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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川本来天生就力气大,虽然刚才下手时已经注意了,可是扶越却是倒吸了口凉气,按住手臂闭上眼睛,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
这可把霓川吓坏了,她赶忙凑过来,关切地拉住扶越的手臂:“你怎么样了?让我看一看,刚才我下手重了吗?你有没有受伤呢?”
扶越没有说话,却还是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死死按住自己的手臂不肯松开。
霓川见他这个样子,更加不知所措起来,她都快急哭了,紧紧拉住扶越的手说:“你先松开,让我来看看!到底伤在哪里了?”
扶越这时才松开手,指着刚才按地方说:“就是这里,火烧火撩地疼!”
“有这么夸张吗?”霓川皱了下眉:“我只是捶了你一下,又不是烙铁烙了你,你烧个什么劲?”
“嗯……就是火辣辣的疼!”扶越愈发肯定地说:“你看你,刚才还说帮我看,我让你看了,你又不信!”
☆、613。第613章 双人明光里
霓川也不理他,只管去抓他的手,却忽然愣在了那里。
扶越的手干燥而又粗糙,手背上的关节处还有新疤叠旧疤的伤口,有的地方已经裂开了口子。霓川自小常出入军营当然知道这是长期戴盔甲时被坚硬的护手磨出的伤痕,光看这疤痕就知道扶越有多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扶越见霓川握着自己的手忽然不说话,只道是她觉得难看,便不好意思地把手抽回藏起来说:“我这些日子都是和一帮兵将翻山越岭,爬山涉水,哪里都是脏兮兮的,你还是不看的好。”
霓川虽然鼻子有些发酸,却也不愿在他面前表现出过多的软弱。于是把头一扭,故意不以然地说:“谁要看!”
见霓川放开了手,扶越松了口气,他赶紧把手放在衣服上蹭了蹭,蹭完了想要把手藏在身后。可是还没等他把手藏起来,却见霓川转过身来又把他的手抢了过去,小脸上满满怒气地看着他。
扶越完全不知她为什么忽然生气,紧张地问:“怎么了?”
“为什么不让我看!”霓川撅着嘴说:“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伤,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有。”扶越老老实实的回答,接着他看了下手掌:“再说这算什么伤?最近这些流寇都被我们追得四处逃窜,根本形不成气候,连短兵相接的机会都没有,我怎么会受伤?”
“我偏不信!”霓川握着扶越的手,还是气鼓鼓的:“你为什么骗我!”
“我哪有?”扶越感到莫名其妙:“我大老远地跑来看你,怎么还会骗你!”
“你说,你去南疆是去做统帅,做大将军,怎么整天翻山越岭,尘土飞扬的,哪有一点戍南大将军的威风?”霓川看着扶越的有些憔悴的样子,心里越发难受,越难受就越想对他发脾气。
扶越虽然不知霓川这无名之火从何而来,但他听了霓川这话,也知她是强词夺理:“你说这话好像从没到过军营一样。你父亲与兄长带兵在外,可是总能衣冠楚楚的?”
霓川见他还认真和自己较起真来,心里更加委屈:“第一次见你时,你是那样白白胖胖,脸色比街上的大姑娘都要好看。我当时看见你,觉得你要么就是哪个豪门的纨绔子弟,要么就是哪个戏楼子里的梨园名伶,多半还是个男旦!哪想到你现在成了这个样子?”
说自己是纨绔子弟时,扶越还没觉得怎样,当听到霓川说自己是男旦时,他终于忍不住了:“你的眼神还能再涣散些吗?说我是男旦,看看我这个头,哪个戏班子会找一堵墙去做男旦?”
霓川扫了一眼他宽宽的肩膀抿着嘴甜甜一笑。
见心人上人笑得这样甜蜜,扶越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他无限怜爱地想要为霓川拢一下额头上的碎发,可是没想到霓川忽然在这个时候抬起了头。
扶越本来要触到霓川头发的手,忽然按在了她的嘴唇上!扶越就觉得触碰到一个如樱桃般明艳,又有葡萄般的浸润,还像花瓣一样的丰满柔弹的东西,一时心里猛得一慌,忙把手收了回来。
扶越有些不安的搓着手,心却怦怦地狂跳起来。他与霓川虽然在重鸾宫里也曾单独见过面,但多是说说话,开开玩笑,最多拉拉手。扶越从没有再多碰过霓川一下,今夜,与霓川的接触实在是太过亲密了,亲密到,扶越有些想要更加亲密……
这念头一但浮现在脑海里,扶越就狠狠地责备自己——不要这样想,不要这样想!霓川现在还在孝期,自己不能有任何对她不利的想法,她已经没有父母至亲了,在世间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若是自己不能周全地保护她,给她最妥贴的安排,如何能面对她投奔自己而来时满腔的信任?
霓川看着扶越紧握着双手,背过脸去一言不发,不知他为什么忽然变沉默,只道是因为自己刚才态度不好,有些不开心了。
于是她试探着问:“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扶越回过头,目光灼热却有些闪躲。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霓川愈发肯定自己的想法,她的小手轻轻扳过扶越的脸,靠过去说:“不要躲着我!”
扶越看着霓川小小的脸庞在月光下如同细瓷雕琢的一般,而她离自己如此之近,带着甜甜香味的呼吸几乎都要吹到他脸上,扶越心里暗道:“这个丫头,今夜到底是要怎样?可知她这些举动,对我来说就一种折磨?”
霓川发现扶越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眼神很古怪,身子总在往后蹭,像是总想躲开自己一样。霓川有些感到不安起来,她有些害怕扶越是不是在厌烦自己?
