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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青羽噎了一噎,秋露莲霜应该是她的人吧。是不是很应该听她的话,虽然她不希望她们怕他,但起码的敬畏还是应该有的吧。
可如今,她们分明就是更加的敬畏洛夜痕,她统领属下的能力是有多失败?
“小姐,你就带我们去吧。”莲霜仰着脸,一双大眼可怜兮兮盯着文青羽。
文青羽叹了口气:“洛夜痕他不吃人,我去哪里他是知道的。”
“我们爷说了,若是青羽小姐早朝之前还不回来,他不介意亲自上门去接您。”
文青羽噎了一噎,回过头去。
洛夜痕这是真疯了么?
他如今在所有人面前都是重伤静养的病人,亲自上门接她?今日这番布局不是尽数都废了?
但是她相信,这种事情洛夜痕说得出绝对做得到!
飞影懒洋洋靠在门框上,脸孔上两枚酒窝极深,显然心情不错。那一脸开怀的笑容,任谁看见了都想一拳头挥过去。
文青羽咬了咬牙:“你拦不住我。”
“属下怎么敢拦您?”飞影笑嘻嘻说道:“属下是来帮您的。”
“我习惯一个人。”
“那可不行。”飞影极认真的摇了摇头:“您如今是王妃,什么都得讲究个身份排场。叫您独自出门多不合适。”
文青羽深深看他一眼:“你以为,你跟得上我?”
飞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僵,文青羽自打修习了凝霜刺的心法之后,轻功什么的,的确已经不是他能够比的上的。
“青羽小姐,您可千万别甩下我,要是甩下了我,爷得扒了我的皮。”
文青羽施施然看着自己玉白修长指尖:“所以……你不觉得该说实话?”
飞影叹口气:“爷说虽然入了秋,路边的野花什么的开的却越发旺盛。爷叫我替青羽小姐好好看着路,不要被野花迷了眼睛。”
文青羽嘴角抽了一抽,就知道那人嘴巴里面绝对没有好话。
“你不需要换换衣服?”
飞影愣了一愣,随即脸上便是一片欣喜:“不必,属下穿的就是黑衣。”
文青羽挑眉:“你的脸认识的人不少,需要我帮你毁一下么?”
飞影打了个哆嗦:“不用,属下把它蒙起来就是了。”
“走吧。”
文青羽再不理会飞影,出了屋子,足尖一点纵身朝着寒衣巷跃去。
夜色如许,皇宫方向的火势已经灭掉了。街道上却显然比任何时候都热闹的多,寻夜的兵丁络绎不绝。
文青羽却并不在乎,银月下,纤细的身影青烟一般,没有掀起半丝波澜。
飞影暗暗心惊,青羽小姐的轻功越发的精湛。他使了全力也不过勉勉强强保持着与她二十步的距离,想要赶上已经根本不可能了。
于是,眼睛便连眨都不敢眨的跟着,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人给跟丢了。
文青羽足尖刚刚踩着长生药局的屋瓦,便看到院子里翠竹般颀长的身躯静静伫立。
月色下,萧若离脸颊上的笑容如同最暖的阳光,一下子便驱散了心头一片阴寒。
“若离。”文青羽跳了下来:“怎么不睡?”
萧若离微微一笑:“我来接你。”
文青羽挑眉:“你知道我要来?”
“良贵人醒了,你会不来见见?”
文青羽勾唇一笑:“果然只有你最懂我。”
萧若离抬手,将握在手里一只茶盏递过去:“忙了整夜,可是又顾不得喝口水?”
文青羽呵呵一笑:“有你在,还能渴着我?”
她伸手接过杯盏,揭开盖子,茶水温度正好,不冷不热。
“王妃,属下好渴,不如赏我喝了吧。”
文青羽皱了皱眉:“暮雪无痕?”
廊檐下闪出两条身影:“在。”
文青羽唇畔噙着一丝淡笑:“飞影闲的很,带着他去溜溜弯,万不要让他闲的出了毛病。”
“好咧。”
暮雪无痕一脸欣喜,飞影脸上的笑容却狠狠一僵。
“王妃……!”
文青羽眸色一冷:“他要是还能再说出一句废话,你们这辈子就不要说话了。”
“是。”暮雪嘻嘻笑道:“飞影,我们不过听命行事,你可不要怪我们哦。”
飞影一张脸孔瞬间扭曲:“王……”
文青羽一挥手,暮雪无痕来势汹汹朝着飞影扑去。三条人影瞬间便打成了一团。
“羽儿。”
文青羽挑眉:“别劝我,他就是欠教训。”
萧若离笑了笑:“我没劝你,只是想跟你说。其实可以让平威一起上,他最近训练的不错,就是缺少实战经验。”
眼看着飞影脚下毫无征兆的软了软,被无痕毫不留情一脚踹了上去。
文青羽嘴角抽了一抽,好看的男人,果然都惹不得!
“带我去看看她吧。”
“好。”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另一个院落,院子里弥漫着浓郁的药香。房间窗纸上印出一抹亮光,显然又是个夜不能寐的人。
屋门打开,听到里面女子声音低沉黯哑。
“出去,我谁也不想见。”
文青羽皱了皱眉,看向洛夜痕,听声音这根本不是温彤彤。
萧若离叹口气:“虽然她服下的不是鸩毒,终究也是毒药。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却毁了嗓子。”
文青羽点点头,皇上赐死的人,鬼门关里走一遭,毁了嗓子实在算不得什么。
屋内,温彤彤身上仍旧穿着白日里那一件鹅黄色贵人宫装,却是脸朝里躺着。
“良贵人看起来,气色不错。”
文青羽拉了把椅子,施施然坐在她对面。
一声良贵人出口,眼看着温彤彤身躯狠狠一颤,便转过了身。
“不许叫我良贵人,这里没有良贵人!”
