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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你话太过。”绝尘说道:“老衲不封着你的穴道,今日的话只怕说不完了。”
“你听着。”他抬头望了望天,眼神中有文青羽看不懂的一抹深沉。
“今日与你说这些,是为了云开。见了云开,告诉他,不要去怨恨他的爹娘。也不要怨恨天下,他爹娘当初做那个决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文青羽眼底显出一丝惊骇,绝尘突然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云开因为一个神棍算错的一句天机而灭门,他又怎么会去怨恨自己的爹娘?
“实际上,当年老衲之所以能找到碧落宫,还悄悄带走了云开,是有原因的。老衲跟你说过,老衲天生异能,能够预知灾祸。你大约也猜到了,老衲曾经也是碧落宫云家的人。云开的父亲,是老衲的亲侄子。”
文青羽抿了抿唇,她的确有过这个想法。但听到绝尘亲口说出来,便又是另一回事。既然他是云开父亲的叔叔,当年又是怎么能狠得下心,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灰飞烟灭,连魂魄都消散于八荒?
她一双眼睛冷睨着绝尘。
“这异能虽然神奇,但云家的男子却都活不长久。据说是当年云家先祖无意中得罪了一个人。那人怀恨在心,便对所有负了她的人下了诅咒。是以,老衲当年云游天下,实际上就是想找到破除云家短寿的法子。这法子老衲找到了,却也不慎分明。只知道诅咒的破除与云家的大劫有关,而转机就在云开身上。”
“老衲当初能够算到碧落宫的一场劫难,云开的父亲自然也能算到。他为了给云家后世一个机会,甘心应劫。叫老衲将天命之说散布出去,唯一的要求便是带走云开。也不知当初与我那子侄商量这事情的时候,云开可是听见了。自打醒过来以后,就想尽了一切办法要回去碧落宫。”
“老衲为了阻止他回去,便疏忽了碧落宫。哪里知道,那些人居然布下了八荒化魂大阵,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然晚了。”
“后来发生的事情果然如天象算到的一般,碧落宫陨落,八荒化魂阵破。碧落宫云氏一族,便也只有云开一个人存活,老衲怕他自幼被仇恨蒙蔽,而枉费了他爹娘的一番苦心。是以便将他交给了随后赶到的暗月阁主,看着她用药物洗去了他的记忆,跟着她回了暗月阁。没想到……”
他声音顿了一顿:“阴差阳错,他居然恢复了记忆。而旧事又再度重演,一切皆是天意。”
“碧落宫陨落后,老衲居然存活到现在。那时老衲便知道,云家的诅咒果然已经破除。但是近日,天象突变,隐隐竟与十六年前重合。”
“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当年种下的因,方才结下今日之果。但却不该再用天下苍生来陪葬。”
文青羽只觉得身上一轻,气息瞬间变的顺畅。显然是绝尘为她解开了穴道。
她此刻心情极为沉重,再想不到云开背负了一生的仇恨,夜夜不能忘的血海深仇。到头来,竟然是自己父亲为了给自己一线生机,而布下的一个稍有些脱离掌控的局。
这样的真相,叫他情何以堪?
她突然想起竹屋里云开跟他说过的话:“子车少主早有安排,到时候八荒阵中一部分女子会换上子车世家的人,那个阵法根本不可能成事。”
她心中一凛,当时并没觉得这话有问题。如今再想想,问题大了!
无论子车焱是不是打算用子车世家的女子代替当做祭品的女子,她们终归都是女子。献祭的祭品是不挑人的,凡女皆可。
所以,只要人数够了,八荒阵怎么都能成。而,三日后与三大世家的对决,云开是一定会到的。三大世家自然也会到。
他却叫自己不要去,还说子车焱那一日也不会去。如今想来,他莫不是要以自己为饵,将所有仇人都引入到八荒化魂阵当中同归于尽的么?
“老衲跟你说这些,便是预见到近日天下将有一场大劫。而所有的变数则在解开棋局的人身上。老衲若是出面,云开定然不会听老衲的。还请暗月少主能够阻止这一场浩劫,叫云开不要再堕入魔障,也能叫云家得以真正延续。”
文青羽抬头,看了看他,眼底闪过一抹坚定:“我会的。云开对我并不仅仅是属下,她保护了我十多年。我自然不会叫他出事。“
“如此。”绝尘微微一笑:“甚好。三日后,老衲会亲自到场,助少主一臂之力。届时,老衲会送少主一份大礼。”
文青羽看他一眼,对他这话没有半点兴趣。只因对面前这人很是厌恶,是以对他所谓的大礼,也连带着很是不喜。
“我可以走了么?”
绝尘随意挥了挥抛袖:“下山的路少主该是认得,老衲便不送了。”
“恩。”
文青羽脚尖一点,青烟一般向着山下掠去。临谷山头听到的事情,叫她心情很是不好。这个地方,再也不想呆了。
以至于,她完全忘记了一件她本该很在意的事情。
比如说,段家与云家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有数倍相交的交情。
为什么,她却从来不曾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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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13 王妃还舍得回来?
? 绝尘一双洞悉一切的双眸朝着文青羽背影看了一眼,便再度焦灼在星空之上。
夜空里,一片薄云飘来,将眼前星云图遮掩了半分,似一切都不甚分明。
而,当那云朵缓缓飘过去之后,绝尘总是微微眯着的双眸骤然间便瞪大了。
良久,方才听到他一声低沉的感叹。
“天意竟是如此?是终结,也是开始?!没想到我们这些人找寻了数辈的机缘竟是这样?阿弥陀佛!”
