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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青羽分明瞧见,良贵人被拖出门外那一瞬,眸子中没有恐惧,只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荣王,可满意了?”连胤的声音中如同揉了一把利刃,满是凌冽的刀风。
洛夜痕却是淡淡一笑:“皇上这话可问错人了,今日受委屈的是贵妃娘娘。”
连胤深吸了口气,眼神终于柔和下来。
“想来青羽小姐今日也受了不小的惊吓,便回府休息去吧。”
文青羽终于松了口气,可算能回家了。
“今日晚间御花园设宴招待蜀国使者,朕相信,青羽小姐届时一定能让朕看到爱妃的解药。”
文青羽微微一笑:“皇上放心,一定能。”
马车赶的不快,文青羽独自坐在车里,悠然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说实话,洛夜痕的马车除了样子难看一点,其它各方面还是相当不错的。
坐在里面,半丝感觉不到晃动,叫人熏熏然的只想睡觉。
半空里,似有微风浮动,文青羽一双清眸微微闪了一闪,便又闭上了。
马车里骤然一暗,卷进微凉一丝秋风。速度却并没有丝毫停顿,仍旧不疾不徐的赶着。
文青羽往旁边挪了挪身子,身下软榻沉了沉,鼻端便萦绕着似花非花一股涩然清香。
半晌,身边人却半丝声息也无。文青羽只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平缓无波。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
洛夜痕离的她极远,正低头默默看着手中书卷。一双凤眸,暗黑如子夜,却没有给她半丝眼风。
“洛夜痕。”文青羽低声说道:“你不跟我说些什么?”
洛夜痕淡然翻过一页书,好似并没有听到她在说话。
文青羽顿了一顿,宫里面的时候,洛大美人还对她悉心维护,生怕被人欺负了半分。
怎么从一出了宫门,这人就又抽风了呢?
先是不肯跟自己一起上车,一声不响的转身就走。如今回来了,却只顾一声不响的看书。书很好看?
她侧过头,极快的瞟一眼书皮。书皮封页上分明写着玉堂春色,文青羽嘴角狠狠抽了一抽。
玉堂春色,应该不是什么好书吧!难为面前那如诗如画的男子,竟看得这认真。
文青羽皱了皱眉突然觉出马车里似乎有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仔细闻了闻,那分明是血腥味。
“你刚才去了哪里?怎的一股子血味?”
洛夜痕挑了挑眉,又翻了一页书,方才声音清淡的说道。
“你说这话,算不算在担心我?”
文青羽想也不想便点了点头。
“当然,如今燕京城里突然多了这么些人,万事总是小心些好。”
洛夜痕黝黑的凤眸终于离开了书本,眨也不眨盯着文青羽看了半晌,突然一把将她扯了过来,不由分说将那柔软娇躯翻转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
文青羽只觉得额头上划过一道黑线:“洛夜痕,你干什么?”
“哼。”洛夜痕松手:“可知道你今日哪里错了?”
文青羽噎了一噎,只觉得屁股火辣辣的生疼,不由恨的咬了咬牙。
死妖孽这是真疯了,哪里不好打,居然敢打她……
“你打人还有理了?”文青羽揉了揉屁股,一张玉颜却突然红了一红。
洛夜痕凤眸中的阴云并不曾散去,声音却沉了几分:“还没想清楚哪里错了?”
“你没病吧!”
洛夜痕看了看她,凤眸中的浓云越发黑了几分:“宫里面,你真觉得自己做的都是对的?”
“我……”文青羽气势突然就低了下去:“那个,不该离伍明月那么近。”
洛夜痕终于皱了皱眉:“她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居然能上她的当?”
文青羽知道自己理亏,声音便也低了几分。
“她说,以后再不会叫你为难。所以……”
洛夜痕突然就没了声响,终于叹了口气,凤眸中的暗沉一点点破碎。
“所以,你就对她心软了?”
“恩。”文青羽点点头:“我想,她到底是你与南疆部落的纽带。若是她再不捣乱,你的日子应该会好过很多。”
洛夜痕抿了抿唇,凤眸中一片深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却是突然伸手将文青羽扯进了怀里。
“你干什么?”文青羽好悬没炸了毛:“你打我一次就算了,还想动手?”
洛夜痕却将她紧紧搂住,一把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胸膛上。
文青羽只觉得脸颊下面,那天青色的蜀锦柔滑如同婴儿的皮肤。贴在她脸颊上却烫的吓人。
“别动。”洛夜痕低声说道。
文青羽突然就不动了,只听到耳边那胸腔中一颗心跳动异常有力。
“以后,无论别人再跟你说些什么。再不许你为了我心软,不可轻信他人。若是……”
洛夜痕突然闭唇不语,文青羽等了半晌。却只等到一张放大的俊彦突然朝着她压了下来,接着便是春雨般轻柔的吻。
她愣了一愣,却分明感到,洛夜痕的吻中分明带着一丝担忧,再有却是深深的自责。
他在自责什么?自责允许她自己入了宫,差点被人暗算了么?
她的一颗心,便也柔软了下来。突然觉得,今日这样子,很好!
马车里终于没有了激烈的争吵,飞影把马鞭随手插在车辕上,唇角边勾起了一丝笑。
“洛夜痕,你能放开我了么?”文青羽轻声说道:“这样子,很……热。”
实在不是她想破坏气氛,而是现在的天并不十分凉,洛夜痕这一下子抱得又紧,她真的很热。
感受到身子突然一松,洛夜痕轻轻放开了手。文青羽脸颊滚烫,抬眼看去。洛大美人却依旧一脸的淡然平和,哪里有半丝不自在?
