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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嬷嬷嘴角终于抽了一抽:“公子觉得该怎么办?”
文青羽撇了撇嘴:“这事我说就不大好了吧,毕竟是你们的人。”
她一双清眸状似无意的在刚才蟒蛇消失的地方一瞟,再一瞟。
莲霜立刻会意,脆生生说道:“哎,少主您真是太善良了。可这世上的可怜人又何止他一个,您瞧刚才那些可爱的蟒蛇。不也是因为怕误伤了人,才又灰溜溜躲起来了么?成日的躲在幽暗的地下该有多难过?”
莲霜抬手擦了擦眼角:“若是能有个人,日日陪着他们玩该有多好?若这人,还是个知根知底,能叫大家都放心的人,那就更好了。”
她这话说完,眼见着那些尚保持着清醒的蒙面人们,齐刷刷往后面退了一步。每个人的眼中都奇迹般浮现出一丝对此地的迷茫和陌生。
以自己的眼神和动作,极力向所有人表示出,他们对这个地方其实一点都不熟。他们绝对不是那知根知底又叫大家都放心的人。
文青羽看了一眼莲霜,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关键时候,果然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最心有灵犀。
冯嬷嬷脸上极快的闪过一丝震惊,终于幽幽叹了口气。
“好吧,李队长便留在隐龙村里,伺候隐龙吧。”
“不是伺候。”文青羽摇头轻笑:“是嬉戏。”
“就是。”莲霜义正言辞的纠正:“是一起快乐的嬉戏,不存在伺候与被伺候的压迫。”
冯嬷嬷一双老眼终于忍不住抽了一抽:“好吧,老身说错了,是嬉戏。”
文青羽点点头:“冯嬷嬷真是太客气了,您看为了叫我上山,您还专门给想了这么个两全其美的法子。真是叫本公子非常感动。”
冯嬷嬷默了一默,她专门?她是有多跟自己过不去,才会专门把自己山庄里得力的下属,弄来喂蛇?
她身后的浮阳山庄护卫身子又抖了一抖,不由自主便又退了几步。叫自己离着那两个人又远了几分。
话说,好端端一个护卫首领,就因为尽忠职守射了您一箭,还没有射着。就生生逼得人家要去跟一群蟒蛇嬉戏?
跟一群蟒蛇真的能嬉戏?
这些人……太凶残了!
“那么。”冯嬷嬷低下了头,不再去看文青羽:“公子现在可否与老身一起上山了?”
“我也很想。”文青羽极认真的点了点头:“可惜……”
冯嬷嬷下意识皱了皱眉,很是怀疑,浮阳山庄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以至于主子整来这么个人,来惩罚大家。
“还有这么多人看到了今夜的事情,受伤的也很是不少。所以,本公子实在很是担心……”
冯嬷嬷脸色一沉:“公子将他们都留下与隐龙嬉戏,不嫌人太多了些么?”
文青羽看她一眼,眼中的笑容清浅,却未达眼底。
“谁跟你说要将他们都留在这里?”
“那你是要……?”冯嬷嬷脸色并不好看,却仍旧能维持着基本的礼貌。
数十年来自宫廷的教养,叫她做不出随随便便有失礼仪的事情。
文青羽微微笑了一笑,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
隐龙么?以为随便养些蟒蛇什么的就是龙?
凤国亡国已经数年,还在做着复国的梦,不觉得很可笑?
这只怕从来就不是萧若离的意思,不然,这么些年也不会从没听他提起过浮阳山庄。
既然,萧若离不喜,那么,代他教训下这些人也是应该的。
敢算计她?她是那么好算计的?
她从不是善良的人,别人给她一尺,怎么不得还人家一丈?!
于是,她唇角边便再度勾起温良无害的微笑。
“其实也不想怎么样,只不过是觉得贵庄的守卫似乎能力有所不济。是以,对本公子未来在山庄的安危很是忧心。”
冯嬷嬷皱了皱眉:“公子只管放心,浮阳山庄一定保证公子的安全。”
“是么?”文青羽似笑非笑,修长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下颚。
“不如这样吧,本公子觉的贵庄这些隐龙友好的很。不如将它们都唤出来陪您的护卫们好好玩一玩。本公子便在山上等候着各位的归来。”
冯嬷嬷抬头,眼底有一丝不可置信。这人提出这样的要求,就不怕浮阳山庄跟她翻脸。最终什么都得不到?
她不是有求于人么?有求于人是这个态度?
而她身后的护卫们,则在文青羽话音落地的瞬间。非常没有骨气的再度抖了抖,一个个脸孔骤然间白的渗人。
而飞影风止和灵刃脸孔上则露出了异常友好的笑容,一个个毫不犹豫朝着浮阳山庄的侍卫走去。大有不同意,便直接敲晕了留下的意思。
冯嬷嬷的眉头颦的越发紧了几分,看着文青羽的眼神异常不善。
文青羽淡然一笑,明明离着冯嬷嬷八丈远的身子,突然毫无征兆的晃了晃。下一刻,便到了她的面前。
素手轻抬,在冯嬷嬷肩头轻轻拍了一下,又一下。
“嬷嬷这么紧张做什么?”她声音低柔轻缓,雪山泉水般清透,却无端端渗着一丝冷意。
“这不过,是一场考验!”
冯嬷嬷抬头,老眼里极快的闪过一抹光。
所以,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眼前这人毫不客气的反击么?