后来发生的事情文青羽并不知道,她现在心心念念的便是下山。
本来想着回头再去找云开,想了想云开定然不会承认。便决定先回定静山庄,等着静观其变。
徳溪城的城门早就关了,对于她如今的伸手来说却根本不算个事。
片刻功夫,便回了自己院子。她却也敏感的发现,定静山庄的守卫力量似乎增强了不少。
看来,白日里云开的出现,终究是让某些人睡不着觉了。
她身影刚刚落在自己院子里,冷不等便听到头顶传来一个声音。
“王妃原来,还舍得回来么?”
这个声音,低悦慵懒,带着说不出的魅惑。正是那许久不曾听闻的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她身子一僵,足尖一点便跃上了屋脊。
银月下,屋顶上。一人悠然而坐,披一身月华,一袭银袍半块黄金面具,天上地下似再没什么能够入眼,突然就叫人看的呼吸一滞。
文青羽一双眼睛很不争气的便沉醉在眼前那绝美精致当中,以至于提起的那一丝内力突然就顿了一顿。然后,整个人便毫无征兆的朝着房檐下栽了下去。
文青羽瞬间泪奔,美色什么的果真是害人害已。她不过就是看了看美人,怎么如今老天爷就要惩罚她被摔死么?
下一刻腰间却骤然一紧,下坠的身子便似被一阵风给卷着轻轻落在了屋顶上。
她扭头看去,自己正以一个极为微妙的姿势倒在那天人样男子怀中。
目光所及,是他面具下半截精致下颚,此刻唇线紧绷,看不出喜怒。那个神情很是熟悉,但那鼻翼间充斥的淡淡龙涎香却绝对陌生的紧。
“放手。”
子车焱却动也没动,狭长凤眸眨也不眨盯着半空里一片璀璨星河,唇线却抿的更紧。
文青羽扭了扭身子,除了成功的在子车焱银色衣摆上多添了几道褶皱之外,与她刚刚上到房顶上的姿势并没有多少变化。人就以那亲昵而暧昧的姿势半躺在他怀中。
“冰魄?”文青羽皱了皱眉。
她话音未落,便只觉得怀里一轻。自打临谷山上便一直装死的冰魄便被修长如玉的手指给拎了起来。
“咕……”冰魄非常不满,红宝石样的眼睛刚刚一瞪。下一刻,却正撞见金色面具下那冰山般男子勾唇一笑,瞬间便夺了魂魄。
如玉长指半空里一弹,冰魄身子瞬间僵直,下一刻便被毫不犹豫扔了出去。
“咕唧……”
夜空里,随着那一道华丽的抛物线远远传来一声呼唤,极是愤恨不甘。
有你每次都这么对冰爷的么?
文青羽唇角抽了一抽,抬眸看了看比月亮还要耀眼的子车焱。那人并没有因为扔了冰魄而有半丝抒怀,唇线绷的更紧。连带着一身银袍都好似染上了夜色寒凉。
她终于狠狠咽了咽口水:“我……没做什么错事吧。”
子车焱终于低了低头,鼻翼间淡淡哼了一声:“爷不过是叫你陪着看个星星,哪里就那么多的话?”
“噶?”文青羽一愣,看星星?眼前这货半夜不睡觉爬到她房顶,一脸生人勿近的放冷气,就是为了叫她一起看星星?
“怎么?”子车焱低头,凤眸中闪过微冷一丝眼风,刀锋一般:“和别的男人能看,和爷就不能看?”
文青羽噎了一噎,脑子里将最近发生的事情迅速过了一遍。快速闪过的一张面孔叫她浑身微微一颤。
他口中那个别的男人是绝尘么?是么?
貌似,她刚刚的确被绝尘给拖到了临谷山上看了星星。可那人不是和尚么?还是个老的半只脚都踏进棺材里的老和尚。那样的人,能叫做别的男人?
她半晌无语,身畔丰神俊朗男子越发不愈。凤眸便又深了几分。
“和别人看星星也就罢了,还一路惦记着另一个的男人。他不是你的普通的属下,他与你情深意重。那么,王妃不如来告诉爷一声,在你心里,爷是什么?”
文青羽叹了口气,终于断定眼前这男人如今脑子是很不正常的。在如今这样不正常的境况之下,月黑风高的说不准就会出现什么杀人泄愤的事情。
“那个……你只怕有些误会了吧。”
“哦?”他声线一挑:“误会了?”
“是误会了。”文青羽郑重点头,眸色极是真诚:“看星星那事情是那老神棍硬拖着我上去的,我又打不过他,只能上去。”
“这么说,王妃实际上很是不甘愿?”
“绝对不甘愿。”文青羽微笑,唇畔笑容热切美好:“如果我功夫再高一些,一定打的他满地找牙,然后趁他找牙的时候,有多远跑多远。”
“那么,你惦记别人的事?”声音依旧淡然微冷,似乎并没多少情感。但在文青羽看不见的眼底,却极快的闪过一丝温润的笑。
“我没有惦记他,我只是在担心八荒化魂阵。那么阴邪的东西,你也不希望它能够出现不是?”
“恩。”静默了半晌,文青羽终于如愿听到身畔男子一声淡淡的恩。心里瞬间如同落下了一块大石。
这大石落地,便不由的觉出几丝怪异。
这人突然失踪,还是以那样绝然的方式。最初得到消息的时候,她很是担心,几乎不眠不休的到了淮南。
这个事情,她不是该很生气的么?不是该问问他的么?怎么如今这境况,做了亏心事的倒像是她?
她是不是又被这黑心的家伙给算计了?
“我说……”
“青青。”一声柔软中带着淡淡疲惫的声音,成功的将文青羽将将升起的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