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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月眨眨眼,“有什么不一样的吗?朝廷欠了你那么多人情,帮个小忙有什么打紧?”
两次作案,矛头都直指墨华楼,也就莫风华运气,两次都碰上比较讲理的人,如今还能大摇大摆的上街遛弯。要说对方跟墨华楼没什么恩怨,还真不敢相信。
莫风华道:“这事是丹鹤前辈的事,得看她的意思。”
第七十五章 失约
第二日一早,水镜月等人还未开口,倒是丹鹤仙子先向莫风华开口借人,说是要带弟子的尸首去江陵府报案。
水镜月让廉贞和破军帮忙送她们一程,临到将人送到山下了,一边往回走一边敲脑门,喃喃道:“怎么总觉得不对劲?好像忘了件很重要的事。”
莫风华一把拉着她进屋,道:“早饭没吃!”
水镜月恍然,“哦,这么一说,肚子倒真饿了。”说着便笑眯眯的坐下,盛了碗白粥来吃。她喝了两口,盯着对面的空碗筷出了会儿神……
“糟了!”水镜月终于想起忘了什么事了,将手中的碗放下来,睁着大眼睛看莫风华,“我昨晚说了要教阿杰踏月步的,他估计还在九路寨等着呢。”
莫风华喝着豆浆眨眼,“你对那孩子还挺上心。”
水镜月道:“那是我徒弟,自然上心。”
“打包些点心过去哄哄他,小孩子么,说几句好听的话就能哄开心了。”莫风华说着便打了个响指,道:“拿个大点儿的食盒过来。”
水镜月暗暗叹了口气,心道——那位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儿,气性可大着呢。
水镜月到九路寨的时候,阿杰倒是没有生气,反倒出了一身汗——他刚刚从悬崖底下爬上来,看模样似乎不止爬了一两趟。
水镜月招呼他过来吃饭,他就乖乖的吃,安安静静的,也不说话。
水镜月也没吃饱,原本想用自家徒弟的怒火来下饭的。可是,如今看他这么低眉垂首不声不响的,她倒有些吃不下了。
水镜月伸手摸他的脑门——没发烧,湿哒哒的一把汗。她不动声色的将手上的汗往他身上擦了擦,道:“阿杰,怎么不说话?”
阿杰头也不抬,专心致志的啃着韭菜煎饼,“食不言寝不语。”
水镜月吃了一惊,心道这孩子啥时候这么懂礼貌了?难不成前段时间被谢老夫子训傻了?
她没滋没味的吃了一个烧麦,总觉得这小子这回似乎是真生气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下巴,道:“那个,今早丹鹤仙子带着她那三个女弟子下山,我去送了送……死者为大么,再说了,你是男孩子,不能这么小心眼。”
阿杰终于抬头了,眼睛却是微微垂下的,把他那主子的神态学了十足十,只是,原本那股子懒散劲儿变得有些可怜巴巴的,“师父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师父说寅时到,弟子不敢拖到卯时。师父即便是让弟子等到太阳落山,弟子也不敢有丝毫怨言。”
水镜月被噎了一下,皱着眉把他这话琢磨了一遍,觉得好像是这个理啊,想当初,她跟乌炎学功夫的时候,踩着点过去都会挨骂,去了之后等个三两天都没见到人也是有的。于是,她颇为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一筷子敲他脑袋上,“那你还在这儿给我摆脸色?给我好好说话!”
阿杰鼻子一酸,突然就仰头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啊呜……”
他嘴巴里还有没咽下去的煎饼,鼻涕眼泪说下就下,肩膀一抽一抽的,别提多伤心了!
“很疼吗?”水镜月有些烦躁——这时候乌炎会怎么做来着?哦,估计会直接把她仍悬崖下吧。可是,她看着他一脸泪水加汗水的模样,就有些下不去手了。她有些丧气,“别哭了。我大概不太适合给人当师父,你要不乐意……就算了吧。”
不料,她这话还没说完,阿杰就哭得更大声了,一边哭还一边用脚踢她,“我就知道你想扔下我!这世上就只有公子不嫌弃阿杰,你们都嫌阿杰没用!”
