织成另一个诅咒。
我像是疯了一样,慌慌张张的起身,一声声的呼唤着她的名字,赤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四处寻找她的身影。
也只有在这样一半清醒一半糊涂的时候,我才敢放肆的,一遍遍的叫着她的名字。
也只有在这样一半张皇一半迷茫的时候,我才能给自己一分希冀,假装她不曾离去。
可是,没有。
灯火通明没有她,目光所至没有她,我所在之处,哪儿都没有她。
房间里残存的,除却一个被噩梦缠身夜不成寐的我,只有透过落地窗洒落进来的一片冰冷的月光。
窗外,是静谧的夜色,湛蓝的夜空中,漫天的星子在闪,一轮残月挂在群星中央,散发着皎洁而孤寂的光芒。
海水退却了白天的嚣张,像一个沉睡中的婴儿,静静依偎在月光下,呼吸浅浅。
“浪花拍打在礁石上,轻轻的,就是大海给月光唱的摇篮曲。”
耳畔传来她的声音,稚嫩且天真,咯咯的笑着,如银铃轻响。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得可怕。
脑海里,光速般掠过一张剪影。
是个八岁的小小孩童,穿着蓝白相间的水手服,瘦削的两只手臂抱着膝盖,以蜷缩的姿态坐在礁石上,白色百褶裙和高高的马尾在风中晃动。
“二哥。”她喊我,不曾起身,不曾回头。
声音悠远似在天边,又清晰得宛如就在眼前,亦真亦假,让我仅存的一丝理智轰然倒塌。
“林晚!林晚!”
我喊着,拼命的拍打着窗户,任拳头如雨点一般砸在上头,血花四溅。
我怕这不是一场梦,因为大千世界里,茫茫人海中,我尝试了无数遍,终归是再找不到第二个林晚。
我又怕这还是一场梦,因为世间仅有,独一无二的林晚,是在我梦中陨落的。
窗户被砸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窟窿,海风从窟窿中蹿进来,拂面而过,冰冷又潮湿。
我紧握的拳头缓慢松开,鲜血落在地板上,滴滴答答。
到底,只是一个梦。
终归,还是一个梦。
可是林晚,她曾经那么愤懑的诅咒,字字铿锵,字字诛心。
如今我愧疚悔恨、辗转难眠、生不如死……所有所有都是按照她的诅咒来过活,她却为何迟迟不肯出现。
只有她出现,见证了我的不快乐,我的不快乐才能变得心甘情愿,死得其所。
“哐当”一声响,让草木皆兵的我浑身一震。
我匆忙的回过头,目光一下子落在房门处站着的人身上。
华贵的礼服,精致的妆容,二十四五的年纪,娇嫩得可以掐出水来。
“你是谁?”我问。
“我……我是苏韵瑶啊。”女人支吾的回答,大红的两片薄唇颤抖个不停。
匆匆赶来的张妈更是颤抖得厉害,整个身子已然摇摇欲坠。
她说,“先生……苏小姐进了那间房。”
那间房,是这栋海边别墅的禁地,亦是我心里的禁地,是所有人都不能碰触到的底线。
我自己尚且包括在内,涉足不得,遑论别人!
张妈话音未落,心里的某根弦啪的断了。
我咬紧牙关,三两步走上前,将地上被摔得粉碎的相框捡起,看也不看一眼,死死的握在手中,指尖泛白,带着凉意。
我想,这个时候的我像极了要发狂的野兽,如她描绘的那般,通红的双眼,嗜血的厉色,紧抿成一条僵硬直线的薄唇。
山雨欲来,风满楼。
怒气即将喷薄而出时,我又听见了她的声音。
“生气是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而二哥是天底下最最最明智的人,一定不会因为我的过错而惩罚自己。二哥,你不会生气的对不对?”
