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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青羽心下一恼,便要挣脱。无奈老和尚也不知用的什么手法,竟叫她怎么都挣脱不了。
“娃娃不要随便浪费内力,你的赤阳金莲没有突破第九重之前,是不可能挣脱老衲的钳制的。”
文青羽心中一凛,绝尘一语便道破了她的内功心法,甚至还笃定她的内力并没有突破第九重。
这能说明什么?说明自己在人家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所以,便也不要再做无谓的反抗了。
文青羽撇嘴:“我不跑了,您松开吧。男女授受不亲,何况大师你是出家人。拉着个女子更是不成体统。”
文青羽知道,绝尘定然明了她的真实身份。反正连睿也不再,便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她的内力虽然不如老和尚,但是轻功么;她自认为还是很能搏一搏的。何况她身上一向带着各种药粉。
只要老和尚松开了手,她不是没有逃跑的机会。
“呵呵。”绝尘根本不上她的当:“正因为老衲是出家人,出家人四大皆空。在老衲眼里没什么男子女子,更没什么体统。娃娃太过着相了。”
文青羽狠狠噎了一噎,好吧,打打不过。如今,连耍无赖都不是人家对手,那就只能乖乖跟着他走了。
话说,和尚什么的不都是该沉稳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么?他也一贯如此,突然这么火急火燎的是想闹哪样?
今夜的夜色很美,黑纱一般清透。银月如弓,却并不显得孤寂寒凉,只因繁星无数,天幕上勾勒出梦幻迷离的图案。
如今,夜色朦胧,一男一女山巅并肩而立。男子将女子手腕紧紧攥住,共同举头遥望着天空闪烁的繁星。
身边,几许清风吹来,扬起女子一头如墨青丝,袍角飘摆如棋,缠上那赭色洁净的——僧衣。
文青羽脑后划过一道黑线,心中很是腹诽。
一个和尚拉着一个女子这么火急火燎的上山,就为了看星星?
她扭头看去,绝尘脸孔上一片郑重,微眯的双眸望着夜空眨也不眨。
文青羽的终于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您真是僧人?是那个高贵神圣万民敬仰的绝世神僧?
这样子拉着大姑娘看星星的行径,莫不是什么人易容的吧。
“看清楚了么?”绝尘突然回头,与文青羽一双清眸对了个正着。
“咳咳。”文青羽一声轻咳,掩住眸中一丝尴尬:“我说,大师,您可以放手了吧。”
绝尘回眸,眸光中很是疑惑:“老衲早就放下了,怎的娃娃你还没有放下?”
文青羽低头一看,绝尘两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束在了身后。山风吹动他雪白的胡子和眉毛,宝相庄严,和蔼可亲的足以让人膜拜。
文青羽脸色一黑,什么时候放的?她居然没有半点察觉,若是跟这人动手,该是打不过的吧。
“看清楚了么?”绝尘一向洒脱,对她不断变换的神色全然不在意。指着天上的繁星,又问了一遍。
文青羽朝着夜空翻了翻眼皮:“看到了,星星很多很亮很好看。但是,大师不觉得,您跟我在这里看星星实际上是很不合适的事情么?”
绝尘回头,终于弄明白了她那不断变换的脸色是为了哪般。一张宝相庄严脸孔上恰到好处的微笑,终于绽开了一丝裂痕。
“娃娃,你想多了。老衲让你看的是天下大势。”
“额?”文青羽噎了一噎,自古以来,大小神棍经常会对着乱糟糟一团星星胡诌什么天下大势。但,她不认为自己有这个本事。
绝尘手指一移,指向正东方一颗硕大的星星:“那一刻是帝星,在一个时辰前,帝星尚且是这星空中最亮的一颗。如今你再看呢?”
他声音顿了一顿:“它的四周有四颗星星正在逼近,一颗位于它的前方,承守卫之势。一颗隐在云后,却锐气大盛。一颗离的不近不远,晦暗不明。而那一颗。。。。。。”
他看了看文青羽:“那一颗的位置最是玄妙,进可与隐星联手直逼帝星。退则可以将隐星完全封死。明明是一颗星,却又好似两颗。但,它的光华却是帝星减弱最直接的原因。”
文青羽眸色闪了一闪,经过绝尘这么一说,看起来真的很是那么回事。
“这副星云图中,最大的变数就在那颗双子星。此星现世,色泽微红,乃是浴血涅槃之像,天下必将大乱。”
文青羽清眸一眯,抬头看着绝尘:“天命之说太过玄妙,大师跟我这个俗人似乎说不着吧。”
“呵呵。”绝尘微微一笑:“老衲相信,该懂的自然会懂。”
文青羽低头,没有说话。该懂的的确会懂,她却并不想在绝尘面前表示自己很懂。
“大师说这些,不怕别人听到?”
文青羽实际上很是为绝尘捏了一把汗,临谷山上除了他们之外,可是还有一个人在的。
那人若是没有猜错,该就是那个挡在帝星之前的人——连睿。对连胤一向忠诚的天下唯一的亲王连睿。
绝尘淡然一笑:“无妨,这个山头布置的有阵法,不该进来的人是绝迹进不来的。”
文青羽挑眉,这就是绝尘刚才一路都扯着她的原因?是因为山头上有阵法,而她并不知道进阵的方法?
那么,洛夜痕那一日在临谷山坠崖?大多数人都是在远处看的,那么远的距离,又有多少做的真?
“星云图实际上是老衲自己想要看的。如今看到了,也证实了老衲的一些想法。老衲将你带来,实际上是想要告诉你关于那个棋局的事情。”
文青羽挑眉,看这意思那个棋局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夜黑风高的,绝尘还要拉着她到阵法中来说?
