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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荞想了想:“大约是的,凤侧妃那么在意那一张脸,可得好好消停些日子了。”
文青羽扭头看去,火炉上的药也差不多好了,便转身将药倒了出来。
雨荞大眼睛盯着文青羽的动作眨也不眨:“小姐早就该这样了,这才像是夫妻相处之道。”
文青羽挑眉:“你懂什么夫妻相处之道,莫不是在提醒我将你嫁出去?”
雨荞赶紧摆手:“我可不是那意思,只是总看着荣王为了讨小姐欢心做了那么多事情,小姐却总是没什么回应,奴婢看的着急。”
“他为我做了什么?他只会气我!”
“才不是。”雨荞撅嘴:“小姐您可知道您那不见的衣服鞋子去了哪里?”
文青羽看她一眼,难不成她衣服的去向,雨荞居然会知道?
“去了哪里?”
雨荞轻轻一笑:“叫王爷给扔了,第二日起床直接便给烧了,亲手烧的。”
文青羽嘴角抽了一抽,洛夜痕是烧衣服上瘾了么?
前一次烧她衣服是因为伍明月吐了口血不小心沾到她一点,这次又是为的什么?
“小姐不知道为什么吧。”雨荞一脸神秘:“是因为小姐闹着离府的时候,便是穿的那一套衣服。荣王说那种衣服留着不吉利,此风不可长,直接烧了,这种事情以后便再不会发生。”
文青羽正准备端药的手狠狠一顿,真的假的?这种事情会是洛夜痕做的?
他莫非真是发烧把脑子给烧坏了?还能再幼稚些么?
“昨天王爷和小姐睡下不久,突然就叫人打了好几桶的冷水进去。听人说,这样冷的天,王爷不知何故一直在泡冷水澡。泡好了以后,也不肯上床榻再睡觉,便睡在了窗下的软榻上。今天一整天也不肯吃药,谁劝都不听。”
雨荞叹口气:“大家都说,王爷是因为惹恼了王妃,所以在惩罚自己。只有小姐叫他吃药,他才肯吃。”
文青羽脸色一黑,洛夜痕的脑子果真是喂狗了。高热不退居然还泡冷水,泡了冷水还不肯吃药。他究竟是有多想死?
于是,某人立刻端起药碗气势汹汹冲进了房间,冷着脸将手中药碗一把送到洛夜痕脸前。
碗中药汁剧烈晃动,险些打湿了洛夜痕手中书页。
“喝!”文青羽眼风如冰:“敢剩下一滴,我叫你一次喝十碗!”
洛夜痕似是愣了一愣,眼风不在意的瞟了一眼她身后的雨荞,极快的略过一丝危险。青青身边这些人,是不是都该赶紧给嫁了!
雨荞瞬间觉得脊背一寒,狠狠缩了缩脖子。
“青青这是怎么了?”
文青羽声音清冷:“你昨天泡了很久的冷水?发了热也不肯吃药?”
洛夜痕叹口气:“你身边人还真是什么都跟你说?”
文青羽咬牙:“你个混蛋,蠢货,脑子被门夹了的笨蛋。你这么想死么?不如拿刀抹脖子更快一些,何苦这么作践自己?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洛夜痕看着她,眼底骤然浮现一抹浅笑:“青青是在心疼我?”
文青羽噎了一噎:“你脑子果然是被狗吃了!”
