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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战争起,对大凌无意是一场灾难,冷卿容曾经断言,两国若是交战,大凌胜算的把握只有三成。如今大凌可用之将才甚少,即便是冷卿容及他师父联络到可用之将才,国力摆在那儿,只怕胜算也不到五成。如此开战,败乃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而且世间哪有那么多意外和侥幸?
若是拓跋燕灵能消停,那么大凌也就会少些威胁。蒙国民风彪悍,擅长骑射,早就对大凌虎视眈眈。
明轻言趁此对拓跋燕灵稍加安抚:“还是从前那个味道,香!很是怀念曾经在北蒙那段日子,这样国泰民安,两国百姓能往来通商,和平共处乃天下幸事,这一切都是跟北蒙、大凌二主的努力分不开的。”
拓跋燕灵对这些话,听着虽然很受用,但是终究不能解她心头之忧,只是勉强笑了笑:“轻言客气了,这本是我一介使臣分内之事。回国后,我会禀告父皇,大凌对我的厚待,两国若没有什么意外,也会世代交好。”
说到这里,她略微停顿一下,笑道:“什么时候,明相能再次出使我北蒙,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发出邀请的信号,明轻言不能无视,便回道:“有机会,一定去。”
“那我可是等着了。”拓跋燕灵说完,将碗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看到明轻言碗里的酒还满满的,她笑着说道:“不够意思啊,本公主都干了。”
明轻言连忙笑着解释道:“你知道我不胜酒力,只怕这一杯喝下去就会醉倒了。”
“不碍事的,醉倒了,就在这里睡了。”拓跋燕灵笑着将他的酒杯端起来,送到他的唇边。明轻言无奈只得干了。
“放心吧,我不会对你怎样的,即便是你醉倒了睡在这里,”拓跋燕灵说着又给他倒满了酒,“今晚咱们一醉方休,你不能让我失望,这或许是我们有生之年最后一次见面了。”
说着,她很是伤感的样子,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拓跋公主,慢慢喝,这样会醉的。”明轻言连忙出声劝道,这么个喝法,他可是陪不起。
“我酒量好,你随意好了。”拓跋燕灵笑着回道。说罢,又是一饮而尽。
她这么喝,他又怎么能不舍命陪君子,反正这是最后一天了在,怎么也得平安把拓跋公主送走才好。
而此时,在丞相府内,正堂偏厅里,宁上陌正在应付来自西凉国的二皇子楚越,他同样是心怀不轨。
“殿下,哪里不舒服?”宁上陌请他入座后轻声问道。
“我最近几日总是困乏,睡不足。”楚越面带忧郁之色,出声回道。
“我给你把把脉。”说着,宁上陌走到他的身边,伸出三指轻轻按压在他的腕间脉搏之上。楚越躲闪已经来不及了,急忙屏息凝气。
片刻之后,宁上陌出声说道:“殿下身体无碍,只是旅途劳顿,饮食无规律,脾胃受损而已,只许静养几天便好。”
楚越闻听这才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笑道:“那我也就放心了,还以为得了什么大病症,这几日吓得我寝食不安。”
“殿下武功不凡,这些小症状应该能自行调理,为何这般紧张?”宁上陌紧紧地盯着他,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小把戏。
楚越愣了愣,随后若无其事地笑道:“父皇崇尚文治,不喜子弟习武,因而我只是偷偷跟着内廷侍卫习得几招防身罢了,那日救你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可能就是武学中所说的潜力吧。”
宁上陌不可置否地笑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会不会武功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只想知道自己曾经跟他有什么瓜葛,他不说,她便不提起。
“上陌可知我此次来大凌的目的?”楚越看似无意地笑问。
宁上陌摇摇头,“殿下来我大凌,我怎么知道所为何事?”
楚越继续盯着她,知道她故意不承认,便很有耐心地告诉了她一番前因后果,并十分恭敬地邀请她代表大凌出使西凉。
宁上陌很是意外,他竟然巴巴的上门来请,同时又很疑惑,他们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瓜葛?为什么说她去西凉,才是最好的选择?
“皇上让谁去谁就去,这个我做不了主。”宁上陌并没有答应下来,只是如此淡淡地回应着。
“那块玉佩你还戴着吗?”楚越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
宁上陌从身上拿出那块通体白色的玉佩,上面还有她留下的记号,放在手里看着,神色未有任何变化,“这块玉佩是我在北蒙边境打造的,为何你对它如此感兴趣?”
还有句话,她没有问出来。为何,会在你手里?若不是那天西凉使臣交给她,她都忘记有这么一块白玉佩了。而且自己见到玉佩那一刻,头疼欲裂,神魂涣散不知所为何故。
楚越凝视着她,似乎很伤心的样子,摇头叹息道:“你终究是忘记了,忘记了那美好的一切。跟我去西凉吧,我会带你解开这个谜团。”
宁上陌听楚越说,跟他去西凉就能解开心中的谜团,对不久即将开始的行程多了几分迫切,她很想尽快解开那个谜团,找到曾经失去的记忆。
“殿下还有其他事情吗?若没有的话,就请回吧。你的病症卧床休息几日再加药物调理便会好的。”说罢,宁上陌拿起桌上的纸币,刷刷写了一个方子,然后推给他,“殿下按方拿药,只需三副药就能痊愈。”
“上陌,那时你可不曾这般……”楚越叹息一声,欲言又止,似乎满腹心酸,却又无从说起。
宁上陌不由柳眉紧蹙,出声问道:“那时怎样?”