“摆下那个棋局的人其中一个是我,另一个你可知道是谁?”
“不知道。”文青羽语气很不好。
神棍什么的都有个毛病,说话就喜欢故弄玄虚。明知道自己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棋局,还要问她知不知道布局的人是谁。
话说,知道别人不知道的秘密,很有成就感么?
真是……不知所谓的恶趣味!
绝尘并不在意她眼中的不屑:“那人是你的外祖父,最后一代冥域的宗主。”
文青羽心中一凛,多少闪过一丝诧异。这棋局居然是她的外祖父和绝尘共同布下的?
那……又布下了多久,竟然到今天才被自己误打误撞的给解开了么?
“老衲自幼体带异能,能预知灾祸,段宗主是老衲年轻时的好友。当年,天下已现纷乱之象。我们以棋局推演天下。后来便卡在了那个地方,进退维谷。后来,我们就各自回去。约好谁若想到破解之法,便来破局。”
他声音顿了一顿:“这一等,便是数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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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12 惊人的真相
? 绝尘的声音渐渐发沉:“后来,冥域覆灭。老衲便在临谷山上与段家二小姐再度下了这盘棋,仍旧卡在这里,不得进出。却也是在那一日,天生异象。老衲算出,天下纷乱的源头和破局的关键都在这一个双字。我便与段紫沁商定,分头寻找这个双字的根源。谁若找到了,便带他来破局。”
文青羽颦了颦眉,没想到,这个棋局竟然先后牵扯到自己的外祖父和姨母两个人?什么样的棋局,又能叫他们两代人这样的在意,而终究将第三代人也牵扯了进来?
她更奇怪的是,段家和绝尘很熟?她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绝尘继续说道:“直到十六年前,老衲算到碧落宫宫主夫人即将诞下双生子。以为那便是一切的根源。是以,通知了你娘亲之后,便赶去了碧落宫,却恰逢天狗食日。”
文青羽眸色一冷:“所以,你故意在碧落宫前说了那样一番话。引的四方势力一起剿灭了碧落宫么?”
绝尘突然顿了一顿,半晌没有言语。
文青羽一声冷笑:“绝尘大师心怀天下,真乃是苍生之福。既然发现了天下大乱的根源,自然要掐灭在源头。是以,你眼看着八荒化魂那样阴邪的东西出现,却根本没有阻止么?”
绝尘身子颤了一颤,依旧没有言语。
“你可知八荒化魂成阵之后,死了多少人?如今,碧落宫旧址的土地上皆是一片血样的鲜红。而,被你视作苍生之祸的那对双生子,临了却舍了一身血肉,才将阴邪的阵法封存。每每想起这个,大师您还怎么好意思日日念着慈悲?”
“我错了。”绝尘一阵苦笑,整个人仿若骤然苍老了十年:“当年虽然阴差阳错,未能在八荒化魂成阵之前阻止,以至于碧落宫上下惨死,寸草不生。老衲并不曾后悔。可是……”
“今日在你破了棋局之后,老衲突然勘悟到那真正的双并不是双生子。而是……老衲方才知道,老衲错了,错的厉害。但,老衲仍旧不悔!”
文青羽清眸一眯,神情越发的冷冽。她听到了什么?他居然说不悔?当年不悔,如今仍旧不悔?!
若说当年他是为了天下苍生,做那件事情,尚且有些原因的话。如今,他知道了真相,居然还说自己不后悔。那便实在是,禽兽不如!
“呵呵。”她一声冷笑:“好一个不悔,好一个受万民敬仰的圣僧。在下今日真是长见识了。”
说罢,毫不犹豫转身,竟是再也不欲见到这虚伪的叫她恶心的高僧,打算拂袖而去。
“娃娃,你等一等。”绝尘身子微微一动,便挡在了文青羽身前。
“大师还是让路吧,我怀里这爱宠脾气不大好。万一一会冲撞了大师,只怕不大好。”
说着话她轻轻摸了摸怀里的冰魄,这才发现,冰魄似乎突然温顺的不像样子。
实际上,似乎自打上了临谷山,就没有听到它叫过一声,甚至窝在她怀里动都没有动过一下。
文青羽捏着冰魄后颈,打算将她拎起来。这厮四只爪子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紧紧抓着她的衣服,死都不肯松手。一张脸更是埋进了她怀里,半点不肯露在外面。
文青羽使了半天力气,结果,人家仍旧纹丝不动。
文青羽叹口气:“冰魄是神兽,神兽这东西向来有些神通,见了恶人,自然是不愿意出来相见的。”
冰魄只当没听见,继续窝在她怀里装死。
绝尘朝着她怀里看了一看,却并不怎么在意:“老衲今日带你来,就是为了将这过往说给你听。老衲知道自己这一生罪孽深重,是以自十六年前便剃度出家,只求能在活着的时候为这世间减轻一份罪孽。即便死后堕入无间地狱也并不会抱怨什么。”
“那可真是恭喜你了。“文青羽冷冷说道:“大师的所作所为,一定能如愿以偿,下到无间地狱里去的。就是不知,在地狱里见到那些枉死的人,你会不会不好意思。”
“哦,对了。”她勾唇一笑:“听说他们在八荒阵之下已经魂飞魄散,再不可入轮回,那便绝对是不会下地狱的。只怕大师是见不到他们了。”
绝尘唇畔挂着丝苦笑:“你这丫头真是牙尖嘴利,与你母亲很是相似。”
文青羽对他极是不喜,刚准备反唇相讥。却见绝尘袍袖一扬,她只觉得一缕气线朝着她毫无征兆的撞了来,便再不能说话了。
“娃娃,你话太过。”绝尘说道:“老衲不封着你的穴道,今日的话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