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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宫-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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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镜月心中“咯噔”一下,想起上次分别时的情形——她跟长庚两人都落入流沙之中,生死不知。听玉关情说,那时候这小子比他还要镇定,在沙漠里一遍遍的寻找着,坚定不移的相信他们一定还活着……那个时候,他其实也是害怕的吧?
  这段时间,她总觉得他听话了不少,是因为害怕被再次扔下吗?
  她突然想起多年前,乌炎离开灵隐山的那个清晨,她站在望月阁,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那时,她也曾想过,若是自己好好听师父的话,好好练功,他是不是就不会离开,不会扔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老鼠洞里?
  她伸手揉了揉阿杰的脑袋,将那好容易理好的头发又弄乱了,“师父这不是回来了吗?”
  阿杰哭了。跟他以前那种惊天动地的哭法不一样,眼泪不要命的往下落,肩膀有些颤抖,一下一下的小声抽噎着,仿若要把这段时间所有的害怕、担心和委屈都发泄出来一般,却又显得极力的忍耐,让人更加心疼。
  水镜月伸手抱了抱他,拍了拍他的背,心道——这辈子大概没法指望这小子明白什么叫男儿有泪不轻弹了。
  阿杰哭够了,被古玲哄着去吃烤羊肉,没一会儿就又乐呵呵的笑了。
  长庚递给水镜月一坛酒,坐到她身边,道:“这几天阿杰缠着风少侠教他踏月步,就是为了今天给你一个惊喜。你夸他一句,他很高兴。”
  水镜月拿酒坛子跟他碰了一下,清脆的声音悦耳动听,“我知道。”
  长庚眉头微微皱了皱,喝了一口酒,“偶尔夸一下就行了。他也不小了,别……太宠着他。”
  水镜月微微愣了愣,看他的眼睛,长庚却移开了视线。水镜月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溢出笑意,没说什么。
  长庚低头之时,正好看到那食盒中的两只碗,下意识就问道:“长寿面为什么是两碗?”
  水镜月眼底的黯然一闪即逝,“你知道的吧?”
  长庚道:“你不能亲口告诉我吗?”
  水镜月偏头看他,“你确定?”
  长庚又一次移开了视线,喝了口酒,没再问下去了。
  水镜月笑了笑,沉默着喝酒,看对面阿杰在古玲身边耍宝,然后被唐小惠当宝耍。
  良久,长庚终于开口,长袖中的手指紧握,指间泛白,面上却强自镇定,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水镜月看着摇晃的篝火,微不可察的耸了耸肩,偏头,一双眼睛微微翘起,带着几分调皮,“若这次能活着回来,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长庚偏头看她,摇曳的火光在那双黑眸中燃烧着,灿若星辰。他现在没法给她一个回答,也没法给自己一个回答。他也不知道,若是这次他能活着回来,能不能找到那个答案。只是,此刻,他知道很想说出那句话——
  “生辰快乐,阿月。”
  ——嘴唇微动,却是无声的祝福。


第二百零一章 背叛
  天色微明之时,水镜月等人已经离开了冰宫,正往什罗教的雪牢,也就是迷魂岭赶去。在最前方带路的是雁长飞,落后半步的是空桑,再往后便是水镜月和长庚,最后面是风寻木和唐小惠。
  他们走的跟言酒欢不是同一条路。从这里去雪牢,不用进入白龙城,也不用经过神殿山。
  翻越一座座雪山,一行人站在山脚下仰头看着云雾迷蒙中的山巅之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水镜月来过这里两次,第一次是被苍烬扔进去的,第二次是她自己走进去的。而如今,她才知道,原来她所见过的雪牢,不过是冰山一角。若是五年前苍烬把她关进雪牢最顶层,她最后还能逃得掉吗?
  肆虐的风雪中,七道人影静静的伫立,巨大的横目早已隐匿了震惊与仇恨。
  唐小惠看着他们手中的武器,有些惊疑不定,往水镜月的方向看了一眼,“秦岭七绝?”