文青羽默了一默,妖孽不但心黑,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
“那个……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洛夜痕慢慢抚平被压的微微皱了的衣角:“秋露莲霜对皇宫的地形不一定非常熟悉。”
文青羽吸了口冷气:“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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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9 只要你还记得回家
? 洛夜痕看了看她,声音依旧清淡无波:“她们两个的气息同时消失,绝对不会是小事。”
文青羽噎了一噎,秋露莲霜隐在宫门外等着她。她出宫的时候的确曾经给她们发了暗号,安排她们去做了一件事情。
但这些,并没有当着洛夜痕的面。她也没有告诉过洛夜痕秋露莲霜跟着她。
怎么,他就知道她们两个同时消失了?
别拿气息说事,风止他们跟在她身边那么久,她都半丝不曾觉察。
足见,风止四人隐藏的功夫比蜀国暗卫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绝对不会是秋露莲霜泄露了气息。
洛夜痕看了看她:“秋露进宫之前曾找过我,叫我好好护着你回丞相府。”
文青羽唇角勾了勾,就说嘛,感情是这么回事!
“说吧。”洛夜痕轻声说道:“为什么想救良贵人。”
文青羽微微一笑:“她可是兵部尚书的女儿。”
洛夜痕挑了挑眉:“是庶女!”
“的确是庶女。”文青羽点了点头。
“兵部尚书温大人有四个儿子,却只得了这么一个女儿。所以,温彤彤自小就没有被当做庶女教养。她可是温府真正的掌上明珠。”
洛夜痕看着她,唇畔挂着淡然的笑:“你以前从不出府,怎么知道这些?”
文青羽挑了挑眉:“我听表姐说的。”
洛夜痕微微一笑,并没有言语。
“何况今日那一罐明前云顶甘露万金难求,一个微分地位的庶女,值得娘家奉迎?”
文青羽冷笑了一声:“若非如此,表姐当初也不会选了温彤彤入宫。实际上,兵部尚书的庶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怎么都比威远侯府的嫡长女更有价值。可惜……”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她相信即便她不说,洛夜痕也是明白的。
可惜,连胤目光短浅,始终没有看到温彤彤的价值,更没有体会玉鸣溪的一片苦心。
在连胤眼中,一个庶女怎么都轮不到第一批入宫。只当玉鸣溪当初是故意给他弄来了这么些出身低微的女子搪塞他的吧。
所以,出身毫无实权的威远侯府的秦冰素被封了丽嫔,而非常有价值的温彤彤却只得了个贵人。
直到今日,连胤仍旧认为温彤彤毫无价值。所以,才会毫不犹豫的舍弃了她。
“如此说来,这闲事爷还真是管对了。”
文青羽眼前一亮:“成功了?”
“恩。”洛夜痕点点头:“连胤赐了毒酒给良贵人,她喝了以后贺青出去吩咐人将她尸首火化,撒入甜水井。恰在那个时候,房间不知怎地就着了火。良贵人的尸首直接就给烧干净了。”
文青羽眸光闪了一闪:“贺青肯相信?”
“毒酒,是他亲自盯着良贵人喝下去的。”
文青羽默了默,宫里赐给后妃的毒酒都是鸩毒。一点点便可封喉,只要温彤彤喝了,等着她的只有死。即便尸体丢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宫里,有你的人?”
洛夜痕抿了抿唇,并没有回答。文青羽聪明的选择这事情到此为止。
“毒药可是换掉了?”
洛夜痕点了点头:“还好平日有准备。”
他说的很轻松,文青羽却知道实际上一定不轻松。
贺青是什么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脚又不叫他怀疑,那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人在哪里?”
洛夜痕眸色暗了暗,极不情愿的说道:“寒衣巷!”
文青羽松了口气,温彤彤送到了寒衣巷,有萧若离在怎么都死不了。
“洛夜痕。”文青羽咬了咬唇瓣,似乎犹豫的一下,终于还是开口说道:“我想……我得尽快见到温彤彤。”
洛夜痕看了看她,眼风中没有半丝意外,却多出了些文青羽看不明白的隐忧。
“只要你还记得回来!”
文青羽默了默,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她要去寒衣巷洛夜痕都会出现那种表情。
她实在想象不出,这世上还有什么能值得洛夜痕担忧的事情。
于是,便赶紧朝着他温润的笑了笑:“那是一定的,什么都没有大婚重要。”
洛夜痕挑了挑眉,终于轻轻恩了一声,凤眸中不由自主印出一抹光彩。
皇宫,明月阁。
伍明月一脸阴沉的靠在床榻上,尽管身子并没什么力气,却并不影响她眉眼中那一抹毫不掩饰的怨毒。
“哗啦。”一只青玉莲花枕被狠狠扔在地上,粉碎。
“你闹够了没有!”南疆郡王皱了皱眉,低声怒喝。
“阿爹,我不甘心!”
伍明月声音尖利,哪里还有平日里半丝的柔弱甜美。
寝宫门口,连翘缩了缩脖子,缓缓的超前挪了几步,又几步。叫自己离的寝宫更远了几分。
“你小声点。”南疆郡王低声说道:“你想把皇上再召回来么?”
伍明月咬了咬牙:“他回来就回来,我怕他么?”
“阿月慎言!”南疆郡王的声音中终于透出一丝冷冽,脸孔黑如墨染。
伍明月语声滞了一滞,泪水便一下子涌了出来。
“阿爹,我……我好恨!”
南疆郡王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