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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温将军能够来到林州,是我林州之福。温将军年少,正值血气方刚,大约瞧不惯这样子的柔软媚态。今日,本官准备了一个特别的节目,相信温将军定然能够喜欢。”
“奏乐!”
一声令下,刚才还软绵绵柔腻的曲风突然就变了。
竟改成了一阵铿锵有力的敲击声,突然有琵琶声破空而来,声调却拔的极高,一下子便如一把重锤敲在了人的心上。
大厅门外,合着乐声缓缓走进两队盔甲明亮手持刀枪的军卒。脚下的步伐整齐而响亮,两条长龙一般一下子便卷了进来,在大厅正中迅速摆了个二龙出水阵。
而在阵眼之中,一个银盔银甲的少年将军渐渐露出了身形。乐声越发的急促,接下来便是一番冲杀。
温松涛眼中眸光一闪,这竟是——破阵曲?
突然变的慷慨的曲风,将方才宴席之上的靡靡之态彻底的改变。所有人都不由坐正了身子。
温松涛冷眼瞧着,如今南疆大军就在城下,大敌当前。大多数人心里还是很憋了一把火的。一支入阵曲如同一块试金石,到底燃烧起不少人一腔的热血。
唯有对面首位上的华浅笙,飘渺如仙的面颊之上人仍旧挂着如往昔一般的淡然笑容。
琵琶声猛的拔了个高音,舞池正中的将军手里的长枪往怀里一带,下一刻便往前递了出去。
这一下用的力气却是极大,眼看着一杆长枪脱手而出,雪亮的银枪半空里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迅雷一般朝着主位上的梅太守刺了过去。
“噗。”
半空里血泉惊现,一蓬猩红的热血一下子尽数喷在了枪璎之上。明亮灯火之下,只觉得火红的枪璎异常的明艳,却也不知是它原本的颜色还是被鲜血给染的了。
乐声戛然而止,接下来便是刀剑出鞘的声音,天地间似有无数寒鸦掠起。
这一下变故太过突然,上一刻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入阵曲当中。不过眨眼之间,笑意融融的梅太守已经成了一句尸体。
“梅太守蠢钝如猪不识时务,现已将他正法,汝等可要追随?”
朗朗的声音当中,舞池当中的舞者将身上的戏服一把扯掉。尽管那人脸上还画着浓墨重彩,但谁也无法忽视他浑身上下毫不掩饰的冷然杀意。
天地之间再没了半点柔靡,只余下一片叫人不寒而栗的恐惧,杀气弥漫!
温松涛坐着没有动,眼角飞快的扫了一眼了华浅笙。满面皆是无法言喻的震惊。
华浅笙显然也被眼前的情况给惊着了,手中还端着半盏茶水,正掀开盖子准备喝。如今就维持着那样的姿势半点没有动弹。
“杀。”
当中领舞一声令下,天上地下似骤然划过一道青雷,无数寒鸦惊起,最夺目的是一闪而过的剑光。
“嗖。”一下,闪电一般。
定睛瞧去,华浅笙的脖子分明已经到了剑锋之下。
“别动,我们正义教是不会伤害无辜的。”
领舞勾了勾唇角,手里剑锋往前一递,森寒的杀意渗透皮肉将华浅笙吞噬。
仙风道骨的国师大人显然被眼前的状况给惊了个够呛,手里的茶盏咣当一声落地,跌的粉碎。
下方作陪的林州官员却一下子回过了神,一个个都将充满希望的目光投向了温松涛。
城里有宁北军的四品将军,据说还带来了几千兵丁,幸好今夜有他在,倒也没什么好怕的。
哪里知道,这一眼敲过去。方才还雄赳赳器宇轩昂的少年将军突然毫无征兆的抖了一抖。然后,整个人便突然没有骨头了一般滑到了桌子下面。
“酒……酒里有毒!”
这是他最后一句话,之后,地上便多了一句死尸。从他口鼻之中显然溢出的是触目惊心的黑血。
“毒?酒里有毒?”
这一句无疑晴天霹雳,大人们纷纷不淡定了。
难怪,从那些人一出手,只是拿下了华浅笙,其它的同伙抱着剑却只不过堵在了大厅门口,并没有杀人。
原来是,酒里下了毒么?
这想法一出现,养尊处优的大人们瞬间便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肚子里说不出的疼,浑身上下似有无数的虫子在爬。也说不出是酸,是疼是痒还是麻。
“各位大人不必惊慌。”领舞款款一笑,声音清风朗月一般和煦。
“我们正义教是替天行道的神仙,自然不会伤害无辜。如今我们教主受到天神感应,知道林州城面临灭城之灾,方才派遣我等前来救民与水火。”
“可惜啊。”他叹了口气,眼底分明掠出一丝心痛:“本仙使跟梅狗贼传达了仙旨,他却拒不接受天神的感召,怎么都不肯归顺我大南疆。如今狗贼已然伏法,只要汝等能够识时务,真心拜服我教仙尊,身上的毒自然会自动消失。”
“仙尊威武,正义长存!”
“仙尊威武,正义长存!”
众人眸光快速交流,这些什么正义教原来是南疆的间隙么?
堵着门口的正义教弟子立刻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一个个表情严肃,整齐划一喊着口号,声音很是嘹亮,直冲云霄。
仙使点了点头,显然对教众的反应很是满意。于是,低下头拍了拍华浅笙。
“本仙使问你,你可愿接受仙尊的召唤,将占据中原腹地的恶魔给赶出去?”
华浅笙僵直着身子动也不动,到了这个时候似乎才找回了一些意识。
“本座乃是大周国师,怎的从未听说过什么正义仙尊?”
