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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是皇上亲自把允央接回来的,可见皇上早已打听清楚了允央在北疆的情况,既然皇上什么都没有计较,他们又有什么可揪心的呢?
因为两人许久没见,不知不觉就过了好几个时辰,快天黑时,饮绿不得不离开了。
允央对她恋恋不舍,一直把她送到了长信宫的门口。饮绿见她大病初愈,生怕她着了凉,就一直劝着,看她这个样子,允央就愈发不舍得她离开。
要知道允央没有亲人,服侍在她身边的人,她常常会希望与她们建立类似亲人的关系,可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侍女,除了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绵喜外,就是饮绿与她最为情投意合。
有时候,允央一想到在赤谷时,那些呆在她身边的婆子个个用心险恶,恨不能至她于死地,就觉得心寒得像冰一样。每到这个时候,她都会想起饮绿,毕竟饮绿始终是独一无二的。
所以这一次,就算送到了长信宫门口,允央还是不肯回去。因为大臣妻子入宫的机会少之又少,半年才能有一次,所以允央才备感珍惜。眼见天色越来越黑了,允央也不能与饮绿再说话,就坚持把她送到御花园附近,这才依依惜别。
就在允央在两个长信宫宫女的陪伴下往回走时,有几个人忽然从拐角的一从藤萝背后闪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当今的皇后,从前的荣妃。
“我当是谁?”皇后笑意盈盈地往前走了两步:“果然是故人归来。可惜本宫来晚了。”
允央本以为自己再见到这个女人,会忍不住走到她跟前当面质问她。可是真的到了见到她的这一刻,却一点也不觉得气愤了。
因为眼前的皇后虽然打扮发花枝招展,珠光宝气,可是依然难掩眉宇间的憔悴与眼神中的空洞。那是一种没有人爱惜与重视的表现,是被孤单碾压过的痕迹,是做不了假的。
忽然之间,允央觉得自己得到了很多,就算是在赤谷的时候,她都没有出现过皇后脸上的这种表情。
所以,这个汉阳宫里高高在上的女人,真实的感受又是怎样的呢?也不过如此。
于是允央只是微微屈了屈膝,淡淡地主了声:“拜见皇后。”
她这个态度倒是让皇后有点为难。
因为皇上对于允央看护得很紧,不让她出长信宫,也不让旁人到长信宫去看她。所以皇后就算想与允央面对面也没有机会。白天的时候,皇后得到消息,杨左院判的夫人受邀入长信宫,她知道机会来了。
这位杨左院判的夫人曾是敛贵妃的侍女,如果这位贞妃就是敛贵妃无误的话,那她一定会把杨左院判夫人送出长信宫。那么在长信宫外见到贞妃,并没有违反皇上的旨意。
所以皇后早早就等在了杨左院判夫人要离开的必经之路上,果然,如她所愿。这一次特殊重逢就在允央的毫无防备中出现了。
允央态度虽然冷淡,但是礼数周全,没有违法宫规,皇后想找她麻烦一时抓不住把柄,所以心里有些急燥起来。
再加上允央的神情从容淡定,是那种内心极为充实后的淡然。这是皇后穷极一生想要拥有,却总是无法得到的东西,这个女人轻而易举就得到了,或都说她从没有失去过,无论身在何处,总有人能用赤诚之心来爱她。
这很残酷,可是也很真实。
皇后就算手段再高明,姿色再出众,都无法换来她倾心之人的同样对待。除了挣扎,除了算计,她再也做不了什么,可是就算她用尽了这些计谋,依然改变不了结局,这才是皇后心底里最大的悲哀。
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打量着允央,多年前的那种妒火中烧的感觉再次吞噬了她。
可是这一次,她没有像刚入宫时,沉不住气地对允央冷言冷语。相反,现在她似乎开始有点欣赏允央了。
这个女人确实有过人之处,虽然允央的过人之处在哪里,皇后一直都没有找到。
皇后时常将自己的容貌,家室与才华单列出来与允央挨个比较,最后的结果往往是皇后胜出。可是现实中,皇上似乎与皇后的眼光有天壤之别,处处占优的皇后一败再败,失踪多年的允央却一直盘踞在皇上内心。
这是为什么?
皇后虽然嫉妒,虽然诧异,虽然不甘心,可是这一次,她不想惹皇上生气。
毕竟来日方长,不是吗?
可能宋允央的桃花不错,处处都能得到男人的保护,在大齐时有皇上呵护备至,到了赤谷肯定还有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一直陪在允央身边。若没有这个男人的保护,允央也不可能保持着与汉阳宫里一样的容貌与气度,让所有的艰难与辛劳都在她身上留不下影子。
可是运气总有使完的一天,桃花运也一样,不是吗?
皇后在心里冷笑着,你总不能一直这么走运吧?总有一天,你会因为自己的这些运气而栽了跟头!
允央并不知道皇后心里在想着什么,可是看着她冷毒的眼神一直在瞟着自己,里面蕴涵的仇恨,甚至要大过多年之前。
她不由得暗暗叹气:“虽然成为了皇后,她的野心依然没有满足,永远不会满足的女人可能是最有斗志的,但同时又是最苦恼的,困为永远不会满足,就代表着永远不会感到幸福。”
过了一会之后,允央见皇后并没有放她离开的意思。为了避免结外生枝,允央不卑不亢地告辞。
雪珠立在一旁,也早就气不过了。本以为在裂爪荒漠里生活了好几年,宋允央虽不致于容貌尽毁,但肯定会在凛冽的寒风中苍老了不少。可是现在看来,她不但没有苍老,美貌如昔,反而比以前更加有韵味了。
☆、1123。第1123章 老账与新账
“贞妃,皇后面前你为何不行跪拜大礼?这样就想离开,是不是太过张狂了一点?”雪珠蛮横地拦在允央面前,凶巴巴地说。
允央面不改色地说:“初次见到皇后娘娘,按说本宫应该行大礼,可是本宫被刺客伤在腰部无法行大礼,皇上都下旨免了本宫行礼,皇后娘娘与皇上不是夫妻同心吗?为何要与皇上意愿背道而驰?”
