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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时候倒成了香饽饽了?”文青羽无奈的笑了笑。
这倒没什么可意外的,燕京城里是有秘密,朝廷里的官员最擅长的就是见风使舵。
连胤起先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将她献计肃清西山毒源的事情在朝廷里大肆表彰。
如今,她滑胎昏迷,本来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偏偏皇上,太后,怡亲王,这些个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们络绎不绝的来探望她。
京里面那些个整日里吃饱了没事做的女人们,鼻子都长着呢。这等向着宫里面红人谄媚讨好献殷勤的好事,怎么能屈居人后?
所以,这见不得人的事情愣是给搞的成了一件无上光荣的大事件。
“主子,吃药吧。”
暮雪静悄悄走了进来,脚步极轻,脸上仍旧没有丝毫笑意。
文青羽看她一眼,暮雪一向藏不住心事,这也便是洛夜痕一直雪藏她不用的缘故吧。她不是个合格的隐卫。
如今,她这样的表现,心里面绝对有事,为什么不说?
文青羽端过药碗,喝了一口,眉头便紧紧皱了起来。
“好苦!”
“青羽小姐,您可算醒了。老天爷真是开眼啊,您要是再不醒,我们可就活不成了啊。”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惨绝人寰的悲鸣,下一刻,一条身影迅速闪了进来,直奔文青羽的软榻。
文青羽嘴角狠狠一抽,飞影!这货是抽的什么疯?
“青羽小姐,您可不能不吃药啊,人病了就得吃药,讳疾忌医绝对要不得。您不知道,您昏迷这些日子,我们家爷日日食不知味睡不安寝的,眼看着人都瘦的脱了相了。连带着属下们也吃不下,睡不着,日日担惊受怕。这汤药您怎么也得喝下去才好。”
飞影一把抱住床柱,脸上的悲切比天塌了还要凄惨。
雨荞抬脚向着他踹了过去:“滚远一些,瞧你那样子,恶心死了。谁看见你还能吃下东西?”
飞影身手极好,怎么能叫雨荞踹着他。那一脚连他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飞影已经飘了开去。
“我说的可是实话,这些日子青羽小姐反复高热,不是我们爷夜夜守在身边给她降温的么?日日都不得安睡,白日还要应付那些个无事献殷勤的黄鼠狼。眼见着憔悴的都没了人形了。”
雨荞斜了他一眼:“王爷自然是极辛苦,那也是王爷辛苦,关你什么事?”
“我心疼啊。”飞影表情极为郑重:“青羽小姐您看,爷日日不好好吃饭,粮食得来不易,属下万没有叫她浪费了的道理,怎么也得帮着他吃了不是?您看,我都胖了,眼看着就没衣服穿了。能不心疼么?”
雨荞狠狠朝他翻了个白眼:“真有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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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7 哪里来的梅子
? 文青羽莞尔一笑,醒来时那份忧虑,瞬间便因为飞影的搅合给跑了个干干净净。连暮雪都微微笑了一笑。
“所以,青羽小姐您行行好,赶紧把药喝了吧。”飞影脸色一垮:“那东西,属下可实在享用不了。”
“我没说不喝。”文青羽轻声说道:“不过就是感叹下这药苦了些,刚才就要喝的。被你对洛夜痕一片深情给打断了。”
飞影听到一愣,雨荞噗嗤一声掩口轻笑,暮雪脸上的阴郁便又散了几分。
飞影挠挠头,说道:“我们爷说了,良药苦口,您要实在觉得苦,他有法子绝对叫您先苦后甜。”
先苦后甜四个字叫文青羽狠狠打了个哆嗦,也不怕药苦了,端起碗一口气喝了个干干净净。
“我喝完了。”
文青羽将药碗倒扣过来,果然一滴汤药也无。
飞影又是一愣:“爷说,这药里面加了些特殊东西,所以是极苦的。您这么一口气喝完,就不觉得苦么?”
文青羽松开紧紧握着的拳头,好半晌纠结在一起的眉头才松开来,怎么不苦,苦死了!
“还好。”文青羽缓缓说道,只觉得舌头都苦的快打结了,这谁开的药方?
“这点苦还受得住,你们爷那么忙,不劳烦他惦记着这么点子小事。”
飞影却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嘴里不住赞叹。
“爷真是神机妙算,说青羽小姐定然不怕药苦。到时候这珍宝斋的盐津梅子不一定能派上用场,果然是的。”
“盐津梅子?”文青羽一愣,哪里来的延津梅子?
飞影抬头:”爷说药苦,特地在珍宝斋买的盐津梅子说是叫属下赶紧送来,等您吃了药也好解解苦。”
文青羽心中一动,瞬间如同一个雷当头劈下:“这就是你说的先苦后甜?”
“自然是的。”飞影点点头:“这就是爷交代的先苦后甜,青羽小姐以为是什么?”
飞影却半晌没有等来文青羽的答复,却听到清晰的磨牙声。
抬头看去,文青羽怒目圆睁,一张绝艳脸庞因为失血过多苍白的有些透明,此刻却透出些许红晕,显然给气着了。
于是,某人非常识趣,知道先苦后甜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再不能讨论下去了。
“既然青羽小姐已经吃了药,那就跟着属下走吧,我们爷等着您去看一场好戏。”
文青羽眼眸眯了一眯,语气却并没有一丝和善:“什么好戏。”
飞影缩了缩脖子,不就说了个先苦后甜么?不过是照着自己爷的话原样说了一遍,他招谁惹谁了?