隐隐约约的,我似乎看见了一双澄澈的眼睛,小鹿般的无辜温柔,里面装满了琐碎流光。
那是她特有的,因为害怕而故作的无畏。
我从来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我从来都是软硬不吃,偏偏,爱极了她的口是心非。
“沈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女人的哭声将我的思绪拉回。
我扭头,看着那女人哭得花容失色了还不忘伸出手来拽我的衣袖。
我甩开那只手,用她教给我的方式,轻飘飘的吐出这个字,“滚!”
相框上的玻璃渣子刺入掌心,钝钝的痛。
现在,她就在我手中,那被我抹去的面容,那张经久不见已经变得模糊的脸,静静的藏在相框中,只要看上一眼,我拥有的便不再只是背影。
可我不敢,一眼也不敢看。
记得又如何,她又不在我身边。
看了又如何,她又不会立刻出现在我面前。
我走回到窗边,一手将相框按在胸膛上,一手缓慢划过面目全非的玻璃窗户,写下归来二字。
一别经年,只要我在,只要她还活着,她终归是要回来我身边的。
“我是罪无可恕,我是罪该万死!可是你们一个个的,难道就能置身事外吗?”
“你们才是刽子手,是你们把我推进了人间地狱的!是你们,是你们不谋而合,是你们丧心病狂!所有一切,全都拜你们所赐还在为找不到的最新章节苦恼?安利一个 或搜索 热/度/网/文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第五百二十七章 挑衅
蒹葭没有说话。
是,她早就忘却了本分,也放肆得没有将众人得叮嘱警告记在心里。
好不容易白盼到宁绾孑然一身,她怎么可以再看着宁绾回到李洹的身边。
李洹虽好,怎比得过李南?
李南和宁绾相处那么多年,他们的关系那么好,他们在一起,永远都是这样的开心,他们才应该在一起一辈子。
而李洹,他有那么多的女子喜欢,就算没有宁绾,也还有千千万万的选择。他不是非宁绾不可的……
“不要管主子的事,那不是我们当下人的可以插手的。”
伊人再一次相劝,“成睿王爷不是傻子,是进是退,他有分寸,不用你帮。也不要将允王爷当作傻子,他要是动真格的,世间有几人能是他的对手……”
伊人的声音不自觉弱了。
他看着站在院子那头的李洹,识相的闭了嘴。
伊人的话,李洹都听见了。
可他一点儿也不在意。
这样的话,他听得多了。
人人都说他会算计,他也知道他会算计,所以事到如今,他才会不敢算计。
之前算计,还不是他想要得算计,他只是将计就计而已,都让宁绾的心离他越来越远,他怎么还敢算计?
他本来就没有一席之地,要不是仗着那可怜的利用价值,他早就从宁绾的世界里消失了不是吗?
安静下来的院子里,只回荡着屋子里传出来的说话声。
“你看你看,说了不要打闹你不听,水洒了一地,药草也不知道扔哪儿去了,看你怎么把药膳做出来!”
“你还说,是谁先甩了我一脸的水?煜师弟,你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我不管,你赔我的药膳!说了给我做药膳的,你言而无信。”
“你……”
说话声戛然而止。
宁绾看着门外站着的李洹,擦拭脸上水珠的手僵硬在了半空。
脑子里一片空白,似乎还有些慌乱。
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李洹的事,被李洹抓了个正着一样。
可她和李洹,早已经没有了关系。
“你怎么在这儿?”李南挑眉看着屋外的李洹,“不是天亮了就离开吗?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还没有走?是知道我们要做药膳,等着尝尝味儿吗?真是不巧,玩开心了,就将这回事忘了。要不你再睡一觉,等我们做好了喊你?”
言语中,除却嘲讽,一字一句,满满都是挑衅意味。
宁绾拽了拽李南的袖子。
“我又没说错什么!”
李南一把扯开宁绾的手。
看着李洹,说,“我和她从来都是这样的,在鸠尾山的时候,我们比如今还要好!我们可以躺在同一张软榻上,看着同一本词话本子,笑着同一件事,这些,你们没有,从始至终,你们都不可能有!”
“李煜!”宁绾再一次扯住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