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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笙接上宋清歌不知晓的那部分内情,也不把话说透,“哥哥可是和太子起了冲突?那小厮便是太子的人。”
太子……
“哥哥,那日偷盗的小厮已被在抓住了,他是太子的人。”宋玉笙说着话,喻明便推开门,把那小厮带了上来。
宋清歌连视线都不曾转移过去,“他做了错事,就需要付出。我宋清歌自认不是什么菩萨心肠,你可选择自行了断,或是让我的人帮你。”
宋玉笙眼眸眨得晶亮,飞快的在脑海里想着事情。
宋坤把所有的罪责都算在了宋诗柔头上,并不知情此事是太子做的。太子若是要查,也查不到,他们已经知晓了他的所作所为。这小厮本就是太子的人,事情得手后,太子定是会加倍的信任他。
这小厮还算重情义,单单丧了命,还不若他们留着着他,当个细作,知晓太子近况,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可愿,做个细作?我已保你家人平安,相信你也收到了家人的亲笔信。”宋玉笙问小厮,接着道,“若是你不愿,我也会保你们平安。这是笔平等的交易,你无须考虑其他。”
小厮点点头,应下了。他心里清楚,宋玉笙比太子待他好百倍。太子以家人胁迫,不折手段,岂是明主?
宋玉笙满意的弯了弯唇,“好。喻明,剩下的事你处理即可。”
宋清歌唇边绽开一抹冷笑。把事情顺了一遍,大概清前因后果。
他不愿参与皇家战争,和太子争吵也不过是他先出言不逊。现下看来,太子倒是走了一步好棋,告诉了他接下来的路是如何。
宋玉笙大致猜得出宋清歌的想法,也不多说,提点道,“北境出征的事,我请三殿下代哥哥前去了”
宋清歌不是个会硬生生吃了这闷亏的人,他既是要战,那便选个合适的盟友。
喻司恍然大悟,“那,笙儿就是如此和三殿下定下姻缘的?”
“……”
室内一阵沉默,像是暴雨来临前夕,空中隐约能见的惊雷滚滚。
宋清歌顿时感觉方才没被喻司打通的天灵盖,现在是真的打通了。他蒙了半晌,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回荡着喻司的那几个字,像是千斤重,砸在了身上。
他唇瓣微张,一字一字的吐出,每一个字像是要用尽他所有的力气,大吼出声,“笙儿,和!谁!定!下?了!”
“谁?!”
宋清歌是个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的主,唯独不愿委屈了宋玉笙分毫。在他心里,宋玉笙便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子,她也值得全天下最好的。所以哪怕是从当朝太子的嘴里,他都不愿意听一句宋玉笙的不好。突然知道,宋玉笙因为自己委屈了下半生的姻缘,他如何能不气!
宋玉笙捂着被宋清歌吼疼的半边耳朵,她本是想等宋诗柔的事情处理完毕,再告诉他这事的。不料想一时不妨,便这么直白的被喻司捅了出来。
喻司也被宋清歌这么一下闹得耳膜生疼,蹙眉喊了回去,“和三殿下!你们不是还是故交?”
宋清歌脱口而出,“谁和他是故交!”
他脑子里越想越气的,当初和秦漠聊起宋玉笙时,秦漠还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
如今呢?如今呢?
他不过昏迷了几天,好友都要变成妹夫了!亏他还在宋玉面前夸过秦漠,真是!
真是好极了!
宋清歌这下是真被气的头晕脑胀,气血上涌,整个脸都涨的通红。
宋玉笙连忙过去给他顺气,又让知夏给他倒了水,“哥哥,你先缓缓,情绪起伏莫要太大。”
宋清歌喝下水,才感觉精气神回过来了些,没好气道,“我这都是为了谁啊我!你也是,胆子越来越大,怎么能自己做主和秦漠定下?哥哥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嫁人不急于一时,你瞧瞧宋婉柔十八不也还在府上吗!你才十五你急什么!”
