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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娘娘。”秋岚低头道:“只是奴婢担心,若没有太监与宫女在旁服侍着,睿亲王与霓川单独相见。两人都是少年心性,若是发生些什么……岂不是对睿亲王的清誉有损吗?”
若是平时,有关扶越的事,辰妃都会很紧张,只有这一次,她显得颇为不以为然。只说了一句:“本宫相信自己的儿子,不会僭越皇室规矩,宫廷礼仪。想来,皇上能这么放心地通知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611。第611章 犹记绿罗裙
扶越带着两个随从策马来到芳林门前时,已有三队皇宫侍卫在门前严阵以待。
扶越对随从挥了下手,示意他们向后退,不得靠近芳林门。他自己则下了马,牵着缰绳往前走,来到侍卫面前时,他从腰间取下了一直挂着的皇家金牌让众人看了一眼。
侍卫队长此时走了过来一抱拳道:“圣上有旨,准睿亲王深夜入宫。只是还请睿亲王褪下重甲与配剑,轻装出发。”
扶越一点头:“那是自然。”
这时已有两个侍卫来到扶越面前帮他卸下了身上的麒麟踏浪白银明光铠,另有人接过了寒月梅花枪,解下他腰间的白鲨皮鞘精钢配剑。
这些东西都取下来后,侍卫队长并没有马上让扶越进宫,而是再次上前一拱手道:“睿亲王,皇命在身,得罪了!”
扶越冲他一点头:“无妨。”
得到了扶越的同意,侍卫队长来到身边上上下下地把他的身上搜了一遍,又从他的左箭袖里取出一柄犀角插刀,从他的右靴子边上找到了一柄墨玉嵌珊瑚珠的弯柄匕首。
做完这些,侍卫队长冲身后一摆手,后面全副武装的侍卫们齐唰唰地向左右闪开,亮出了一条道路。
扶越飞身上马,冲侍卫队长道:“你今天十分尽心尽责,着实难得,来日本王定当在父皇面前举荐于你!”
侍卫队长淡淡一笑:“谢睿亲王提携!”
扶越再不多言,打马扬鞭一骑烟尘就入了芳林门。
此时已是深夜了,虽然有皇上准可,可以骑马入宫,但是他也不能像外面那样策马奔驰,只得放慢了步子。
来到重鸾宫,扶越下马,把马拴在门前的槐树上,然后快步走到了宫门口。
刚要上前扣门,他忽然发现宫门竟然是虚掩着的,推开门,扑鼻而来的是一阵荼蘼香。这是这个季节辰妃最爱用的香,扶越从小就很熟悉。
但是月色下,整个重鸾宫里静谧安祥,没有一点声音,各殿之中都没有灯光透出,也没有人影晃动,好像大家全都睡了。
扶越低头往里走,脸上忽然莫名其妙地热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母亲并没有睡,也许正在寝宫里的纱窗后面注视着他。
这几个月来扶越都带着人在洛阳以南追剿之前被吞并的几大柱国的残余人马。因为这些流寇行踪不定,所以扶越一路追踪着这些人入深山涉险滩,极少出现在官道之上。
这一次,父亲派人通知他霓川将随皇后北游一事,正巧消息送到时,他还算是在离洛阳比较近的一片丘陵之中,所以他当机立断就把副将叫过来布置了一下,难后快马加鞭地赶回了洛阳。
想来,父皇也将此事支会给了母妃,所以母妃才会在此时支开了本应在巡夜的太监和在殿外值夜的宫人,只是希望扶越去找霓川时不会感到尴尬。
另外,辰妃将自己殿里的灯全都熄灭,也颇有深意。如果她殿里点着灯,就代表她还没有睡,那么扶越进了重鸾宫,就必须先给母亲请安。这样一来,扶越深夜来探望霓川一事,就显得不怎么合规矩,让大家都有些尴尬。
不如辰妃全当不知道,让年纪人自己见见面,说说话,反正皇上这次没有单独召见扶越,只是让他探望过后,立即出宫,可见也是这个意思。
所谓言多必失,不如成人之美。
