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松开她的手,他移着轮椅去到了她的身后。
石曼生心中立时警惕起来——他要做什么?
腰间传来拉力,一个后倾,她被柳木白拉着跌坐进了他的怀中。
“唔——”他闷哼一声,打趣道,“想不到,你还挺重。”
伸手揽了她,好生置在膝上,柳木白滚着轮椅吃力地往床边移去。
鼻尖传来了许久不闻的青竹香气,石曼生闭上了眼睛,不想看他。可那香气却不断钻入她的神经,搅得她整个人都烦躁起来。
低头看到她闭上的眼睛,还有皱起的眉头,柳木白伸手帮她轻轻按平,“小小年纪,别总皱着眉头。”
若是能说话,石曼生一定破口大骂了。她暗自忍着怒气,眉头越发夹得死紧。
发觉她跟自己对着干,拼命皱眉,柳木白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他俯下身子,面容悬在她上方不远距离,调笑般说道,“若是再皱眉,我可就……亲你了。反正,我不吃亏。”
察觉到他极近的气息,石曼生心中一凛,立时松了眉头,睁开眼瞪着他——疯子!
看着她变幻极快的表情,还有眼中毫不掩藏的愤怒,柳木白嘴角的笑意越拉越大,手指轻点了下她的眉头,“真不可爱。”
……
一路带她去到床边,柳木白将她放回了床上。
期间,因为双脚不便,试了好几次,才将她平平稳稳放了下来。
“睡一会儿吧,还没到饭点。”
帮她拉好被子,柳木白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本书来,静静坐在轮椅上就读了起来。
石曼生僵着身子,余光看到他安静地坐在那里,心中莫名惊慌——柳大人这是魔怔了?
听着他一页页翻着纸张的声响,她只觉时间难熬无比。
“不舒服?”见她睫毛轻颤,柳木白俯身过来,理了理她的额发,轻声缓语,“我可以让人解了你的哑穴。但是,若你再说些让我不高兴的话来……我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若是同意,就眨两下眼。”
石曼生到底是眨了两下眼睛。
很快,黑衣人被唤了进来,解了她的哑穴,又恭敬地退了出去。
石曼生嗓子一清,可对上柳木白的面容,除了谩骂,她一句话都不想说。
“不想说话?”柳木白笑了笑,“我的耐心一向很好,你知道的。”
呵。石曼生内心翻了个白眼。
于是,屋中就这么继续安静着。
终于到了柳木白所谓的饭点,有人送来了饭菜,黑衣人又解了石曼生上半身的穴道,方便她坐起。
食物不错,石曼生默默不语地埋头吃饭,并不抗拒。
见她乖顺,柳木白笑意更甚,似乎连饭菜的味道都比往常要好上许多。
吃完饭,石曼生沉默地躺回了床上,闭眼养神。一言不发,哑穴就像没解一样。
见状,柳木白只是稍稍拧了下眉,就松开了——不急,慢慢来。
……
那天起,石曼生被囚禁了。
在点穴的效用褪去之后,柳木白没有让人再封她的穴道,石曼生可以下床在屋里活动。但,屋外有好些人在把手,没了毒蛊傍身的她插翅难逃。
其实,囚禁的日子并不算难过,一日三餐,菜品丰富。热水、熏香也是日日不断,还有专人洗衣打理。除了……柳木白每日都会来见她。
她不说话,他就会安静地坐在另一边看书写字。日日与她一同吃饭,倒是一顿都不曾拉过。
石曼生忍不住想——废了腿的柳大人,如今可真是闲。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无聊了,她就在屋里多走走,但再也没对柳木白说过一句话。
他要囚她,囚着就是,住哪儿不是住?
……
日复一日,这般消磨之下,柳木白先沉不住气了。
每次去看她,石曼生都是淡漠表情,不发一语,把他当做屋中的摆设一般。她的无声漠视让原本信心十足的柳木白,渐渐烦躁起来。
他越来越不确定,自己的那些结论是否正确,她的一言一行中都写着满不在乎,丝毫没有松动的痕迹,反而越发冥顽不灵。
眨眼间已经过去了七日。
好吃好喝的石曼生看着还圆润了一些。
“你究竟想如何,才能解了我腿上穴道?”这一日,柳木白再次摆明了话头。
石曼生靠在窗口,看着院中景色,对他的话毫无反应。
又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柳木白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声音冷了下来,“石曼生,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然而,靠在窗口的人只是换了只手托着下巴,连头都没回。
木轮滚动的声音,带着急躁,下一刻,她被人拉住手狠狠拽过了身子。
“哑巴了?你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吗!”
强制被转过身子的石曼生,视线依旧漫不经心。
死死扣住她的手腕,柳木白脸色越来越沉——明明是她在弱势,可为何却是他有无力感。
“你还想不想见那个姓丁的小子了!”
石曼生脸上终于有了表情,满是嘲讽地看向他,仍然一言不发——柳大人不过如此。
被她这般看着,柳木白心中一刺,脱口而出,“我没对他怎样。”说完立时又加了句,“若你再这般下去,本官不担保会如何对他!”情急之下,这是他这些天来第一次自称本官。
瞧见他面上复杂神色,听着那句似是解释的话语,以及亡羊补牢般抛出的狠话,回想着这些天柳木白的所有奇怪举动……虽是有求与她,但这般举动,着实不大符合柳大人那高高在上的性子。
石曼生脑海中突然升起了一个念头——该不会……
挑挑眉,她凑近了些,对着柳大人说了这些天的第一句话,“堂堂柳大人……该不会是……又喜欢上我这个妖女了吧?”
