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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刘太后心中大骇,她知道安荣贵有些功夫。
这些年利用他的功夫帮自己清理了不少的人。但是,她却从来不知道安荣贵的功夫居然这样的好?
“太后只管放心进去。”安荣贵朝着她一步步走了过去,态度一如往昔的恭谨,挑不出半丝的差错:“奴才会替太后守着门,绝对能保证娘娘的安全。”
刘太后皱了皱眉,看眼前这个架势,她今日若是不见到了后殿里的人,根本就别想着能回去。
于是,她便缓缓站了起来,抬腿迈进了后殿的宫门。
后殿里灯火之下,主位之上,一个人缓缓抬起了头。
刘太后立刻就吃了一惊:“文青羽!”
这个文青羽自然不是真的文青羽,却与真的并没有什么分别。至少,在刘太后看来,是一般无二的。
“坐。”文青羽唇畔些微的勾了一勾,起身坐在了下首,朝着主位指了一指。
对面女子一张芙蓉花般娇美的容颜之上,与往昔一般挂着温良无害的笑。却也不知怎的,今日的笑容明明尽在咫尺,却叫人觉得天涯一般的遥远,仿佛根本触摸不到。
刘太后下意识就想要出去,却见文青羽不过抬了抬手,也没觉得如何,后殿的门却咣当一声关上了。
刘太后咽了咽口水,后宫的宫门各个都有寸许厚,平日里要几个人才能推的开。
如今文青羽不过挥了挥衣袖,那样厚重的门居然就自己给关上了?
“太后请坐。”水波山泉一般的嗓音再度响起。
刘太后终于回过了身,硬着头皮坐在了主位之上。
“文青羽,你深夜进宫,皇上不知道吧。”
“我想,太后也不希望皇上知道。”
刘太后顿了一顿,这个女人她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过。
从她出现在燕京众人面前那一天起,一直也没有逃过自己的眼睛。在自己面前一直是很有礼貌的,从来没有办过一件叫她不痛快的事情。
她怎么忘记了,她的身后有多么危险的一个男人。能叫那个男人真心相待的女人,又真的能温良到哪里去?
“文青羽,你想干什么?”她声音冷了一冷,已经平静了下来。
几十年都生活在隐私的后宫里,她的胆量和心机也不是吃素的。
“我只想问太后一个问题,连胤和连睿您更爱哪一个?”
刘太后吃了一惊,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慌乱,她知道了什么?
“都是哀家的亲生骨肉,哀家自然谁都爱。”
“是么?”文青羽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皇上,将太后禁足,几乎剥夺了您作为太后所有的尊贵。又下令将怡亲王禁锢在怡亲王府当中,收缴了他手里所有的兵权。太后不觉得,皇上做的过分了一些?”
刘太后不愧是个老狐狸,脸上半点不漏痕迹:“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身为臣子不该心存怨恨。”
“太后跟我这么说话会后悔的。”
刘太后冲着他冷笑:“荣王妃这么半夜三更夜闯后宫,就不怕后悔?”
文青羽今天显然心情好,并不跟她计较。
“当年在越国皇宫,太后亲手毒杀了越皇。之后便捧着遗诏出现,传位与当今皇上。致使皇上不费一兵一卒,名正言顺的登上了越国帝位。”
她的声音低悦慵懒娓娓道来,叫人听着很是舒爽。但那话语中的内容却叫人怎么都舒爽不起来。
“我只想知道,当年越帝的遗诏真的是传位给当今皇上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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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1 圣旨怎么能作假
? 这话说完,眼看着刘太后身子狠狠的一颤。脸上端庄高贵略显冷然的面具,突然之间就裂开了一条缝,然后便无声碎裂。
“你胡说什么?”她声音一尖,却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态。再度和缓了下来。
“当年的遗诏是三公六部共同宣读,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能做得了假?”
文青羽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当初怡亲王还是个八,九岁的孩子,整日里只知道追在自己兄嫂身边嬉戏。若是叫他做了皇上,一个没有根基的年幼皇子只怕顷刻间便能叫人给吃的骨头都不剩了吧。”
刘太后脸色一沉:“荣王妃今夜是疯了么?你的故事哀家一点都不感兴趣。”
“皇上就不一样了,他那时候实际上已经掌握了越国半数以上的力量,身后又有玉鸣溪的建元天军支持。三公六部当中至少有一半是玉鸣溪的人,另一半则惧怕她铁血的手腕。配合着演个戏什么的,并不是什么十分困难的事。”
“哀家的话荣王妃听不懂么?哀家说了皇上就是名正言顺的皇上。”
“太后一手捧了皇上上位,他亲口承诺在他有生之年,绝对给你和怡亲王绝对的恩宠。可是如今呢?”
文青羽低笑:“太后不过就白担了个名头,与当初在冷宫里又有什么分别?怡亲王么,他的府邸就在我的隔壁,他的境况就实在是……”
“阿睿怎么了?”刘太后立刻就攥紧了袖子,暴漏了自己的紧张。
“怡亲王好的很,太后以为他怎么了?”
刘太后立刻就知道自己上了当,于是沉下了脸色。
“哀家不明白荣王妃想要干什么,但是哀家不想陪着荣王妃疯。天色晚了,哀家要歇息。”
“太后当知道怡亲王醉心武术,性子直率。最不耐烦的便是叫他不许动,如今皇上却哪里都不许他去,甚至连怡亲王一手创建出的京畿大营也不许去了。您觉得,怡亲王会怎么样?”
刘太后刚准备站起的身子又坐了下去:“阿睿他,真的很不开心?”