宋玉笙等他一口气说完,才慢慢悠悠的补充,“哥哥,婉柔姐姐三日前也嫁出去了。”
宋清歌:“……”
宋婉柔嫁人这事,喻司事知道的,郑重其事的点了两下头,示意宋玉笙说的是对的。
“宋婉柔嫁给谁了?”宋清歌被说的晕了,明明前几日还是个待字闺中的黄花闺女,怎就嫁了。
“二殿下。”宋玉笙再次确诊了宋清歌的脉象,给知夏递了眼神,让她把熬好的药端上来。
“二殿下?二殿下不是宋诗柔的意中人吗?”
“是又如何?”宋玉笙把药递给宋清歌,等他用下药才缓缓开口,“她害了你,我害了她,有何不对之处?哥哥有所不知,在哥哥回来之前,爹爹便有意把我许给二殿下。若不是当时落了水,三日前嫁给二殿下的人,便是我。”
谈及落水一事,宋清歌联想前后,连忙开口,戾气横生,“你且先告诉我,推你落水的,可也是她宋诗柔!”
那日宋诗柔匆匆来访,言明了是要来告诉他宋玉笙落水一事,结果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来,他才让她回去。
宋玉笙当初不计较落水这件事,并不是不能计较,而是不愿计较。她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放过了宋诗柔。如今宋诗柔把主意打到了宋清歌的头上,她便会开始计较。
于情于理,宋诗柔两次险些要了她们兄妹的性命,而宋坤只是关了她禁闭。
这买卖,划不来。
宋玉笙轻声开口,陈述的事实仿佛和自己无关一般,静如死水,“是她。”
喻司冷哼了一声,一想到这两个孩子差点命丧他人,胸中燃烧着的怒火愈加的旺盛,手掌不自觉的握成拳,指尖都泛了白,“她倒是好本事!”
“她也敢!”宋清歌越想越气,一个翻身,动作利落的就想从床上起来,去教训了那毒妇人。
“哥哥。”宋玉笙唤住了他,“你们都冷静些,宋诗柔如今被爹爹关了禁闭,小惩大诫,翻不出多大的风浪。对付她的事,不急于一时。如今的问题,是哥哥如何对太子殿下。”
宋清歌才不管自己是如何的境地,心系宋玉笙,急冲冲的,“那宋诗柔就这么放了她?”
“放?”宋玉笙冷笑一声,笑声清脆动人,宛若黄鹂初啼,却让人感觉周遭起了寒意。
“痴人说梦。”
作者有话要说: 秦漠:“是我,是我,还是我。”
第18章
宋玉笙问知寒,“林姿那边可有动静?”
“回小姐,二小姐病入膏肓,林姨娘在老爷那里哭闹了一番,大小姐也替二小姐求了情。林姨娘这回得了令,约莫是在院子里照顾二小姐。”
“病入膏肓?”宋玉笙浅笑,笑意不达眼底。
她给宋诗柔下的药是慢性的,十日不到,她是如何的病入膏肓?
罢了,既是宋诗柔所求,她也愿意满足。
宋玉笙散去周遭寒意,轻声道,“哥哥方才恢复,如今朝堂位置不稳,爹爹仇家也多,腹背受敌。舅舅,可有法子?”
喻司沉默片刻,目光沉沉的看向宋清歌。
“唯有一法,离开京都。”
宋玉笙一时无言,心里打着盘算。
喻司说的也不无道理,朝堂武将一直处于下风,秦景帝也说不说上对宋清歌有多器重,侯爷这爵位,一大部分也是看在了喻家和宋家的位分上。
宋坤站队秦越,太子秦诺对宋清歌下了死手,宋家已然卷入了皇室战争内。若是宋清歌莽然回了朝堂,无用武之地,那便是任着太子继续下阴招。倒不如离开京都,再去战出功绩,稳于朝堂。
现下离开京都,能站稳朝堂出战绩的地方,那便是只有一个……
宋玉笙亮如莹星的眸子也转向了宋清歌,狡黠的意味在眸中闪过,像是只在打着算计的小狐狸。
宋清歌最是怕她此般目光。
宋玉笙从小便是聪慧过人,又是仙气飘飘,人畜无害的样貌,最得家人宠爱。一般出了错事,都不会怪罪在她头上。因此,宋清歌没少给宋玉笙背黑锅。后来她身子骨不好,身姿若柳,看上去全然无攻击力,她在想动什么歪脑筋之时,唯一露馅的便是这目光。
宋清歌拼命的摇着头,拒绝和这两个的视线接触,“不去,说什么我也不去!抢我妹妹,还想让我助他一臂之力?不行!”
