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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明月语声滞了一滞,泪水便一下子涌了出来。
“阿爹,我……我好恨!”
南疆郡王叹了口气,缓缓坐了下来。
“阿月,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你放心,不会再忍多久了。”
伍明月沉默不语,却有更多的泪水从眼角滚落。
南疆郡王一张脸孔瞬间得闪过一丝狠戾。
“今日这一局本就没打算能除掉那个女人,不过是试探下她在洛夜痕心里的地位。没想到,他竟然很在乎那个女人。”
“表哥才不在乎那个女人。”伍明月咬了咬牙:“那个贱女人,她凭什么?”
“既然洛夜痕这么在乎她,便绝对不能叫她活着做了蜀荣王妃!”
“阿爹,可是有什么妙计?”伍明月脸上突然现出一抹欣喜。
南疆郡王点了点头:“今晚宫宴上都已经安排好了,定叫她有来无回。”
下面的声音越来越低,再没有半丝能够传到屋子外面去了。
荣王府的马车从凌云阁里缓缓驶了出来,文青羽无奈的看看自己身上红艳艳的衣裙。
白日里进宫那一套一回来便叫洛夜痕吩咐给烧了。
然后,又叫秋露和莲霜给盯着重新换了一身。
钱娘子送来的衣裙,没有最繁琐,只有更繁琐。
她一向简单爽利惯了,如今突然穿上这样子繁琐的衣裙,只觉得哪里都别扭。
“你怎么不换换衣服?”
文青羽暗中磨了磨牙,一双清眸恨不能将对面云淡风轻男子身上那一袭天青色海水云纹的袍子给戳出两个洞。
洛夜痕声音不曾有半丝起伏:“今晚来的人看的是你,又不是我。”
文青羽噎了一噎,唯有低声咕哝道:“不是因为你,谁会来看我?”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文青羽知道是皇宫到了。
“爷,可以下车了。”
马车外传来飞影低沉的声音,洛夜痕朝着文青羽伸出了手:“走吧。”
天已经黑了,宫门口却是明火执仗的一片通明。
文青羽眸色闪了一闪,外三宫巡查的侍卫是有定数的。今日里,明显人数要多。
那些站在禁卫军身后不言不语的侍卫,右上臂上明明绣着一条飞龙。连胤居然派飞龙卫来把守外三宫?
“温大人。”
洛夜痕凤眸眯了一眯,宫门口核查人数的赫然正是温松泽。
文青羽眸底也闪过一丝诧异,温松泽是九城兵马司正四品佥事。九城兵马司负责燕京城内各处的治安防护,独独不用守的就是宫门。
今天什么日子,居然要出动温松泽一个正四品佥事来守宫门?
“荣王。”
温松泽二十三四岁的年纪,却异常的持重,俊朗的眉眼中没有年少高位的骄傲,只有一片稳重的平和。
看着朝他走来的洛夜痕和文青羽,温松泽微微颔首,抱拳行了个礼。眉眼中并没有丝毫的亲近谄媚,也没有戒备疏离。
洛夜痕朝着他点了点头:“没想到今日竟能再此见着温大人。”
温松泽依旧抱着拳,并未抬头,声音却不高不低。
“都是大周的官员,卑职自然要听从皇上调遣。在哪里值守终归是守护的我大周土地。”
文青羽清眸中极快的闪过一丝赞赏,温松泽的确是个尽忠职守的好官。
洛夜痕唇畔噙着一丝淡笑,从容自温松泽身边走过,脚下步伐未有丝毫停顿。
离的宫门渐远,文青羽朝着洛夜痕密语传音说道。
“宫里那位将温松泽调来,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洛夜痕面庞上的表情丝毫未变,牵着她的手缓缓朝着内宫走去,也朝着她传音。
“下午刚刚死了良贵人,无论如何,不得好好看着她的家人安抚一下的么?”
文青羽愣了一愣,她当然知道温松泽是兵部尚书温大人的嫡长子,温彤彤的大哥。
但连胤将他从九城兵马司调来守宫门,哪里看得出有安抚的意思?
相反,温家人对温彤彤极为宠爱。刚死了妹子就叫她的家人守在这伤心地半步不得离开,那根本就是一种折磨。
所以,文青羽相当佩服温松泽的涵养。至少,从他周身上下看不到半点不恭。
洛夜痕唇角勾了一勾:“想要看一个人有没有异心,将他放在危险之中最合适不过。安抚还是诛灭,只怕就在今晚。”
文青羽低头不语,今夜的宫宴接待的是蜀国使者。下午明月阁里那一出,她自然不指望南疆郡王是个良善之辈。
今晚只怕会有不小的麻烦,那么连胤把温松泽弄到眼皮子底下守着宫门……
洛夜痕声音一冷:“外三宫守卫多加了一辈不止,暗处只怕还有不少的飞龙卫。”
文青羽眸色一闪,连胤想干什么?莫不是发觉了温彤彤被李代桃僵,想要借着南疆郡王的手将她除掉?
“秋露。”文青羽转身低声吩咐:“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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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0 这里你不能坐
? “小姐,准备好了。”
秋露朝着她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文青羽唇角勾了一勾,她数次进宫从未有过愉快的经历。
又怎么能不好好准备一番?
今日,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就好。若是连胤想要先发制人,她不介意要水变的更混一些。
御花园里早已坐满了人。
今日的宫宴是接待蜀国贺婚史,所以到场的只有满朝文武和老一辈的夫人们,并没有如往日一般,围着成群的莺莺燕燕。
此刻,宴席并没有开始,男女宾客都暂时到给各自准备的宫殿中休息。
各位命妇如今都坐在御花园的凉亭廊柱下闲话家常。看着文青羽走过来,热闹的气氛明显一僵。
文青羽心中冷笑,女人之间的眉眼官司,哪里能叫她在意?