那最后一句话,明明就是原先她自己说的。放出蟒蛇追逐文青羽也是她下的命令。
所以,她便要将这些蟒蛇再度放出来,不过这一次追逐的,却是暗算他们的浮阳山庄护卫。
浮阳山庄人的底细她还是很清楚的,谁也不会乖乖叫蟒蛇给吞了。
所以,接下来很可能就会发生一起自相残杀的戏码。
“嬷嬷觉得,这主意好不好?”
文青羽突然凑近了她,清眸中带着温良无害的笑容。
冯嬷嬷终于叹了口气,虽然接下来发生的事是她极不愿意看到。但,他却无力阻止。
“这主意。。。。。。很好。”
她这话一说完,眼看着手下的护卫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丝丝。”
冯嬷嬷骤然将藏在袖子里的竹笛吹响,四下里地面似是微微一颤。所有人脸色都狠狠变了一变。
冯嬷嬷将竹笛扣在手心,朝着文青羽拱了拱手:“老身已经唤出了隐龙,请公子随老身上山吧。”
说罢,便再也不曾停留,率先朝着村外走去。
文青羽怀里抱着冰魄,蟒蛇自然不敢近身。
她身边的人又跟的紧,自然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于是,浮阳山庄那些个护卫,便真的倒霉了。
文青羽没有回头去看后面发生了什么,她身后的人也都没有回过头。
人必自辱,然后人人得而辱之。
世间之事,自有因果循环。冯嬷嬷今日想给她下马威,放蛇,暗杀。
她便应该体会一下,自己也被蟒蛇威胁的心情。
这些人根本不用担心,蟒蛇既然是冯嬷嬷养的,她若不想让他们死,有的是法子。
不过是出口气罢了!
………………………………
正文 302 天命不可违
? 文青羽没回头。
冯嬷嬷同样没有回头,脚步沉重的踩在雨后湿;软的泥土上。
雨后的土地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清香,叫人闻着便能感受到一股蓬勃的生命力。
可是她的心里却没有半丝喜悦,她今日这一出除了敲山震虎,更多的还是为了摸清楚主子选的这些人的底细。
如今,摸清楚了,她却也知道自己错了。
哪里想到,眼前那人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半点亏吃不得,不过一个照面,便叫她折损了好些力量。
她早该想到,能叫主子心甘情愿交出地契的人,又哪里会是个简单的人?
她抬头看了看天,雨后的夜色有些迷蒙,如同她看不见的人生。
她唇角微微扯了一扯,刚与新主子见面便将人彻底得罪了。她的人生,该也是要走到尽头了吧。
害怕么?那倒没有,遗憾多少还是有些的。
她此生,再没机会看到她最敬爱的主子,站在阳光下叫天下臣服的那一天了。
“嬷嬷不必担心。”天地间响起雪山泉水般淡然的声音。
“凭着你和若离的关系,我便不会为难你。刚才离开之前,我叫冰魄在那块地面上撒了泡尿。你那些护卫是不会有事的。”
冯嬷嬷脚下步子一顿,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震惊。随即,便化成了由衷的臣服。
“老身冯氏,多谢公子!”
仍旧如往昔一般的行了个标准的宫礼,声音似乎也没有多大的变化。
文青羽却知道,此刻冯嬷嬷的宫礼,比她这辈子哪一次的行礼都要真诚的多。
浮阳山庄的势力她还是要用的,所以算计她的人教训教训也就是了。犯不着损了人家的面子还折了人家里子。
一来便得罪了人家举足轻重的管事,怎么都不是明智的选择。
冯嬷嬷抬头,第一次认认真真看了看文青羽。
这人面容普通,似乎并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唯有一双眸子耀眼胜过天上星辰。
她唇角边终于绽出一丝微笑,那是彻底释然的微笑。
勇敢,果决,睿智,狠辣却又能将人心算计的那样精准。
这样的人如果暂时做他们浮阳山庄的主人,也不是不可以。
“公子,前面就是东阳山了。”
文青羽点了点头,暗暗舒了口气,浮阳山庄,该是不会再有什么变故了吧。
……
徳溪城,定静山庄。
仙风道骨的华浅笙一双洞悉世间一切悲苦的眸子,正深深凝望着天上晦暗不明的圆月。
修长白皙的手指不断掐算,唇角边笑容便深了几分。
“大人,可是瞧出今夜的星云图有什么不同?”
华浅笙放下手,却摇了摇头:“没有,今夜月色不明,哪里有星云图?”
无魂诧异的抬头看了看天,今夜的天色的确很是不好。
不过,国师那个样子,一脸洞悉了天机的高深,哪里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离着德溪不远有一座山。
山很普通,没有丝毫特色,不高也不怎么险峻。
在这样普通毫无特色的山上,有一个与它极为相称的普通而毫无特色的破庙。
破庙年久失修,庙门早不知被日月风霜侵蚀的跑到了哪里。唯有半扇破旧的窗扇,在夜风里吱吱嘎嘎执行着自己的使命。
此刻,正有个和尚如华浅笙一般,仰头看了看晦暗不明的天,然后低头掐算。
然而,他眉眼中却有太多的红尘牵绊,终究什么都掐算不出。
于是,便狠狠朝着身边一颗树踹了一脚。
“骗人的,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声音中气充沛,却极是暴躁。
“阿弥陀佛。”
身后的破庙里陡然传来一声佛号,沉稳浑厚,声音不大却似传出了老远。
只需一声,便叫人心中烦躁尽除,而从心底生出一丝安逸。
“万物皆有灵性,草木霜华皆为天意。你非我门中人,强自窥探天机,又怎能窥探的到?”
小和尚背这几句话惹得很是不痛快,扬起了头。
青幽幽铮亮的光头月色下一亮,那一张面孔却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