“罢了,还是不说了,等到了西凉自然会知晓。”楚越像是努力克制自己的感情,朝她摇摇头,站起身来,又暖暖一笑:“我此次来大凌国,西凉太子并不知晓,也并未知会他国。若非让人察觉定会生出诸多事端,小处说,太子会以为我心怀叵测。大处说,他国亦会觉得我特特来大凌,西凉国是有所图谋,更会引起诸多是非,到时候若是他国因此连纵更是麻烦了。因此我想早日启程,还望上陌早做准备。”
说完,不等宁上陌说什么,他又朝她拱拱手,“多谢赐诊,诊费可否等到了西凉加倍奉还?此次出来的匆忙,身上亦没有多带银两,只够日常花销。”
宁上陌闻听不由了然一笑,他就知道他来问诊,怎么了可能给诊费?但是既然是使臣,虽然是偷摸的,但是终究身份在那儿,也不好追要,便一挥手:“罢了,那日殿下救过我,诊费就免了。再说殿下特来送贴,鞍马劳顿才会生病,为你诊治本是应该的,怎好问你要诊费?”
“多谢上陌垂怜,让我好生感动。”楚越一脸感激,话语一转,颇有番回忆之意,“让我不禁想起……”
随后他察觉到自己又失态,拱手笑道:“看来,我是该回去卧床休息了,有些头昏目眩。”
“殿下走好,只是还有一事,以后不要直呼我闺名,如今我已嫁做人妇,还是称呼丞相夫人比较妥帖。”宁上陌对他福了福身子,一本正经地叮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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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早做准备
楚越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话,只是而是再次朝她拱拱手:“上陌,我回去了,一日后出发,望你早早做准备。”
说完,不等宁上陌说什么,便快步向门口走去。
宁上陌扬声喊道:“竹叶,送客!”
“是,小姐!”
竹叶将楚越送出外厅,然后明雨将他送出府去。
明雨送走楚越,回到外厅,见竹叶依然站在廊下,便悄悄走过去,轻声问道:“丞相夫人可曾吩咐过什么?”
竹叶摆摆手,小声回道:“小姐现在她仍在还在偏厅,没有唤喊我,我也不敢进去。”
明雨点点头,看此情形,西凉二皇子应该跟夫人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情,至于聊得的什么,怎么样,这就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平安无事就好,如此也好跟明相交差。
宁上陌从偏厅出来,刚好看来到外厅,见竹叶和明雨站在廊下私语,扬声问道:“你俩在那里鬼鬼祟祟做什么?”
竹叶和明雨被冷不丁地一吓,连忙走过去立刻进房,扑通一下跪下,磕头回道:“回小姐的话,奴婢没有鬼鬼祟祟,而是跟明雨雨管家在这里候着,若是小姐有什么吩咐也好及时答应。”
“嗯。起来吧。”宁上陌坐在软榻上,淡声应道吩咐完,随手后拿起一本书。
而后又漫不经心地的望向明雨,扬声问道:“你家相爷哪里去了?倒留你在这里做眼线?”
明雨一听立刻又要跪倒,膝盖一软,差点就要跪倒。
丞相夫人这话可是不悦,他怎么好好地成了眼线?夫人这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不悦啊……宁上陌示意他不要再跪了。
明雨连忙这才躬身回道:“夫人,相爷他,他……”
他忽然想起,明轻言临走之的时候并没有告诉他要不要将他拓跋燕灵叫走的事情告诉她。
,正踌躇忖度间着,又听宁上陌问不悦的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好说的?莫非是被拓跋公主叫走了?”
明雨问听顿时一惊,想不到被夫人猜中了,如此,也不好再想法隐瞒此事,。再说珠儿,相爷走的时候,竹叶亦是在场,想相瞒也瞒不住。
便回道:“相爷正是被北蒙驿馆的人叫走了,至于何事时,明雨小的不知。”
宁上陌朝他挥挥手,明雨退到一边垂手侍立,而她则随手拿起一本医书,专心研读起来,交一旁的明雨和竹叶猜不透意图开始看书。
窗外的太阳渐渐西斜,余晖亦是渐渐暗淡,屋子里便开始变得昏暗起来,书上的字也也就模糊了。宁上陌揉揉发涩的眼睛,望望窗外,伸了个懒腰,望望窗外,看到竹叶和明雨依然在廊下站着,便扬声问道:“如今什么时辰了?”
竹叶看看旁边搁置的水漏,走进外厅福身回道:“小姐已然是申时过半了。”
“该用晚膳了。”宁上陌将书放下,信步走到廊下,望着快要落山的太阳,心中忽地不免涌起一股焦灼,明轻言出去这一会子了,怎么还不回来?不会是遇到什么事吧?
心中担心,可是又不愿好直说,担心,便望向站在一边的明雨,轻启樱唇,状看似无意地的说道:“你怎么还巴巴地的在这儿站着?我这儿也不需要你伺候,倒是你家相爷,此时不定正需要你呢。”
明雨听得出这话里有话,替自家相爷开心的同时,又不免有些着急他心中也是着急,这眼瞅着就要天黑了,相爷怎么还还不回来?莫非是要在北蒙驿馆留饭?如此,岂不是要坏事?
那拓跋公主是什么人,平常对他就虎视眈眈的,再说丞相夫人这边又如何交代?
听宁上陌如此说,他只得勉强回应道:“回夫人的话,有明清跟着相爷,想必不会有事。”
“他有没有事管我什么干系?竹叶,回东苑,吩咐准备晚膳。”宁上陌闻听明轻言那边有明清跟着,也不好再巴巴的将派明雨派过去,谁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再者是不是明轻言是不是还在北蒙驿馆都难说。?
只得先回东苑,等等看再说。
明雨闻听立刻躬身说道:“恭送夫人,我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