“自然。”文青羽点了点头:“若非他告诉了我宫里的密道,你以为我进的来?还是说太后以为实际上是表姐告诉我的?”
这便是赤裸裸的吓唬人了,宫里的密道是当初修建宫殿的时候,为了防备不时之需,玉鸣溪吩咐人在宫里布下的。实在算不得什么秘密。
但是玉鸣溪的身份远比密道要恐怖的多,当初的事情玉鸣溪几乎都是亲身参与。对于刘太后来说,那个女人是她一生的噩梦。她见证了自己这辈子最肮脏的一面。
文青羽这么说,不过是为了堵住刘太后的嘴,并且给今天自己说的话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果然,这话一说完,刘太后立刻就不再追问了。
“阿睿他,想要什么?”
“坐在龙椅上那个,十多年前就该是怡亲王了吧。”
刘太后身子一抖。
“若真是怡亲王做了皇上,我想他定然不会明知道太后的心思,还想方设法将国师送去了西北,无端端送了命。”
“你说什么?”刘太后立刻就站了起来,竟是再也顾不得自己的失态了:“连胤他是故意叫国师去死的么?”
文青羽勾唇一笑:“不然,太后觉得国师那么大的本事,怎么能轻易就叫人给摘了脑袋?”
刘太后整个人都似痴了,美艳的眼眸当中突然就翻滚出一丝叫人看不懂的复杂流光。文青羽凤眸立刻就眯了一眯。
“他原来……是故意的么?”
刘太后低声的呢喃,像是在问文青羽,却更像是在问自己。
“你要我做什么?”刘太后眼中的恍惚突然消失,渐渐的坚定起来。
“不是我要太后做什么,是太后需要我怎么帮忙。”
刘太后顿了一顿:“好,哀家不会忘了你的好处。”
文青羽垂下了眼睛:“多谢太后。”
等到文青羽走了许久,刘太后却还坐在先前的座位上发呆,直到安荣贵又挑了一次灯火,她才渐渐抬起了头。
保养得宜的美艳面容之上,带上了毫不掩饰的疲惫,于是,眉心便颦了一颦。
安荣贵立刻上前,伸手按在她的太阳穴上,给她松眉头。
刘太后身子僵了一僵,终究还是没有动弹,任由安荣贵给她继续按摩。
“安荣贵,你跟着哀家多久了?”
“二十一年四个月零五天。”
刘太后微微睁开了眼:“你倒是记得清楚。”
“太后娘娘是奴才的主子,能够伺候娘娘是奴才的福分。自然不敢忘。”
“安荣贵你好大的胆子!”
刘太后陡然尖利的声音,叫安荣贵手指一顿,于是立刻跪在了她的面前。
“娘娘息怒,小安子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惹的娘娘动怒?”
“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刘太后冷笑道:“谁刚才跟哀家说,在哀家面前他从来没有动过旁的心思。你若是没有旁的心思,文青羽怎么能见到哀家?”
见安荣贵抿唇不语,刘太后越发的气愤。
“分明就是你见哀家不得势了,就急着给自己重新找主子了么?”
“娘娘错怪奴才了。”安荣贵抬起头,满眼的谦恭:“奴才原本就是蜀国的人。”
“额?”刘太后默了。
事实证明,她就是个瞎子。将一个别国的细作当做了心腹,整整信任了二十多年。信任到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成王败寇,到了如今她还有什么好怨恨的?洛夜痕或者说是蜀国先帝有先见之明,一早就在她身边埋下了棋子,直到如今才启用。
若是想要杀她,她只怕早就死了。跟那些人比起来,她那点小小的手段根本就不够看。
于是,她叹了口气:“他若是还在,就好了。”
两日之后,燕京城里突然就热闹了起来。
燕京所有的城门口,以及最繁华的街道上一夜之间突然就张贴了一张圣旨。
当然圣旨并不是真的圣旨,而是从真的圣旨上影印下来的拓片。但上面明晃晃的玉玺却还是叫看的人一眼就能知道,墙上贴着的就是圣旨。
圣旨上明明白白写着,越国江山传给皇十一子连睿,自此后连睿便是越国的新皇。然后旁边还贴了一张纸,上面洋洋洒洒写了一个故事。
故事上说的是当初越国的皇帝喜爱皇十一子连睿的乖巧可爱,聪明睿智。于是便立下诏书要传位给他。
哪里想到皇三子,也就是十一皇子的亲哥哥觊觎皇位,亲手毒杀了自己的父皇,然后篡改了遗诏,抢了自己弟弟的皇位。然后还将自己弟弟送给一个和尚带走做徒弟,想要永绝后患。
再然后,这个乱臣贼子又一步步蚕食了天下。等他登基为帝之后,不成想十一皇子回了皇城。他假意接受了自己的弟弟,然后给了他一只不上道的军队训练。哪里想到,居然叫命大的十一皇子给训练出了一支铁军。
他瞧着事情有点脱离了控制,便将弟弟手里的兵权给收了,然后将他禁足在了府邸。同时,将赶去求情的太后也给软禁在了宫里。
故事写的很是煽情,又通俗易懂朗朗上口。一下子就在燕京城里流传起来。
虽然故事里的人物都没有指名道姓,甚至连圣旨上的传位人选也给抹去了。但是所有人还是一下子就想到了故事里的人就是当今皇上。
于是,年关将近的燕京城便比所有的年景都有热闹。
百官和儒生们头一次没有为了家里过年而奔忙,反而齐齐的开始往宫里跑。
奏折雪片一般的几乎淹了整个上书房,纷纷要求连胤就集市上出现的东西做出解释。
甚至有一些越国旧臣也不知着了什么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