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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尚背这几句话惹得很是不痛快,扬起了头。
青幽幽铮亮的光头月色下一亮,那一张面孔却极是俊逸不凡。赫然正是失踪多日的连睿。
只是,如今的连睿居然已经将三千烦恼丝尽除,身上也并没穿着他惯常那件湛蓝色袍子。却穿着件半新不旧粗布僧衣。
“老和尚,凭什么你顺口胡诌几句就是天机。小爷测算了半天,却什么都看不到。小爷的本事都是你教的,你还说你不是招摇撞骗糊弄人的?”
老和尚被他一顿毫不客气的抢白,却并不气恼,唇畔仍旧挂着万年不变一丝微笑。
“天机就是天机。世人肯相信,乃是因为世人心中皆有天机。怡亲王看不到天机,这也是怡亲王心中的天机。“
连睿被老和尚一顿话说的心头火起:“你能好好说话么?能么?说句人能听懂的话,有多难?”
这话当真是半点情面不留。
老和尚一把年纪,眉毛胡子都已经白的没有了半丝杂质。一张脸孔却极是红润,尤其是那一双眼。
那一双眼睛有人看着浑浊,有人看着清澈,有人看着昏暗,有人看着明亮,竟是千人千样。但无论你看到的是什么样,那一双眼中都带着对十方世界软张红尘中,未得出离三界,痛苦挣扎的芸芸众生的悲悯。
那种悲悯,不同于华浅笙对事态洞悉的苍凉。而是一种,宁愿粉身碎骨,也要救世人于水火的一种决心。
老和尚笑了一笑:“老衲说过,王爷与老衲的师徒情分,自打王爷下山那一日起,便彻底终结。王爷既然选择了红尘世界,这一生便只能与红尘打滚。红尘纷扰,王爷自然看不到天机。”
连睿咬了咬牙:“小爷就不信那个邪,小爷已经剃了头发。如今小爷是个和尚,还是你绝尘的徒弟。小爷就是用行动告诉你,你说的鬼话一句都做不得真。小爷如今不是又远离了红尘?所以那个什么狗屁天机小爷看不到,是你根本没有存心教。”
这个时候,但凡有任何一个人在场,都肯定会狠狠的吃一惊。
那看不出年龄,平易近人的老和尚居然是绝尘!
传闻中,得了仙缘,而在人间历练的绝尘?!
那个受到天下人敬仰的高僧,居然正被人这样子毫不留情的挤兑?
绝尘脸孔上仍旧不带半丝喜怒,平静的看着连睿:“王爷真的以为,你已经脱离了红尘?”
连睿脸上的笑容顿了一顿:“小爷头发都剃光了,跟你一样都是秃子。小爷现在就是个和尚,怎么会没有脱离红尘?”
绝尘摇了摇头:“身体发肤不过是皮囊,人心才是关键。心在红尘,则永远都在红尘。头发在不在又有什么关系?”
连睿脸上的笑容终于半丝不见:“小爷不跟你磨牙,你只管告诉我。她的命数,当真不可逆转?”
绝尘眉眼中闪过丝悲悯:“天命不可逆,此乃天道。即便有人为她逆天改命,也不过能换得一世安稳。人,不可胜天!”
连睿眼底眸光一闪,良久方才说道:“当真没有半点转圜?”
“阿弥陀佛。”绝尘却并没有再回答这个问题。
“小爷自愿出家,这一辈子都跟你修行。不行么?”
绝尘看了看他:“凡事的发生必有因果,前世之因造就今日之果。是劫是缘,终究得靠自己度化。”
他缓缓站起身,将双眸投向一片茫然的虚空。
“尽管老衲很想收你入门,但你终究不是我门中人。这,也是天命。天命不可违。”
“那……洛夜痕呢?”连睿眸色冷了冷:“小爷亲眼看着他坠崖,他不是就这样死了吧。”
绝尘笑了一笑:“从来处来,往去处去。他如今自然在他该在的地方。”
连睿朝着天空翻了个白眼,良久方才咕哝了一句。
“神棍,老神棍。根本不会说一句人话!”
这两段关于天命的讨论,天下人不知道,文青羽也不知道。
如今,暗月少主现世的消息很是震惊了世人。
同样震惊世人的,还有浮阳山庄的高调出场。更叫人想不到的是,浮阳山庄居然会是暗月阁的地盘。
世人纷纷为暗月阁的强大而震惊。
文青羽和浮阳山庄都没有兴趣去解释这实际上是个误会,这误会根本就是她们故意误导出来的。
不过是为两者的出场找些合适的理由罢了。
于是,暗月少主文青羽便带着她的人马风风光光从浮阳山庄出发,浩浩荡荡进了徳溪城。
而他们一出现,自然受到了德溪城里各大武林世家的争相邀请。
然后,在一番假意推脱之后,文青羽终于如愿住进了定静山庄。
她进去,不过是为了名正言顺的接近的飞玄和飞鸾。
这一日,飞玄终于借着拜访暗月少主的名义见到了文青羽。
文青羽看了飞玄一眼,他是焦急而忐忑的,眼底还带着明显的愧疚。
文青羽叹了口气,低声说道:“说罢,怎么回事?”
飞玄木头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那是——怨恨,自责,担忧。
“属下将暗桩传回的消息给了爷,爷说是找到了怡亲王的行踪。于是第二日便去亲自迎接怡亲王,谁知在半山腰遇见了人截杀怡亲王,爷便不得不出手相助。结果……就出了事。
文青羽挑眉看了看他:“你这话漏洞太多。第一,洛夜痕和连睿感情不好。第二,洛夜痕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第三,洛夜痕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伤害的。”
飞玄愣了一愣,沉声说道:“王妃说的没错,可是爷去迎接怡亲王实际上根本不是为了怡亲王,而是为了怡亲王的师父。”
“什么?”文青羽眼底闪过一抹震惊:“你是说……连睿跟绝尘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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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3 不用找,他已经死了
? “什么?”文青羽眼底闪过一抹震惊:“你是说……连睿跟绝尘在一起?”