“青青想知道原因么?”洛夜痕低头看看手中黑沉沉的药汁:“那就站着别动,等爷喝完了药,就告诉你。”
文青羽冷笑,不动就不动,就听听你有什么了不起的理由。
洛夜痕端起药碗,这次没有再叫文青羽喂,大掌一抬一饮而尽,速度极快。
文青羽一双清眸眨也不眨盯着他,防备着他耍小聪明将手中药汁偷梁换柱。
光顾着盯着他药碗瞧,完全没有看见对面男子一双凤眸中,一闪而逝的光亮。
手腕一紧,文青羽暗道一声不好,这才想起某人关于吃药的不良嗜好,再想要撤身远离,已然晚了。
下一刻,天地颠倒,洛夜痕一张天人容颜近在咫尺。微凉的唇瓣一下子便附上了她的。
苦涩的药汁便毫无悬念度到了她的口中。
果然!文青羽心中哀嚎。
萧若离的药真的是极苦,文青羽只觉得浑身上下一阵子紧缩,每一个毛孔似乎都不再舒畅。一张脸更是紧紧皱在了一起,似乎连舌头都麻了。
洛夜痕一声浅笑,修长指尖在她颦紧的眉头上缓缓拂过:“青青可是也觉得苦?不怕,为夫这就帮你解苦。”
他再度低头,似花非花的涩然清香便一下子将文青羽尽数笼罩。他的唇瓣微凉,身上却因为高热而烫的惊人。
文青羽便在这凉与热的矛盾中一下子迷失,整个身心似乎都被那清香的气息环抱,天上地下只剩一片叫人迷醉的美好。
床畔的雨荞一下子呆了,一张小脸腾一下子红透,越发如同熟透的苹果。
两位主子喂,这里可是还有外人的好吧,你们也不知道避忌着些么?
于是,某人极是自觉,轻手轻脚快速退了出去,然后,毫不犹豫将屋门一下子关上。
“嘭”一声响,终于叫文青羽恢复了一丝清明,脸颊骤然间一红,素手便紧紧抵在洛夜痕胸口。
“院子里……好些人。”
洛夜痕凤眸眯了一眯,眼底一片幽深,却是一言不发,骤然间再度低头。
“唔……”
文青羽再没来得及说一个字,便再度沉入到洛夜痕的温柔当中。
她只觉得自己似乎被洛夜痕传染了,浑身上下一下子也烫的惊人。她相信,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被煮熟。
这念头也不过一闪而过,脑子里便再也生不起丝毫的念头。
一双素手,不知何时便环住了洛夜痕的脖颈,洞开的轩窗下,一片旖旎。
青天白日,阳光正好,树冠,墙头,屋顶,一片静悄悄。
凌云十八骑似乎一下子集体失了踪,整个凌云阁除了文青羽与洛夜痕再没有第三个人的气息。
良久,洛夜痕终于离开了那令他流连的菱唇,凤眸在那红肿的唇瓣上扫过,凤眸中明显有一丝不正常的红。
“青青现在可是懂了?”洛夜痕声音黯哑,似是正极力压抑着什么:“这,便是为夫不得不泡冷水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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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0 玉娘子拜访
? 文青羽只觉的浑身上下软的水一般,仿佛一下子便没了骨头,再没了半丝力气。
一双清眸也再没了往昔飞扬的神采,如今只余下一片迷蒙,如同蒙着一层薄薄的春水。那一双手臂却仍旧环在洛夜痕脖颈上,并不曾放下。
洛夜痕勾唇一笑,屈指,轻轻按向文青羽的唇瓣:“青青这是在邀请为夫?”
“嘶。”洛夜痕的指尖带来一片刺痛,文青羽吸了口气,眼眸中瞬间恢复了清明。
这一次,便清晰感受到压在自己身上的某人似乎……有某个地方跟平时不大一样。
“唰。”的一下,那一张明媚的容颜便彻底红透,将那芙蓉样娇艳的女子一张玉颜点缀的越发明艳。
洛夜痕的眸色便又深了一深。
文青羽前世与连胤大婚数年,怎会不明白那变化是什么?便一下子推开了洛夜痕,站起了身。
“洛夜痕,你个……”文青羽咬了咬牙:“色胚!”
再看自己腰间的丝带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前襟也极是松散,领口给扯的极低,隐隐露出里面雪白诱人的一抹春光。
对面那天人样的男子却仍旧如刚才见到的一般,衣冠整洁,面容晴朗。
心中便更是羞恼,自己这一世的定力也太差了!