此刻能叫她关注的,只有一个人。
一双清眸在廊檐下迅速扫过,立刻看到独自枯坐在一边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
那妇人身上穿着三品淑人的外命妇礼服,头上发髻尽数盘起,却并没有如别人一般带着满目玲琅的珠翠首饰。只斜斜插了几只式样简单的素银簪子。
“温夫人。”
文青羽朝着她缓缓走了过去,那妇人正是兵部尚书温大人的正妻。如今,她一个人坐在廊檐下最不起眼的转角里,哪里想到会有人来找她?
“荣……王妃?!”
温夫人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极快的起身朝着文青羽拜了下去。
文青羽微微笑了一笑,未等她拜下去便率先伸手将她拦住。
“我尚未大婚,受不起夫人的大礼。”
温夫人微微一怔,眼角溢出一抹淡淡的笑。
“无论如何,郡主的身份总归是比小妇人要高贵了许多。”
文青羽一双清眸眨也不眨盯着温夫人,见她虽然脸上带着笑,那笑意却未曾到了眼底。
“温夫人因何独坐在角落里?”
文青羽这话说完,眼看着温夫人眉头急不可见颦了一颦,神情中便多出了一丝戒备和疏离。
文青羽随手从旁边摘下一簇半开的金桂簪在温夫人发髻上。
“今日宫宴,夫人这样素淡,莫要被人视做了大不敬。”
文青羽退后一步,与温夫人错开半臂的距离。温夫人眸色闪了一闪,眸中的戒备便深了几分。
文青羽抿唇一笑:“夫人素来不是寡淡之人,这样子独坐不与人交流。难免会引起有心人的猜忌。”
说罢,便朝她点了点头,转身向着洛夜痕的席位去了。洛大美人并没有在席位上,刚好能坐下休息。
她身子刚刚站在洛夜痕的桌子旁边,立刻有个宫女迎了上来。
“青羽小姐,您的席位在那边?”
宫女抬了抬手,赫然指的是对面女宾席位不起眼角落里一张桌子。
“哦?”文青羽唇角勾了一勾,脚下却不曾挪动分毫。
宫女的手指便渐渐僵在了那里。
“青羽小姐,宫宴座位有定数,请您不要坏了规矩。”
文青羽点点头:“我知道了。”
说罢,便施施然坐在了洛夜痕座位上。
“青羽小姐……”宫女脸色终于变了一变,哪里想到文青羽竟然这样半点不给情面?
“我不能坐在这里?”
文青羽抬眸,素手支着自己的下颚,清眸中显然带着一丝兴味。
宫女噎了一噎:“这里……是荣王的席位,荣王身份尊贵。”
“明白了。”文青羽点了点头,撑着桌子站起了身:“既然荣王身份尊贵,我配不上他。那这宫宴我参加也便没多大意思,就此出宫去吧。”
说着,抬脚便朝着御花园外走去。
这一下子,宫女显然慌了神:“青羽小姐留步。”
“怎么?”文青羽清眸中闪过一道冷芒:“这里没有本小姐的位置,还不许走么?”
宫女突然地下了头,对面那娇艳明媚的女子明明笑容可掬,她却偏偏感受到无边一股压力,那样的压力,叫她连抬头的力气都半丝没有。
“罢了,也不叫你为难,我就去那里坐吧。”
文青羽突然就生出一丝好奇,不就一个座位?这宫女死乞白赖的非要她去坐,是预备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今日众目睽睽的,什么阴损手段都容易使出来的么?
宫女明显松了口气,立刻引着文青羽向着她的座位走去。
“小羽儿。”
文青羽刚准备坐下,手腕一紧,却是叫连睿一把给扯了起来。
“跟我走。”
“王爷。”宫女脸色一变,突然挡在了连睿身前。
连睿脸色一沉:“怎么,你还敢拦着本王?”
宫女身子抖了一抖:“奴婢不敢!”
连睿完全不去理会宫女,拉着文青羽出了御花园。
连睿走的极快,一张脸孔上阴云密布,不见半丝笑意。手上力量也不小,扯得文青羽手腕生疼。一路兜兜转转竟是离的御花园越来越远。
文青羽抬头看看渐渐稀少的人,脚步终于顿了一顿。
“连睿,你带我去哪?”
连睿回头,双眉挑了一挑,带出一抹嘲讽。
“怎么,小爷还能吃了你?你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小了?”
文青羽叹口气:“误了开宴的时辰,少不得会有些麻烦。”
连睿脸色一松,眉眼中终于溢出了惯有的笑容。
“不妨事,我们绝不会是最晚的一个。”
文青羽无法,连睿这人一贯的无法无天,什么规矩从来不放在心上。他要是决定了的事情,一般任何人都是劝不动的。
“到了。”
连睿的声音明显清软了下来,再不是如刚才一般紧绷。
文青羽抬眼看了看四周,这里原先应该也是一座宫殿。面积却并不大,布置的也并不奢华。
若非她知道自己此刻一定就在皇宫里,几乎要疑心到了个寻常的人家。
“这是哪?”
文青羽盯着眼前青砖绿瓦的低矮房子,自己记忆中,宫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地方。
连睿唇角勾了一勾,眼底浮起一丝笑。
“这是母后预备给我在宫里留宿时歇脚的地方,是……我的地方!”
文青羽了然,连睿能毫不犹豫说出是他的地方,那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