扶越一边往霓川所住的小院走去,心里一边感激着父母如此体贴安排,通情达理,一边心里又有淡淡的忐忑。自己从深山老林里一路奔驰而来,只想快点见到她,也没回府梳洗打扮一番。这一身风尘,不知会不会吓到她。
本来早已睡下的霓川做了许多梦,梦里的情景多是她与扶越隔着一条江在奔跑,扶越一直对她喊着什么,可是江水隆隆,她什么也听不见。她看到扶越在江对岸一直焦急地向她打着手势,好像是要她过去,可是眼前只是横亘着湍急的大江,根本没有一处可能到达对岸。
霓川只好顺着江边一路奔跑,希望能找到一座桥,哪怕是一叶扁舟也可以,只要有可能到达对岸,她都会义无反顾地跳上去。
扶越见她在奔跑,也不放心地在对岸随着她一起跑,两人就这样一直想要见到对方,却一直无法触碰到对方。
在这样的筋疲力尽和无比焦急当中,霓川猛然醒了过来……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身上薄薄一层冷汗,也被夜里的微凉霎时拂干了。饮了一口桌上的茶,霓川本想再回床上睡去,无意间往窗外一瞥,却发现院中好像站着一个人。
看着院中人披着月光映在纱窗里的轮廓,霓川只觉得血直往头上涌。她顾不得许多,直接就
向扶越奔来……
扶越刚走进院子,还没想好用什么办法叫醒霓川。正在他稍一犹豫的当口,霓川身着一深浅绿的纱裙忽然出现在了厢房门口。还没等扶越开口说话,就见霓川手捻着纱裙向他飞奔过来,雪白的小腿在轻柔的纱裙下摆里忽隐忽现。
“霓川,你……”扶越本想先说句话,可是话还没有出口,就被觉得一团********裹挟着夜的迷茫一下子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胸口。
他感觉自己的魂魄在这一瞬间被砸得脱身而出,在身后被夜风轻轻一吹便轻易地碎了一地。这些碎片,又在顽强地想要爬回自己的身体,在慢慢地像鳞片一样把扶越与霓川相拥在一起的身体结结实实包裹起来……
扶越将霓川揽在怀里,脑海里片刻一片空白。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就这样毫无防备的出现在眼前,又直截了当地扑到了自己怀里,幸福来得如此快,如此突然。扶越只盼着时间就定格在这一刻。
霓川的小手轻抚着扶越的后背,喃喃地说:“真的是你吗?不是做梦吗?你怎么会这么晚出现在这里?你是怎么进宫来的,此时洛阳城中早就宵禁了,难道你真的是翻墙进来的吗?”
☆、612。第612章 五柱琉璃亭
扶越望着霓川亮晶晶的大眼睛和碟碟不休的小嘴,感到胸口一窒,他急忙解开环在自己腰间一对玉臂,轻轻地往后退了一步道:“是父皇派人找到我,告诉我你要随母后去北方巡游。可巧我带兵行进的地方离洛阳只有二百里,于是一刻也不敢耽搁,快马加鞭就赶了回来。只想见你一面。”
霓川没想到深夜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扶越竟然是长途奔袭了这么远,只为见自己一面。她这才顾得上仔细打量立在面前的扶越。
好几个月没见,扶越身量似是精瘦了些。可能剿匪的差事过于艰苦,原本白白细细的脸庞,这会也被晒黑了些,显得更加棱角分明。他披着腥红色的鹿皮斗篷,身着月白色薄漳绒盔甲衬袍,腰间系着乌黑的蟒皮束腰,手腕上有两个深棕色的牛皮箭袖。
霓川望着扶越风尘仆仆的面容,心里一阵心疼,她抬起袖子,轻轻擦拭着扶越的脸颊,想把他脸上的灰尘擦干净。
可是她还没擦拭干净,就见扶越好像是很难受的样子,轻轻地推开了霓川的手。
见霓川神情有些怅然若失,扶越赶忙拉住她的手腕道:“咱们两个在这里傻站着做什么,不发到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说话。”
霓川见扶越这么说,脸上又浮出了笑意,腮边的两个梨涡在月光下似乎更加明显,惹得扶越一边走一边频频回头。