她声音低沉,却并不影响大家听出她声音中的愤怒。
文青羽认认真真看了看她,除了脸色白了一些,头发乱了一些,温彤彤基本上没有变化。显然并没有遭多大的罪。
但,那张清秀面庞上却再没了往昔宫里面那一抹傲然。
“你不就是良贵人么?”文青羽缓缓说道。
温彤彤咬了咬唇:“不要再叫我良贵人,否则,你说什么我都不答应!”
文青羽点了点头,温彤彤果然不是太笨。显然对于自己的处境非常了解,明白被人救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就是脾气……的确需要改一改!
“温姑娘也不必动气,既然我们能在这里见面,相信你该知道实际上我需要的并不是你。”
温彤彤眸子冷了一冷:“所以你想拿我威胁我家人?想都别想!”
“呵呵。”文青羽微微一笑:“大周上下都知道良贵人已经是个死人,若是我心里不痛快的话,不介意让你再死一死。”
温彤彤打了个哆嗦,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只有真正尝过死亡的滋味,才会知道死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当然。”文青羽声音低柔,带着淡淡蛊惑:“对于朋友,本公子一向很宽容。”
温彤彤身子一软:“你想要我做什么?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其实一点都不难。”文青羽缓缓说道:“只要你能在你爹爹跟前夸夸本公子就好。”
温彤彤眼睛一亮:“你肯送我回府?”
文青羽摇了摇头:“温家有过第二个小姐么?温姑娘回去,第二天温府定然会被满门抄斩!”
温彤彤狠狠一噎,眸子里的光彩渐渐消失:“我……要怎样做才能见到爹爹?”
文青羽声音渐渐柔和下来:“换身衣服。”
“恩?”
温彤彤一愣,换身衣服?什么意思?
文青羽站起了身:“我想,你并不希望穿着这身衣服和温大人见面。”
“你……你是说。”温彤彤一张脸孔瞬间因为激动而染上了红晕。
“算算时辰,温大人应该差不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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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3 温近山的选择
? “主子,温大人到了!”
果然,文青羽话音刚落,便听到外面无痕的声音。
文青羽朝着温彤彤点了点头:“温小姐请迅速更衣,本公子与令尊在屋外等候。”
她缓缓走了出来,院子里站了不少人。
飞影,暮雪无痕都在,飞影蒙着面只看到两只眼睛,但那双眸子里再没了半丝笑意,显然一肚子火。他是莫名其妙被人给当劳力使了么?
暮雪无痕则笑嘻嘻站在他身边。
院子正中却站着个四十上下的男子,男子身上披了极宽大的玄色斗篷,从头罩到了脚,几乎将整张脸都遮了起来。
但,就凭那随意的一站,还是能看得出,这人骨子里的强韧。这种强韧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多年戎马在沙场上真刀真;枪,一点一点磨砺出来的。
“温大人。”文青羽朝着那人抱了抱拳。
那人将头上的兜帽去掉,正是兵部尚书温近山。此刻,温近山的双眸中正闪烁着一丝复杂难辨的纠结。
不过朝文青羽也抱了抱拳,却并没有说话。
“爹爹。”
屋门一响,低沉黯哑的声音微颤,温近山的身子也一颤,眸子中的纠结终于瞬间破碎。
“爹爹!”
温彤彤朝着温近山冲了过去,温近山一双虎目便红了一红。
“彤彤。”
“爹爹。”温彤彤一头扎进父亲怀里,强忍了一天的泪水顷刻间决堤了一般,瞬间便将温近山一身衣袍打湿。
温近山轻轻摸着温彤彤一头细软长发,虎目中的红便更甚了几分。
“咳咳。”文青羽微微轻咳:“恭喜温大人父女重逢。”
温近山双眸中的赤红一下子便消失了,抬头认认真真看向了文青羽。随即,便将温彤彤身躯轻轻推开。
“多谢公子救出彤彤。”
文青羽微微一笑:“是温姑娘命不该绝。”
温近山叹了口气:“不知,公子需要在下做些什么?”
文青羽唇角勾了一勾,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
“其实也不需要做些什么。”文青羽慢悠悠说道:“良禽择木而栖,本公子只是希望温大人能有个更好的前途。”
温近山眉头皱了一皱:“温某不才,虽然只是个正三品的小官。幸得阖家安康,温某以为,没什么比这个更重要。”
“在下偶然得知,大周百万雄兵的兵符其中有一部分,实际上是由兵部保管。所以,温大人以为,您的阖家安康还能维持多久?”
温近山眼底极快的闪过一丝诧异,兵符的事情是绝密。即便是自己的儿子和夫人都是不知道的,眼前这人怎么会知道?
文青羽不急着逼温近山就范。温近山为人正直,有些事情需得他自己想通。
温近山脸颊上浮起一丝苦笑。
“如公子所言,皇上对温家已经诸多猜忌。只怕温某……”
“温大人不必多虑。”文青羽笑道:“此消彼长,恩威并施是帝王之术。只要温大人小心行事,温家定能安康。”
温近山沉默不语,想到被长子背回来的发妻心头就狠狠发沉。
温近山叹口气:“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若是皇上真的对温家起了疑心,近山愿意以死明志!“
文青羽拍了拍手:“温大人果然高义,您倒是英勇了。你以为,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