允央一开口就搬出皇上,一来是因为皇上的名号最管用,二来,她也不想与这些人纠缠,只想快快回到长信宫。
雪珠当然明白允央的目的,可是她并不打算这样放允央离开。可是她又不敢违背圣意,所以眼珠一转,又想出了一个主意来为难允央。
可是她话还没有出口,就被皇后的一个眼色给制止了。
雪珠有些不解的望了皇后一眼,虽然心里很不甘心,但是她不敢违背皇后的意思,还是闭上了嘴。
“贞妃说了皇上与本宫是夫妻同心,那就如你所言。你可以不对本宫行大礼,快点离开吧。”皇后好像若无其事地摆了下手。
允央并不想探究皇后打什么鬼主意,她也没有兴趣去了解。既然你让走,那就走呗。
于是,允央昂首挺胸,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待到允央走得没影了,雪珠才跺着脚说:“娘娘,今天是她换了身份,与您的第一次见面,您怎么能让她占了上风。照这么下去,以后您每次见到她都要被她压着了。”
皇后面无表情地往隆康宫走着,走了一会才像压低声音说:“之前,你说要找的那人北疆人找到了吗?”
一听皇后问到这个,雪珠的额头上的汗就下了:“回娘娘主,那个人在老爷府上没有讨到什么便宜,就消失了。我派人满城寻找,都没有发现这个人的踪迹。”
这下,皇后的脸色难看起来:“你这个蠢货,一点小事也办不好,也不知这些年留在本宫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就是混吃等死吗?”
忽然之间被皇后骂了个狗血喷头,雪珠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快到隆康宫的时候,皇后停了下来,转头看着雪珠说:“本宫一看你这个倒霉样子就来气。从今天起,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要把之前弄丢的北疆人给找出来。因为你办事不利,所以从今天起你所有的月俸都停,一直到你找到该找的那个人之后,月俸直接还给你。”
雪珠咬着嘴唇点了下头道:“是。奴婢一定尽最大的努力。”
……
另一边,允央虽然侥幸皇后手里逃脱,可是她一想到皇后之前的所作所为就不由得后怕起来。
皇后可不是一个能忍耐的人呀。
晚膳的时候,允央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赵元。赵元看到允央讲得绘声绘色,时不时小手还要举起来比划一下,十分可爱。他心里情潮汹涌,一把拽过她的玉指,放在唇边轻吻了好几下。
允央怕痒,连连后退道:“皇上,臣妾正在和您说正经事,您却这样嘲笑起臣妾来了。”
赵元有些无辜地摊了下手:“不是朕专门要分心,实在是人太过秀色可餐,朕经不起诱惑罢了。”
允央微微红了脸:“皇上,臣妾哪里诱惑您了?不怪皇后找臣妾的麻烦,皇上总是主这样的话,皇后不整治臣妾还能整治谁?”
赵元深凝着她:“你说的也对。皇后这个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她能利用你唯一一次离开长信宫的机会堵住你,就可以推断出,她已经在准备对付你了。”
说到这里,赵元长臂一捞把允央抱在怀里,轻声安抚道:“不过,你也不必担心。朕会一直守着你,护着你。如果皇后利用她父亲与兄长的势力在朝堂上胡搅蛮缠,那朕也就不客气了,新账老账和她一起算算。”
允央仰起头,不解地问:“老账也就罢了,新账是什么呢?难不成,皇后在您去北疆的时候又残害后宫妃嫔了吗?”
赵元笑了一下:“朕除了你,哪个都不宠,皇后又不傻,她害一个不相干的人做什么?虽然她跋扈一些,但不会做费力没回报的事。朕指的新账是程可信。”
允央浑身一颤,毕竟程可信被蛊毒催残的样子,实在让人一想起来就心惊肉跳。
赵元明白允央的恐惧,忙伸出大掌缓缓地抚着她的背道:“别怕,朕在这里。程可信虽然有许多毛病,可是却断不会背叛朕。他之前的那些举动,肯定是受了皇后的蛊惑。至于被下毒药的事,已经有许多证据指向了皇后。”
允央咬着嘴唇叹了口气:“当年加害臣妾之事,臣妾只当她已将狠毒全部使了出来,没有想到,几年之后,她倒变本加厉起来,不仅活着时利用了程可信一回,就是他刚死去之时,又被皇后利用了一回。最后都把程可信害得尸骨残缺了,这才算是放了手。”
“皇后的狠毒已然登峰造极了。”
赵元神情凝重,有些难过地说:“你说的没错。朕有时在想,当年在北疆之时,如果朕能坚决一点,冷静一点,这个女人就永远不会出现在汉阳宫了。而你也不必有了后面的几年的颠沛流离。所以一切错皆在朕……”
允央见皇上这样难过地说话,顿时心疼起来。她不等赵元把话说完,就抬起玉手轻轻按在了赵元的唇上:“皇上,当时情况紧急,那样的选择就是最佳的选择。您不必自责。”
赵元抬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并且在她的手指尖上烙下一个个带着柔情蜜意的轻吻。允央被这种感觉激荡的浑身发软,不由得伸出一支手扶住了赵元的胳膊,以免浑身无力滑倒下去。
“皇上,臣妾相信您了,您一定能保护好臣妾。”允央喘了口气,轻轻地从赵元的怀里挣脱出来。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