揪心!
这话阿杰不是第一次说了,可每次水镜月听了都很不是滋味,心里酸酸的,什么脾气都没了。她伸手揉了揉阿杰的脑袋,道:“没说不要你,为师是担心……哎,得了,做什么都有第一次,我是第一次给人当师父,考虑不周的,你这个做弟子的也体谅体谅?”
阿杰的哭声止了,却仍旧抽抽搭搭的,“我担心早上起不来,昨晚都不敢回去睡,又担心你嫌我基本功不扎实,就在这儿爬了一晚上的藤子……今天早上我站在悬崖上,看见你跟莫楼主他们下山了,还以为你要走了……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我以为你是故意骗我来这儿等的!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
唉……水镜月在心里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这回是栽这小子手里了。她掏出手帕,给他擦了擦眼泪和鼻涕,然后把脏兮兮的手帕塞进他怀里,伸手抱了抱他,“男儿有泪不轻弹,懂不懂?”
阿杰在她怀里蹭了蹭,闷声闷气的道:“只是未到伤心处。”
水镜月笑了,放开他,道:“不生气了?”
阿杰伸手抹了抹鼻子,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道:“勉强原谅你。”
水镜月将筷子塞进他手里,笑道:“行了,赶紧吃,吃饱了才有力气练功。”
阿杰抬眼,眼角的泪痕还未干,有些诧异,“你真的要教我踏月步?”
水镜月点头,“自然。江湖会踏月步的,除了我,都是些退隐江湖的,我总该要想办法把它传下去。你骨架小,练轻功的天赋应该不错,是个不错的人选。”
阿杰“哦”了一声,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水镜月吃着煎饺,只当他是爬了一晚上的悬崖给累的,便道:“不急,你先休息休息。我问几个问题。”
阿杰仰头看她,“什么问题?”
水镜月被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逗乐了,伸手拍他脑门,道:“不用这么紧张,又不是私塾的老师提问,答不出来也不会打手心的。”
阿杰耸了耸鼻子,“我不出卖公子。”
“谁问你家主子了?”水镜月白了他一眼,“聊聊你的功夫。你年纪轻轻的,内力不错,武功也凑合,为什么没学轻功?”
阿杰无所谓的耸耸肩,“教我功夫的人不教我轻功。”
水镜月倒是听出了些端倪,“那人不是你师父?”
阿杰立马怒了,瞪眼道:“他不配!”
水镜月安慰炸毛的小猫似的拍拍他的脑袋,“是仇人?能告诉师父是谁吗?师父帮你教训他。”
阿杰抬眼看她,“我想自己报仇。”
水镜月看着他那双倔强的眼神,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双相似的眼睛,不由微微皱眉——
“我想自己报仇。”
多年前那个倔强的死小孩也跟她说过这句话,那孩子如今能放下内心的仇恨了吗?他应该在那个世外桃源好好的过日子吧。
最近为什么老是想起那孩子呢?水镜月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阿杰见水镜月不说话,抬头,就见她正看着自己,眼神却有些空,似乎在透过他看向另一个时空。他伸手在她眼神晃了晃:“师父?”
水镜月回过神来,起身伸了个懒腰,道:“今日开始,为师便开始教你踏月步了。踏月步一共有九步,早中晚各教一步,你认真听,为师只教一遍,懂?”
阿杰点头。
水镜月满意,“好,那现在还是学第一式,奔月步——”
第七十六章 蹊跷
这日一早,水镜月打着呵欠刚出了那四合院的大门,便听见莫风华那笑吟吟的声音——
“哟,没睡好?一大早的上哪儿去呀?”