于是,她有些委屈地微微撅起嘴:“其实我刚不是故意要生你的气,只是看到你原来那样细致干净的人,才几个月不见就这般憔悴粗糙起来,而且身上还有这么多伤。我并不是生你的气,只是生你身上伤的气……”
扶越看着霓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地解释着,因为着急而呼吸加快起来,小巧圆润的肩膀上上下下地耸动着,连细滑的面颊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胭脂色。
这时,霓川费力地说了什么,扶越什么也没有听到。他只是盯着霓川面上的这片柔和的彤云,有些目不转睛起来。
“……我希望,你以后受伤的时候都要告诉我,不管多小的伤……我都想要知道,你明白吗?”就在霓川认真诉说的时候,她发现扶越的身子不再往后躲了。她心里有些窃喜,自己的解释起到了作用,她轻轻握住扶越的手,马上就感到扶越反手更紧地握住了她。
霓川不以为然地轻笑一下,心道:“用那么大力做什么?难道比谁力气大吗?你的力气再大还能比过我吗……”就在她挣扎着想要脱开扶越的大手时,就感到扶越手里猛一用力,把她狠狠地拽到怀里,就在霓川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她的腮边烙上了一个吻。
☆、614。第614章 今夕复何夕
一阵浓浓的灼热气息将霓川笼了起来,脸颊上一吻只是短短一瞬,她还没感受到扶越嘴唇的温度,只是觉得他粗糙的脸颊掠过自己皮肤时,有些轻微的刺痛。
这一吻,似乎也不在扶越的意料之中,他看到霓川忽然沉默的下来,自己也有些手足无措:“这个……其实……”
看着扶越这样窘迫,霓川有些心疼起来,她并没有生气,她为什么要生气,她也不想生气……她想把这些告诉扶越,她想让扶越不要不安,她想让扶越知道她也是一样……于是霓川很干脆地靠过去,伸长脖子在扶越的脸颊上也烙下了一吻。
扶越似乎比霓川的反应要快得多,霓川吻过他的脸颊后还没有完全离开,就觉得自己的下巴被扶越一下子托了起来,她不知扶越要做什么,她只能瞪大眼睛看着他。
扶越托着霓川的小下巴,似乎犹豫了一下,可是他手里的力道却加重了一些,捏得霓川不由得微微张开了双唇……
扶越看着霓川的鲜艳欲滴的双唇,眼神又有些阴晴不定起来……霓川却愈发惴惴不安:“他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撬开我的双唇,看他的样子倒像是在边市上相马要看看牙口时样子?我又不是马,他为什么要看我的牙……”
正当她满腹疑问无法解答时,扶越终于不再相她的牙口了,而是很温柔地在她微张地唇上亲了一下。
霓川第一次感觉到离扶越这么近,虽然只是轻轻的一吻,有些热气呼在霓川的嘴上,可是霓川却觉得扶越的味道……真的很好闻。
放开霓川的下巴,扶越似乎有些害羞起来,他张开双臂想要拥住霓川,再和她说上一些话。
可是霓川被刚才扶越的举动搞得有些心不在焉起来,她只觉得扶越的味道真的很好,可是说不上哪里好,就是极好,比烤羊腿还要好。
于是她也没有犹豫,学着扶越的样子,一把捏住扶越的下巴,等他微微张开双唇,然后轻轻地吻了一下,临了像扶越刚才一样,重重的呼吸一下,把嘴里热气呼给他。
扶越的唇角忽然邪魅地一翘,像是冷笑了一下,他一把抓住还没来得及离开他下巴的霓川的手,力气很大地把她一下子推到了离他们最近的一根亭柱上。
他一手扶着柱子,一手紧紧推住霓川的身体,让她动弹不得,然后没有片刻犹疑地吻了上去。霓川只觉嘴里翻江倒海,全部被扶越侵占,脑海里一片空白。
也不知过了多久,扶越才放开她。她看到扶越的双唇有些红肿,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很是好看。
霓川咬了下嘴唇,眨了眨眼睛,刚要说话,却被扶越用手一下子堵住了嘴:“不要了!就这样,今夜只能到这里了!”
霓川虽然不知扶越在说什么,但却听得出他语气中的坚决与不容置疑。看得出来他一定下了很大的决心,眼神里有种强烈克制过后的狰狞。
见霓川终于听话地点点头,扶越这才放开了她。霓川不必被扶越的大手钳制住,终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这时她一低头,才发现腰间罗裙的带子已被扯松了一截子,有些松松垮垮地垂在一边。
霓川有些不相信地看了扶越一眼,然后不好意思地背过身去系了裙带:“我出门时是系好的呀,不知什么时候弄开了。不过,我里面还有一件,所以……也不算是太失礼……”
扶越听她的小嘴喋喋不休地絮叨着,也不说话,只是背过身去,不看她。
霓川整理好衣服,重新坐在扶越身边,见扶越总是不看自己,不知为了什么,难道自己刚才有惹恼他的地方吗?
她拽了拽扶越的衣袖道:“你,为什么亲完别人就会生气呢?再说,你怎么会这样亲人的呀?为什么以前不见你这样亲我呢?我亲的好不好呀?”
扶越回过头来,简直要被她气笑了,他抬起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瞎说些什么!”
霓川见他不像刚才那样要吃人的凶巴巴样子,也放松了下来。她开心地坐在亭子里的坐凳围板上,双腿轻轻的摇摆着。
“你现在看起来比刚才气色好多了,你刚来的时候好像很疲倦的样子。”霓川说。
扶越回头:“我一口气赶了二百里的山路,你倒试试,能不疲倦吗?”
“那你现在怎么好了?是不是因为我呀,我是不是很有作用呢?”霓川很开心地靠近扶越,似乎并不担心扶越像刚才那样把她抵在柱子上。
果然,扶越并没有那样做,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目不转睛,好像要深深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