“你地位低危,修行尚欠,自然不曾见过仙尊法体。如今给你个机会效忠我教,你可愿接受?”
华浅笙脸色却是沉了一沉:“讨伐南疆乃是国事,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中原腹地岂是你等蛮荒无知小民能够觊觎?现在速速退去,认罪伏法,本座还可以考虑给你们个从轻发落。”
“呵呵。”仙使一声冷笑:“这便是说,实际上只有你大周的皇上才有资格觊觎中原腹地的么?”
华浅笙皱了皱眉,刚准备说些什么,却叫仙使一下子给点了穴道。
“华浅笙甘愿与恶魔为伍,已然堕入了魔道。本仙使今日便替天行道,将恶魔诛杀!”
说着话,剑锋往前一递,一蓬妖娆血泉噗一声便喷在了地面之上。
仙使这一下用的力气极大,竟是连华浅笙的人头也一起给切了下来。狰狞的人头咕噜噜在鲜血上数下翻滚,终于静止不动。而那一双眼睛却分明还瞪的老大。
“啊!”
这一下变故终于叫林州的大人们醒过了神,于是,天地之间便响起一片惊呼。声音之响亮,几乎将房顶的屋瓦都给掀开了几许。
仙使的眼角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抽了一抽,谁说只有女人才会尖叫?男人一样会!
而且,动静越发的惊天动地!
“闭嘴。”仙使朝着地上的人头挥了挥手,立刻有正义教的弟子上前将华浅笙的人头给包了起来。
“华浅笙被恶魔蒙蔽了心灵,不肯归顺我教,不知众位大人意下如何?”
仙使将手中长剑一横,也不知从哪里掏出快雪白雪白的丝帕,一下一下小心翼翼擦拭着染血的剑锋。
雪白的丝帕上立刻便浸透了鲜红,雪地红梅一般触目惊心。
大人们纷纷打了个哆嗦。
“若是不肯听话也没有什么,你们刚才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大约是要让各位受些苦楚的吧。”
这话一说完,眼看着众位大人的身子立刻筛糠一般,这才觉出浑身上下竟是没有一个舒服的地方了。
“怎么,还是没有人回话么?南疆王顺应天意,挽救你们中原与水火之中,更是得到了我们仙尊的神力加持。汝等肉眼凡胎,给你们个飞黄腾达的机会,不要不识抬举。”
他的手猛的一顿,随即便将手里擦剑的雪白锦帕一把丢了出去。
“逆我正义教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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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12 让仙使大人长长见识
? 染血的锦袍半空里摇曳坠地,只叫人觉得那鲜艳如红梅般的血迹,叫人骨子里都透出了一丝彻骨的冷。
“啊!”
有胆子小的,刚准备表态,便陡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声惨叫。于是身子一哆嗦,便将到嘴的话给吓了回去。
“忘了告诉各位。”仙使眼底分明闪过一抹不屑:“太守府院子里的护卫和国师带来的亲兵,都已经被我们仙尊给收了。”
收了?不就是死了么?要不要说的这么讲究?
于是,大人们终于彻底凌乱了。
这要是什么样强大的变态,才能给杀人找出这么个奇葩的理由。说这些话,您觉得您的脑子真的正常么?
“本仙使数到三。”仙使缓缓坐在椅子上:“三声后若是各位还没有表态,莫要怪本仙使开杀戒。”
“一。……二……”
“大师兄!”
突然有个人急急忙忙从被正义教弟子堵着的大门跑了进来。
“不好了,也不知道哪里突然来了一群人,兄弟们损失惨重。”
仙使的脸上还维持着那不屑的笑容,嘴巴也刚好张成了一个三的形状,却一下子给僵住了。
“大师兄,怎么办?”
“啊……”
又一声惨叫,似乎比刚才还要凄惨。
“你说什么?”仙使挑眉:“太守府里都是我们正义教的人,那一群笨蛋哪里是我们的对手?”
“不是太守府的人,是……”
“是谁?”
“是……”
“是本主!”
一道清冷声线骤然自院子里传来过来,明明是极随意的一句话,说话的人似乎也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
但是,这个声音却奇迹般的一下子便叫所有人都听到了,下一刻,心底便莫名其妙生出了一丝安心。
“谁?”
仙使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底第一次出现与他高高在上的神仙不符合的愤怒。
“嘭。”
一团火红流光骤然出现,阳光一般的温暖。
下一刻,守在门口的正义教弟子便再也站不住了,身子被那火红流光包裹,然后一下子就向后飞了出去,片刻不曾停留。
一个蓝衣纤细的身影自院子外面缓缓的走来,他眉眼很是普通,身材也并不魁梧。
但,就是那样纤细的身躯随意的走着,却奇迹般将人心底里的躁动一下子就给抚平。
有的人就是拥有这样的魔力,什么都不用做。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至随意的一站一靠,便再也无法叫人忽视。
无数目光迅速交流,林州城的官员们眼底便浮起一丝无法言表的古怪和尴尬。
“你是谁?”仙使伸手,毫不客气的指了指骤然出现的蓝衣男子。
“我…叫…做…鸣…羽。”蓝衣男子束手而立,一字一句缓慢的说道。
那人除了易容后的文青羽还能是谁?
“鸣羽,暗月少主?!”
仙使脸上终于出现一抹震惊:“我们正义教跟暗月阁并没有什么冲突,何况梅太守和华浅笙是你我共同的敌人。暗月少主这是什么意思?”
“哦?”文青羽眉峰一挑,唇畔轻勾,似笑非笑看了看他:“你确定跟本主没有冲突?”
仙使皱了皱眉:“自然没有。”
“我问你,你现在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