这样子的文青羽叫他觉得很有压力,为什么每次都叫他来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小姐问你话,快说。”
雨荞一脚踩在飞影脚面上,将他手里一包盐津梅子拿走,她可没有忘记,这东西是小姐极爱吃的。送来了,便没道理再拿回去。
飞影光顾着感叹自己命运的悲惨,一个不留神叫雨荞给踩了个正着。盯着自己鞋面上清晰的脚印,唯有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们爷在飞鸿楼演舞台上包了场子,那里地势高,能瞧得见半个燕京城。爷说时辰差不多了,叫我接青羽小姐去飞鸿楼,一起观看秋云染挂牌游街。”
文青羽一愣,秋云染挂牌游街?她昏迷之前是听洛夜痕说要让秋云染挂牌游街的,那不是事发第二日的事情么?
她昏迷了三日,如今已经过去整整两天了,怎么还要挂牌游街?
“真的么?”却听到雨荞比谁都兴奋:“都这么晚了还没开始?”
“自然没有。”飞影挑了挑眉:“我们爷说,秋云染是要向青羽小姐赔罪的。最有资格看她游街的人都没在,怎么能够开始。”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吧,小姐。”雨荞扯了扯文青羽衣袖。
文青羽醒过神来,秋云染已经是连胤的女人,中秋后选秀就要开始。连胤定然是等着那一日将秋云染册封,名正言顺的纳入后宫。
秋云染的位份一定不会低,连胤能让他的女人来做这样丢脸的事情?他不是最爱惜自己的名声和面子的么。
“飞影,秋云染游街不是该在三日之前么?”
“本来是该三日之前。”飞影点点头:“可那一日秋云染回到定国公府以后,便一病不起,下不得床了。”
文青羽双眸眯了一眯,一病不起下不得床?这病来的也太是时候了。
“既然下不得床,今日怎么又能出门了?”
“据说,不知怡亲王从哪里找来了一个神医,今日一早秋云染的病就好了。虽然虚弱了些,终究起的了身了。”
文青羽一愣,连睿给找的神医?他可是连胤的亲弟弟,最不希望看到秋云染出丑的,不就是他吗?
“秋云染,她也肯?”
“不肯行么?”飞影撇了撇嘴:“怡亲王去的时候,是揣着圣旨去的。”
文青羽一愣,连胤居然还下了旨?他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脸面?秋云染可是飞鱼军的统领啊,这可真有意思!
她唇角一勾:“那还等什么,赶紧的去吧。”
“小姐,我也想去。”雨荞扯了扯文青羽衣袖:“您大病初愈,身子也虚着呢,身边总得有个贴心的伺候不是?这些个臭男人哪里靠得住?”
飞影撇了撇嘴:“你其实是想去看热闹的吧!”
雨荞斜睨了他一眼:“你不想?”
飞影即刻便没有了言语。
文青羽微微一笑,心情一瞬间好了:“难得有热闹看,今日都去。暮雪,飞翩,跟着一起去。”
“太好了,奴婢给您梳妆。”
雨荞苹果样脸蛋上漾满了笑,显然心情不错。招呼着暮雪将文青羽小心翼翼从床榻上扶了起来,坐在妆台前给她细心装扮。
飞影则非常识趣的到马车里等着去了。
文青羽从镜子里打量着暮雪,见她始终咬着嘴唇,从始至终一句话不曾说,便越发笃定,她心中一定有事。
连日昏迷,叫文青羽脸庞上没有多少血色,雨荞拿起胭脂,便准备拍在文青羽脸上。
文青羽却是嫌弃的摇了摇头:“不用这个,本来什么样子还是什么样子最好。”
雨荞抿唇一笑,将胭脂盒子放在妆台上:“小姐说的是,如今这样弱不禁风的样子,才更加叫人怜惜。”
说着话,便从衣橱里拿出赤血蚕丝的衣裙给她穿上。
文青羽看了看,衣橱里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换做了满眼的鲜红,全是赤血蚕丝的衣裙,她不由皱了皱眉。
“这些衣裙是荣王昨日送来的,说是以后小姐只穿赤血蚕丝的衣服,再不穿别的了。荣王对小姐真好。”
文青羽收回视线,赤血蚕丝坚韧,寻常刀剑根本伤不到分毫,却也太过张扬。她那日夜间自然不能穿了这样一身衣服去皇宫。
是以,才伤在秋云染金蛇镖之下。没想到洛夜痕竟然给她做了这样多的衣裙,赤血蚕丝的金贵她是知道的。那是有钱也没地方买的宝贝,他就这么问也不问的送出去了?
雨荞扣好最后一个环扣,欢快的说道:“好了,可以走了。”
“恩。”文青羽点点头,躺在床上三天了,感觉浑身长毛了一般的难受。能出去走一走也是不错的。
她刚刚站起身来,却听到耳边噗通一声响,暮雪冲着她直直跪了下去。
文青羽动也没动,眸子里终于松快了几分。暮雪终是忍不住了,肯对她说就说明还是将她当了主子。
若是她今日出了风华轩暮雪始终都没有开口的话,这个人便要从她心底除名了。
一个不肯相信自己主子的属下,不要也罢!
“主子。”暮雪声音竟也有些嘶哑:“求您救救我哥哥。”
暮雪眼圈一红,泪水瞬间便在眼眶里打着转:“您再不救他,他就没命了!”
“暮雪。”雨荞声音一冷:“小姐刚醒,此刻又要出门,你这是胡说什么呢。”
“雨荞。”文青羽轻声说道:“叫她说。”
“小姐,这事,您就……”
“雨荞,你跟在我身边最久。暮雪无痕和飞翩虽然来的晚一些,但是,在我心里,你们都是同样的重要。”
文青羽清眸中闪过一丝温暖:“我的亲人有或没有都没多大分别,但你们却天天守在我身边。对我来说,你们从来不是属下,是亲人,真正的亲人。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