水镜月眨了眨眼,道:“去教徒弟。”
莫风华伸手,一把揽过她的肩,似笑非笑的看她,“我可听阿杰说,你前两日就把踏月步教完了。之前三天你教他的时候,也是讲一遍口诀示范一次就走人的。说说看,这些天连吃饭都不见人,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那臭小子找你告状了?”水镜月的脑袋都要被她压到胸口了,挣扎着扒拉开她的手,道:“这荆山就这么大,我能去哪儿?不过是四处转转,又不会拿你的宝贝。”
莫风华放开她,伸手拍在她的肩膀上,敛了笑容,正色道:“阿月,上次的事我们都没跟你计较,不代表允许有第二次,明白?”
水镜月垂眸,皱着眉头沉默了半晌,却是没有表态。
她自然知道莫风华说得是她独自一人闯九龙神宫的事。这些天,她也的确是在寻找方脑石,按照廉贞标识的那张地图来找的,找了四五天,才找了十来个地点,却是一无所获。
莫风华挽着她往云歌楼走,道:“你就不能学学姐姐我?我哪次赴险没拉上你垫背?灵空山那么危险的地方我都毫不手软的推你上去了,你不知道什么叫一报还一报啊?”
“这话是这么用的吗?”水镜月有些无语,抬眼就见屋里坐着阿杰和廉贞等人,有些惊讶,“廉贞和破军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合适吗?”莫风华挑眉,拉着她进了屋,“我问你,你是不是完全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二小姐!”破军见了水镜月就咧嘴笑了,“告诉你一件喜事。”
水镜月坐下,顺手给阿杰递了杯豆浆,抬眼看破军,问道:“莫非是找到凶手了?”
破军摇头,“没有,衙门的仵作说是养了藏獒之类的大型动物的江湖人做的,发了布告悬赏,不过凶手还没线索。呃,我说的那事可比找凶手重要多了。”
若这话是廉贞说的,水镜月估计还信几分,但破军——他见着什么都比常人兴奋三分,不可抱太大希望。水镜月喝着豆浆,点头,示意他继续。
破军见她一脸平淡,兴致却丝毫不减,道:“是赈灾的事。我们到江陵城的时候,刚巧碰上朝廷的赈灾粮进城。听说江陵城是最后一站,长江下游的城郡老早就送到了,不仅有粮食,还有药材,如今各地的灾民基本上都安顿下来了。今年的水灾虽然严重,损失巨大,但朝廷及时赈灾,反倒收了不少民心,老百姓都说如今的皇帝比当年的端康帝好太多了,说不定大昭朝能在景平帝手上再次崛起。”
“这倒的确是件好事。”水镜月慢悠悠的喝着豆浆,神色却不见有多高兴。大昭朝能不能崛起她是不知道,她有些奇怪的是,那日她们离开江陵城的时候还听说,朝堂上还在为赈灾的人选吵得不可开交,怎么才五六日,赈灾粮就进了城?
水镜月问道:“押送粮食的是哪位?”
“二小姐也觉得不对劲?”廉贞接口,微微皱了皱眉,“我也觉得这事很蹊跷,所以特地去打探了一下。最奇怪的就是这里——那位赈灾的钦差大臣没进城,据说是走到公安城的时候水土不服,病倒了,让手下的带着圣旨进城的。还有送粮的军队,卸了粮便走了,说是要赶回去交差。一般来说,钦差即便病倒了,坐了马车进城就是了,哪有半路撂挑子的道理?根本就不合礼法。再者,灾民都安置妥当了,这群人即便是回京请功也没这么着急的。”
水镜月点头,知道廉贞这人,若是心有疑虑必定会追查到底,便问道:“然后呢?你打听到什么了?”
廉贞笑了笑,道:“前段时间洪水刚退,聚集在江陵城的江湖人不是散了大半吗?这两日,又回来了不少。江南二十四水帮江夏分舵的人也回来了,二小姐在绿林山上是见过的,还有洞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