  水镜月默不作声——武器的确是秦岭七绝的武器,但面具下的那张脸,黑色风衣下的那颗心,不知道还是不是她所认识的秦岭七绝。
  上次在这里跟他们交手的时候,他们认出了她的踏月步,想起了曾埋葬了的身份。她跟他们一样震惊,细想之下,却又觉得或许理当如此,也只能是这么一个结果。
  秦岭七绝若是重生,也绝不会是秦岭四宝之流。
  他们或许不是好人,却也不是杨子峰那种人能随意糟践的。
  唐小惠拍了拍水镜月的肩,问道:“阿月,你还好吧?”
  水镜月摇了摇头,“我没事。”
  唐小惠有些不放心,也有些不忍心,“你跟长庚先上去,这里交给我们就好。”
  水镜月微微偏头,对她笑了笑,“无妨。”
  她将手中的长刀背在身后,一边往前走,一边反手抽刀,幽黑的无影刀越过重重飞雪,指向前方那把熟悉的朱唇剑,“他们找的人是我。”
  唐小惠抽出一把匕首,站在她身旁,道:“还有我们。”
  风寻木、长庚、雁长飞、空桑,都站了过来,沉默着跟前方的七人对峙。
  七道黑色的身影暴起,朱唇剑温煦如水,海岳刀力若千钧,一往枪势若破竹,龙阳环如影随形,空竹钩刁钻诡异,飞鸿针鬼魅无踪,万花拳千变万化……秦岭七绝的绝学,依旧如初见时令人惊叹。
  三年——已经四年了,那一招一式就像一页页画卷一般,深刻的印在脑海里,从未忘记……不敢忘记,也不想忘记。
  她至今仍旧记得,第一次见面之时,寒光点点的飞鸿针堪堪擦着她的睫毛划过,入木三分,紧接着,白色长衫的书生鬼魅般的站在她面前,斯斯文文的给她行了个礼,摸着手腕上的双环笑得有几分凄然——“小姑娘,再往前走一步,会没命的。”那模样,仿若她死了他会有多伤心似的。
  环首大刀“砰”地一声插在她头顶的树干上,坚毅得有些冷硬的一张脸恶狠狠的威胁她——“有什么目的?说半句假话,大爷就挖了你的双眼。”
  一把银钩敲了敲那柄大刀,惨白的一张脸凑到她眼前,扯着嘴角似乎想努力摆出一个友好的笑容——“小姑娘,别害怕,哥哥是好人。”唔,可惜不太成功,说出的话活像拐卖儿童的人贩子。
  一双玉葱手推开了那闪着寒光的银钩,白衣朱唇的女子取出她脑袋旁的飞鸿针,甩手扔给对面刚从树枝上跳下来的黑衣男子。笑风尘手中的朱唇剑挑着她的面巾,笑吟吟的看进她的眼睛里,像个调戏良家女子的纨绔子弟——“小丫头,女子的笑容是比剑更好的武器。平白长了双多情的眼,可惜、可惜,浪费、浪费。”声音银铃似的,悦耳动听——“好容易来个女娃娃,别给吓跑了,带回去玩玩。”
  秦岭有七绝,一品终南液。山中无岁月,醉卧南梦溪。
  是谁?在悬崖峭壁之上,挡在她身前,微眯着双眼,一人一枪对峙十几匹灰狼,生死关头仍旧不忘孜孜教诲,沉声道——“小丫头,记着,敌手越强,越是不能露怯。退步的结果是退无可退,一往无前才是生存之道!”
  是谁?喝醉了酒就闹得像个孩子,跳到石桌上仰天大呼小叫——“暗器才不是见不得人的功夫!总有一天,百晓生兵器谱的第一位会是飞鸿针!”