霎时,柳木白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扣住她手腕的指尖骤然一紧。
☆、81。八十一
就在柳大人愣神的这一瞬间; 石曼生从他如墨的眼眸中看到了来不及掩饰的惊慌。
“哦?被我说准了?”扬起的尾音稍稍发软。
她凑近带笑的模样; 莫名有着几分妖魅; 似乎要蛊惑他点头承认。
……我……
视线移到她的嘴角,那里; 笑容忽然诡异地上翘了两分,带着淡淡的讥讽。
柳木白立时清醒; 被烫到般用力地甩开了她的手腕。“荒谬!”
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直直仰头回视着她; “石姑娘倒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贴金?
石曼生笑了笑,复又靠上窗框; “柳大人说是就是吧。”
无所谓的语气在柳木白听来满满都是嘲笑——你说是就是,你说不是就不是。与她无关。
“石曼生!”厉声唤了她的名字; 他不知道自己心中的怒意是因为她说自己喜欢她,还是因为她后一句那事不关己的态度。
稍稍偏过头,她看着他,眼中水波不惊——怎么了?
“你……!”握着轮椅把手的双手已经泛白。
见他半响没有吐出除了这个你的第二个字,只是略带凶狠地看着自己,石曼生嘴角一勾; 又转回脑袋看向了窗外的花木。
窗外; 有一从开得很盛的白色茉莉,间或还有蜜蜂停顿飞舞。
茉莉极香,怡人悦夏; 清爽的白色更是讨人喜欢。
“来人!”胸中闷意无处发泄; 柳木白的声音因为怒意有些发颤。
“大人!”应声而入的侍卫神色恭敬。
“把这窗户外头的花; 统统都给本官拔了!”
“是……”
这是继捉知了之后,这段时间以来,柳大人的第二个奇怪命令。
拔花?
石曼生略带可惜地叹了口气——何必迁怒?就算拔了这些花草,又能证明什么呢?
花丛里本来只有几株茉莉,数量不多,不一会儿就被拔了个干净。拔下来的花就地扔在了草丛中。石曼生靠在窗口饶有兴致地看着,反正她也不是什么爱花惜花之人。
见她仍然瞧着窗外,柳木白恨不得再叫人把那窗户全部都给钉上。
但到底还是没这么做,拔了那些花,已经摆明了他的态度。
——他很愤怒,而且对她……一点都不喜欢!
然而,面对柳大人如此的“官威”,石曼生还是一副冷淡模样,除了刚才那两句激得他差些失态的话语,她又变回了“哑巴”。
毫无办法的柳木白最后只得离开,黑着脸留下一句“我再给你几日时间考虑。”
石曼生想,若是双腿能行,他此刻一定会“摔门而出”。难得见到他这么生气,倒是挺有趣的。
视线转向窗外的一片狼藉,白色的花朵依旧鲜嫩,失去了泥土的养护,怕是过几日就要泛黄枯萎了。想到柳木白先前眼中的惊慌,石曼生的嘴角若有似无地勾了起来。
——柳大人,这次,可没有相思阎罗能吃了吧。
~~~~~~~~
回到自己屋里,柳木白只觉浑身都不舒坦,看屋里一切都很碍眼。
“大人。”
在他生气的当口,还有人敢进来,看来一定是要事。
“说!”语气自然不好。
“外头那个少年又来了,打伤了我方三人。”阿丙说话的时候,脑袋很低。
“怎么打起来的?”柳木白扶额,只觉心力交瘁——他不是吩咐了不要理丁泽,若是靠近便用短箭逼退就是。怎么还打起来了。
“因为……”阿丙有些犹豫。
柳木白本就烦躁,听到这般不爽快的说话,一个眼风就杀了过去,“说!”
“短箭都用完了。阿丁出手将他逼了回去。”
“逼了回去?”柳木白转过头,“可曾伤到他?”
阿丁尤其擅长内家功夫,丁泽虽然剑势凌厉,但毕竟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很容易吃亏。再加上一旁肯定还有助阵的人,不然也不会说伤了三个……
阿丙头越发低了,“伤得不太重。”
不太重?那就还是伤到了。
本来柳木白还打算挑个合适时间,让丁泽见一见石曼生,石曼生的态度也说不定会软化一些。
可现在这个情况,还谈什么见面。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柳木白觉得自己气得都要笑了——统统都是废物!
“丁泽现在在哪?”
感觉到柳木白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阴沉气息,阿丙硬着头皮说道,“那少年自己离开了,不知去了哪里。”因为受伤,离开前丁泽还吐了口血……当然,这点阿丙没敢在这个时候提。
柳木白很无奈,“那阿丁呢?”
“他正在院中跪着,等候发落。”
“那就跪个一天吧。”
毕竟不可伤了丁泽是他的吩咐,如今阿丁带头违背,哪怕是逼于无奈才出手,责罚还是要的。
“是,大人。”阿丙退下了,临出门的时候,按照柳木白的吩咐关上了屋门。
一人在屋中,想着石曼生那边,还有刚刚丁泽受伤的事情,柳木白眉头忍不住又皱了起来。
——堂堂柳大人……该不会是……又喜欢上我这个妖女了吧?
一想到石曼生说这些话时的神情,他就有些烦躁。
她为什么这么问?她凭什么这么问!
明明是她先解了自己的两处穴道,反倒质问于他?
自作多情的妖女!
恨恨地拿起桌边茶壶,他给自己满了杯水,一口就闷了下去。
可这一口,差些烫得柳木白砸了杯子。向来斯文的他忍不住直接骂出了口。
“混账东西!谁备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