“是的。”飞玄点了点头:“绝尘大师天下景仰,爷亲自却接一接也是应该的。”
绝尘这个人,文青羽谈不上喜欢还是不喜欢。印象中,那人总是一脸的温和悲悯,说的话却并不讨喜。
还记得上一世,绝尘便说她注定永世孤苦,一切都不得圆满。她虽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但听了这样子的话总是会不舒服的。
所以,只觉得对那样一个高僧,并不十分欢迎。
后来的事情,也证明了绝尘说的没错。
她的那一生遭爱人背叛,失了江山,失了命,失了孩子。果然是一世孤苦,一切都不得圆满。
这个人突然出现,是要干什么?
这人不是受天下人敬仰的么?怎么会受人追杀?莫非得罪人的是连睿?
“怡亲王得罪了什么人?“
“怡亲王没有得罪人,这些人实际上是冲着绝尘大师去的。”
文青羽嘴角抽了一抽,冲着绝尘去的?绝尘居然会得罪人?
“知道是什么人么?”
“知道。“飞玄点了点头:“是魔教。”
文青羽突然抿了抿唇,提到魔教便想起了云开。云开与魔教一定有些关联,她隐约觉得,洛夜痕这件事情似乎是有人在暗中操纵着什么,但是一时间却不得要领。
“知道原因么?”
“知道。”飞玄点点头:“说是十多年前,魔教正如日中天,那是尚未出家的绝尘游历到了碧落宫的时候。刚好碰见天狗食日,于是便说了一句乌云遮月,天下将倾。届时必将生灵涂炭,可怜,可怜!”
文青羽看他一眼:“不过是顺口胡诌了几句,怎么就能跟魔教结下了梁子?”
飞玄继续说道:“绝尘大师当时说那话的时候,恰逢魔教教主夫人身怀六甲。魔教又被天下人视做黑暗之首。于是那一句乌云遮月,便自然而然叫大家联想成教主夫人肚子里那个。他若出生,将是个引起天下祸端的灾星,必将天下大乱,生灵涂炭。是以,上天才以天狗食日示警,绝尘大师也才会那么巧在碧落宫前测算出了天机。”
文青羽嘴角抽了一抽,这天下人也太能联想了。
不过是个神棍说的几句模棱两可的话,愣是叫人能想出那么些东西来。只是,世人有了那样的想法,只怕魔教将要面临一场大难了吧。
果然,就听到飞玄继续说道。
“那一年冬天,魔教教主夫人正在临盆。不妨那些自诩为武林正派的人突然集结了起来,向碧落宫发起了攻击。那一战,很凄惨。自此后,魔教便彻底在江湖中消失。”
飞玄说的并不详细,只用了一个凄惨便结束了当年那一场让人谈之色变的恶战。
她心里莫名的便想起了云开,百丈峰上那染血的双眸,那样毫不掩饰的恨,和毁灭一切的疯狂。会不会跟那个有关?
“碧落宫里,可有人存活?”
飞玄想了想,说道:“江湖中只说魔教覆灭,据说是无一人存活。即便是教主夫人刚刚出生的那个孩子,也没能逃过一劫。”
文青羽略略沉吟:“看如今的样子,碧落宫该是还有人存世的。不知这些人此次出世,究竟存着怎样的心思。”
飞玄忍了半晌,终于开口说道:“王妃,您这会不是该关心爷的下落么?”
他实际上已经忍耐了很久了,按理,此刻最要紧的不该是王爷么?
为什么王妃见了他,却对魔教的事情那样上心?
文青羽淡淡看了他一眼:“洛夜痕坠崖那日身体可有不适?”
飞玄愣了一愣,摇了摇头:“没有。”
“他之前可有中毒?”
“也没有。”
“那么,他可曾心神不宁?”
飞玄再摇了摇头:“好像,也没有。”
“那你以为,完全正常状态下的洛夜痕,是那么容易被人重伤后还逼得跳了悬崖的么?”
飞玄眉头拧了一拧:“当时,临谷山上布下了极邪门的阵法,属下等完全无法靠近。而且,爷自打来了德溪,便很有些水土不服。”
文青羽清眸眯了一眯,所以,飞玄的意思是洛夜痕实际上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她依稀记得是有那么一封书信,洛夜痕提到自己水土不服。她并没有往心里去,如今,这竟成了他发挥失常的原因了么?
“飞玄。”她轻声说道:“洛夜痕失踪后,你们手下的暗桩,有没有乱?”
飞玄摇摇头:“不曾。”
“不曾么?”她唇角勾了一勾,脸上的笑容有些以为不明。
“那么,再多派些人去找找吧。若是五日之后仍旧没有洛夜痕的消息,只管对天下宣布。荣王坠崖身亡!”
飞玄身子微微一颤,眼底闪过一丝惊骇:“王妃,这么做只怕……?”
文青羽淡淡看他一眼:“怎么,你以为重伤坠崖十多日音讯全无,这人还能活?”
飞玄皱了皱眉,似是对这个消息很是抵触。
文青羽不在意的看了看指尖:“既然有些人这么希望死一死,不成全他,岂不是会叫他失望?”
飞玄不过愣了半瞬,眼底便骤然间浮上一丝光彩。
“王妃是说……”
“我可什么都没说。”文青羽撇了撇嘴:“你可以走了,荣王府的侍卫和暗月少主还是不宜过多接触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