洛夜痕叹口气,凤眸中极是无辜:“为夫只是想跟青青解释下为什么泡冷水,青青不是想知道的么?”
文青羽默了一默,清眸在床榻和软榻间微微一扫,还有什么不明白?
昨日他们本来睡在一张床上,洛夜痕应该是个正常的男人。
一个正常的男人和一个正常的女人一起睡在床上,还能发生些什么事情?
所以,泡冷水之后,他只能到软榻上去睡了吧。
“其实,青青若是很介意为夫睡在这里,我倒是不介意回去。大不了就是完成我们大婚后一直忘记进行的事情。”
文青羽朝他翻个大大的白眼:“你若是不怕那什么人亡的话,尽管来试试。”
“所以说……”洛夜痕勾唇一笑:“等为夫身体好了,就可以了么?”
文青羽脸色一黑,她是这么意思么?是么?
洛夜痕是用哪只耳朵听出来,她是这个意思的?
“雨荞?”文青羽陡然一声大喝:“荣王府里那么多的人口,都没有什么事情要请示下主母的么?还是说,荣王府里的下人都特别能干,完全不需要主母?”
洛夜痕微微一笑,一双凤眸再度落到手中书册上,哪里还有刚才半丝的魔魅?一张如诗如画的容颜,清淡如水的云端高阳一般。
文青羽咬咬牙,都是一样的人,凭什么每次被搅乱了心神的那个就只能是她?
“雨荞,听到了没有?”
“来了。”雨荞立刻推门进来,却绝对不敢抬头。一双小手紧紧揪着自己腰间的丝带,显然很是局促。
她哪里敢走远?实际上一直守在廊檐下,屋里面的情形她是半丝不敢直视。心里实际上却是极开心的。
是以,并不想叫别人去打扰了两位主子好不容易培养出的情感,便一直守在了门口。
听见里面文青羽叫她,知道是小姐恼了,故意拿着她转移话题。
一时间,进退维谷,很是纠结。
文青羽怒了,明明刚才不规矩的那个是洛夜痕,最该脸红的也该是洛夜痕。怎的如今始作俑者,一脸淡然的仿佛刚才的事情根本不曾发生过。
而,她贴身的丫鬟一张脸却红成那个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有多虐待自己的丫鬟了呢。
“你给我抬起头来,我吃人么?”
雨荞纠结了半晌,方才支支吾吾说道:“奴婢……可以抬头么?”
洛夜痕唇角一勾,翻过一页书。
文青羽脸色则彻底黑了:“你要是喜欢低着,这辈子就不要再抬头了。”
“那还是抬着吧。”雨荞撇了撇嘴,迅速扬起了脸。
这一下子房间里的情形便尽收眼底,见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销魂。终于长长出了口气。
文青羽深呼吸,这屋子她是真不能待了,再待下去她绝对会被气的吐血。
“我刚才问你的话都听见了没有?”
“听到了。”雨荞定了定心神,终于恢复了正常思考的能力。
“其实,确实有件事情,却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奴婢本来想着等小姐用了早膳再回禀的。不巧,小姐和王爷在……忙,所以……”
雨荞小心斟酌着自己的措辞,完全没注意到自家小姐越来越不善的脸色。
“既然有事,怎么不早说?我看你真是越来越不会办事了,那么喜欢守门,改明儿,我叫福伯直接领你去门房当差好了。”
雨荞狠狠噎了一噎,一张笑脸迅速皱了起来,小姐您被王爷占了便宜心情不好,可也别拿下人出气好么?
洛夜痕缓缓朝着这边瞟了一眼:“本王倒是觉得,雨荞这丫头不错。明事理,知进退,懂得审时度势。”
文青羽暗暗翻了个白眼,若不是看某人为了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她一定得好好教训他一顿,叫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