终于扶越带霓川来到花园里假山上的一间重檐五柱,攒尖式的紫琉璃小亭里。亭子里空无一物,只有亭柱之间弧形的坐凳式栏板可以休息。
此时夜深,扶越怕霓川坐在这里冷,便脱下鹿皮斗篷铺在坐凳式的栏板上,这才让霓川坐了下来。
霓川其实并不冷,因为今夜有扶越在身边,就是光看着他也会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不过他既然这样的体贴地做了一切,霓川也不却之不恭了,听话地坐了下来。
扶越看着霓川还有稚气的侧颜,想起皇后平时暴烈的脾气,一时担心起来。他轻轻地说:“你这回出门后,切记凡事忍让,纵然是母后不对,也先忍下来,切不可与她当面顶撞。”
霓川莞尔一笑:“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当面顶撞过长辈了?倒是会给人扣帽子。你不用担心我,郢雪公主这回也去,我若有什么烦恼,也可与她商量。”
“千万不要!”扶越一听,急得差点站起来:“郢雪从小就爱惹是生非,自旋波去世后,父皇又格外溺爱她,使得她行事更加无法无天,你可要离她远一点,莫要引火烧身。”
“哪有这么说亲妹妹的!”霓川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扶越:“她怎么说还是个小孩子呀。不过你与她一起长大,应该是最了解她,所以我就听你的,离她远一点,只管相安无事就好。”
说完,霓川很自然地拍了扶越心口一下。
这一下过去,霓川与扶越同时涨红了脸。
原来霓川这动作本是无心之举,怎么这一拍正拍在扶越的胸肌之上。他的胸肌饱满又有弹性。惊得霓川马上就把手收了回去。
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这个动作过于唐突,霓川把头扭到一边,看了看亭子外面的情况。
“真是奇怪!”她有些不解地说:“平日里,夜里总有太监在重鸾宫里巡逻,今天却是奇怪,自你入宫来,这么长时间了,却是一个人影也没看到。”
扶越见她认真思索的样子十分可爱,便抬手捏了捏霓川如嫩豆腐一般的面颊:“你倒是个会观察的。不过,我偏不告诉你为什么,就让你自己猜一猜!”
霓川气得撅起了嘴:“不告诉,就不告诉,难道我自己就猜不到吗?今夜的宫人全部去了哪里——一定是被辰妃娘娘叫走了。”
扶越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只是你还没有猜出是为什么。”
霓川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扶越,有些犹豫地说:“难道是因为我们?”
听霓川的这一句“我们”说的这样自然,扶越心里颇为受用。他不由得把身子往前靠了靠,声音低沉又沙哑地说:“你怎么想到的?”
随着扶越身子的靠近,他身上热呼呼的气息扑面而来,霓川不由得往后退了一下:“辰妃娘娘为什么要为了我们而撤走巡夜的太监呢?难道怕他们看到我们相见?”
扶越唇角有些桀骜不驯地微微一扬,却没有说话。
霓川被他的表情搞得更糊涂了,她想了一会说:“难道事情是这样——皇上为了告诉你,我要和皇后娘娘出游,派人跑了几百里地找到正在深山里剿匪的你。而辰妃娘娘,为了让你顺利来见我,不被别人看到节外生枝,竟然撤走了重鸾宫里所有巡夜的宫人?”
扶越听她说着,不置可否地努了下嘴。
霓川真是被他的举动搞得更加迷糊起来,她有些生气地一捶扶越的胳膊:“人家问你正经事,你却在这里嘻嘻哈哈,真是气死人!”
霓川本来天生就力气大,虽然刚才下手时已经注意了,可是扶越却是倒吸了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