他哪能猜不到他们的想法,无非就是让他去北境,与秦漠一起击退蒙人。
喻言移开视线,把目光定在了宋玉笙的身上,意思再明确不过的。只要能说服宋玉笙,他便无所谓。
宋玉笙弯着唇角,眸中似有世间一切风情,娇俏出声,“哥哥。”
宋清歌被这一声喊得颤栗四起,窝回床边,“不行!是弟弟都不行!”
宋玉笙照做,“那,弟弟?”
宋清歌面色一僵。
“……”
最终,宋清歌敌不过宋玉笙的进攻,应了去北境。作为交换条件,他要求宋玉笙不能再照着以前柔柔软软的性子待人,宋诗柔的事也要给他一个交代。
宋玉笙也答应了。
喻司见这两人达成共识,长叹一声,“行了,事情搞定就行。我回京都的消息估摸着已经传到秦景帝那儿去了。我还需到宫里请安,届时便把歌儿康愈一事一并禀报了。秦景帝一心担忧北境疆土不守,我猜明后日便要会清歌启程。”
宋清歌听到这事就来气,摆摆手,“您慢走。”
喻司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和他计较,嘱咐了宋玉笙一些日常事宜,便赶着进宫了。
两日后。
宋清歌启程前往北境,宋玉笙特制了一些跌打损伤以及救命的药给他,又千交万代的告诉他不要受伤,不要惹事。
宋清歌当面没说什么,心内一骂:惹事还是要的,秦漠那崽子还是要打的。
——
宋玉笙翻阅着喻司送来的书,津津有味的看着,另一手抱着暖炉,十分惬意。
“小姐。”知夏匆匆忙忙跑进门,“画儿前来报,二小姐偷了林姨娘的钥匙,开了南侧别院的房门,已经出来了!”
宋玉笙眸色一沉,“人在哪。”
“已经派人看着了,方向是往我们这来。”知夏怕宋清歌走了,宋玉笙又无人撑腰,小心翼翼道,“小姐,可要去通知老爷一声?”
“不必。”宋玉笙放下手中书籍,站起身子,“她愿意自己上门,我们岂能后退。知寒,把我的斗篷拿来。”
“是,小姐。”
虽是正午时分,十二月的寒气也足以令人畏惧。廊桥边,一阵凛冽的寒风扑面袭来,一同卷走了这阳光仅存的温暖。
宋玉笙拉近的斗篷上的狐毛,自她那日落水后,身子不适的厉害,便没有在来过这后花园的湖边了。不曾想,还是因宋诗柔,她再来了这。
宋诗柔在廊桥的对面,一眼瞧见了一身红衣,静然立于湖边的宋玉笙。
几日不见,她的容貌又更出彩了几分,身上病弱的气息散去不少,杏眼氤氲着点点雾气,红唇似火,面上神情淡然。侍女撑着油纸伞挡去了打扮风雪,几缕碎发随风舞动,散落在脸旁,虽是一身耀眼攻击力十足的红,也丝毫不遮挡她身上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的气息。
宋诗柔自己着这破布麻衣,还有一截手臂露在风中,隐约能看见上面还未散去的掐痕。她生病多时,脸上一点红润未见,脸颊凹陷,双眼突出,发髻上别着最后一只金簪。再不见往日那个娇蛮傲气的小姐模样,若说她是个婢女,都无人质疑。
宋诗柔瞪大的双眼,她恶狠狠的咬了咬牙,快步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