  是谁?抱着酒坛子嗤笑——“剑有双刃,唯有自己的拳头不会伤了自己。”
  又是谁?叫嚣着不许她离开,却悄悄的在她的酒囊里灌满了极品终南液,假装醉酒的时候还不忘留下引路的寸香。
  那年,在华山绝顶,她挡在朱唇剑之前的时候,他们是否曾经有片刻的后悔?若是当年那一支飞鸿针射进她的太阳穴,那一把海岳刀再往下移半尺,那一把空竹钩钩的是她的心脏,那一把朱唇剑再往前推进三寸……又或者,他们直接把她扔下山,没有后来的纵横山林,没有后来的醉卧南溪……
  如此,他们或许不会死,至少不会死的那般绝望。
  四年前,她在悬崖下寻了一个月,沿着山下的那条溪流走到黄河边,终究没能找到他们的尸体。
  她怀着一丝侥幸,莫风华问她——“你后悔了吗?”
  她沉默着摇头,又点头——她不后悔亲手杀了他们,她只觉得,若是当初从西域回来的时候,没有去襄阳城,没有应承夏成林的请求,没有去秦岭,没有遇上那样独一无二的一群人,该多好。
  莫风华离开的时候,一身红衣似血——“对不起。”
  她打马离去——“谢谢你。”
  再后来,她遇到杨问津,再次来到西域,站在开都河畔,隔着千重雪山看向遥远的西方之时,想起她曾滴落在交河之畔的血,又想起她在华山绝顶流过的泪,恍然间,对苍烬多了一分理解。
  也是那时候,她发现,她再没有立场质问苍烬,再没有资格指责他的背叛,甚至连她心底的悲伤,都显得有些可笑。
  她对秦岭七绝做出的事,跟苍烬对她做的事,有什么不同呢?
  她也是个背叛者。
  “哧——”
  刀枪相击,仍旧是一往无前的招式,抬眼却不是记忆中不可一世的眉眼。
  一点寒光交错,他的枪直指她的心口,她似是没看到一般,长刀不管不顾的刺向他的胸膛——
  “噗——”
  利刃刺进血肉的声音,鲜血还未落地便被急骤的风雪卷向天空。她看着无影刀周边瞬间湿润的黑色衣衫,低头——那本该比她的刀更快一步的长枪在最后一刻蓦然一转,从她的腋下滑过。
  长枪“砰”的一声落地,眼前的黑衣独目人脱力般的往后仰倒。她猛然抽出长刀,身形一转,将人拥入怀中。
  冰冷的铜面下有鲜血渗出,额间的横目对上她只黑洞般的瞳孔,那只巨大的眼眸中似乎透出一丝笑意与欣然,然后,渐渐阖上了双眼。
  他没有开口,但她却感觉自己分明听见了一个声音——“一往无前。我教给你的东西,你还记得……”


第二百零二章 不悔
  点点鲜血落地,融进雪地里,转瞬间又被狂风裹着冰雪席卷而去,空气中连一丝腥甜的味道都不曾留下。
  秦岭七绝倒在雪地里,伤口的血早就凝结。他们伤得很重,不致命,一时半刻却也是站不起来的了。
  水镜月几人也都受了些伤,唐小惠和风寻木伤得最重,不过,都是些皮肉伤,没有流多少血,还能站着相互逗乐。
  雁长飞左臂上划破了一个口子,微微皱了眉头,有些气闷,蹲下来盯着那双已经紧闭的横目,问道:“为什么手下留情?”
  空桑将手中的青莲剑还入鞘中,脸色也有些不快,不过,他比雁长飞懂得察言观色,看出了些端倪,便没有出声,还伸手拉了拉雁长飞。
  唐小惠从手臂上抽出最后一根飞鸿针,瞧了水镜月一眼,道:“你跟莫风华两人,当初是怎么打败他们的?”她见水镜月神色黯了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结果没注意扯到自己身上的伤口,龇牙咧嘴的道:“你也从没想过赶尽杀绝。阿月,他们不恨你,只是想要个了结。”
  风寻木甩落听海剑上的血渍,道:“这里交给我跟小惠,你们先上去。”他说着拍了拍长庚的肩,手指在上面捏了捏——拜托了。
  长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水镜月,没有出声,眼神却没了惯常的漫不经心。
  雁长飞继续在前面带路,水镜月沉默着跟在后面,走出十几丈之后,又蓦然转身,透过遮天蔽日的重重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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