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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比他还要委屈,一副顶着压力跟自己在这里谈判受了多大罪一样。
这般景象,看得皇上不禁失笑,要不是时机不对,真是恨不得仰天长啸一番,可现在只得用手掩住嘴角,生怕博格看见了。
博格哑然,吞吞吐吐了半晌却不知道该如何来接这位丞相爷的话。博格对明轻言可以说是即敬又恨,敬他的才华横溢,能力出众。恨又恨他这个旷世奇才却生在了大瑞国而不是自己北蒙,有的时候人就是这么矛盾。
明轻言见他面色铁青,悠悠一叹,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耳语道:“我与将军本就是旧识,我怎么会为难将军呢。”悠然一叹,随后朗声道:“将军,轻言倒是疑惑不已,北蒙公主和这国书上写的这些东西,孰轻孰重?”
这一大吼给博格吓得一哆嗦,赶紧回道:“这自然是我大蒙公主更为重要一些。可是这条件……”话还未完,就见明轻言袖子一甩,“大凌讲求礼和,但不代表大凌人半丝血性也无,若是我大凌国遇见这般情况,怕就算是倾尽国家之财力也不能让己国公主受半点委屈。”
博格是骁勇战场的武将,内里本就是豪放不羁的性子,不惯于耍嘴皮功夫,现下又被明轻言这么一激,登时热血沸腾,拱手一让,“明相不必多说了,这国书上的事宜和先前大凌皇帝要求的东西,末将代表北蒙同意了,只是我希望贵国也能信守承诺,让我把公主接回去。”
其实博格不是那种没脑子的囊包,只是因为刚才明轻言一直故意在东掰西扯,早就让这个久经沙场的大将军焦头烂额,如今又被他这么一激,不管是为了国家的颜面,还是自身血气,博格都只能应承下来。
明轻言甚是赞赏地看着博格,似是很高兴他有这番见解一般。随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心一锁,对着皇帝又是一拜,双手合揖,“启禀陛下,微臣与博格将军乃是旧识,博格将军忠肝义胆,雄才大略,如今,将军作为使臣长途跋涉来到我们大凌国,臣想请皇上念在博格将军这番诚意十足的份上,将这玄铁的份量减少五百斤。”一席话,说的是浩然正气。
博格登时对他投来感激的目光,可是明轻言却接着眉头一松,悠悠说道:“北蒙国财大气粗,博格将军又更是一个爽快之人。没想到将军一口答应了,这朝堂之上无戏言,哎,看来还是微臣多虑了。”说完,明轻言摇摇头,黯然叹息,退到博格的身边耳语道:“将军真是个急性子,轻言刚方才说过要帮将军解围的,可没想到将军竟是不领我的情啊!”还摆出了一副委屈的模样。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明轻言怕是早就死了不知千百遍了。但是在今天这种情况下,博格也只能哑然赔笑,复而吞吞吐吐地回道:“这种事情,末将还是不……不劳烦明相了。”说罢,铁青的脸上还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着明轻言拱手一揖。
博格知道这次朝堂上的争辩自己是败得彻彻底底,只不过输给这明轻言还不至于让他心里太难受。因为从他博格认识明轻言开始算起,就没从他手里讨到过一星半点的好处。
皇帝也是长舒了一口气,若是今天没有明轻言这救兵,今日还真不知道怎么对付这个蛮汉。
皇帝看着博格像吃了苍蝇一般的脸,眼底戏谑越深,起了逗弄的心思,是以紧皱眉头,对着他缓缓地说道:“既然,明相都已经这么说了,要不就……就把那玄铁减少……”可还没等皇帝把那红脸唱完,就见博格摆手说道:“陛下,不必了,北蒙不会言而无信,我博格用项上人头担保,方才说要给贵国的东西一件都不会少。但是,我也希望贵国可以让我安安全全的带公主回国。”
“咳……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皇上也拿出一副信誓旦旦地样子。
明轻言知道自己的这个角色的戏已经唱完了,剩下的红脸就留给皇帝他老人家了,也没了再周旋的心思,“臣心挂念着公主的伤病,既然将军已然应承了,那臣就先行告退了。”待那高座上的燕南昊允许了,明轻言就恭恭敬敬地退出了殿门,他心里确实忧心着宁上陌的伤,是以一退出殿门,就头都没回地匆忙朝着风清殿的方向走去。
博格自然没傻到以为明轻言话中的公主是指拓跋燕灵,看着他那匆急的背影,不禁在心里替自家公主悠悠哀叹一声,明相对公主果真是无情的,希望经过此事后,拓跋燕灵也能明白这一点,安心出嫁南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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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朝三暮四?
相较于博格的困苦,一旁的皇帝倒是显得惬意许多。瞧着明轻言背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若是因着宁上陌这次受伤而让两人之间的感情亲昵些,倒也不失为“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呀!
片刻后,又对着博格露齿一笑,“既然将军已然退让,那朕也不能小肚鸡肠,如此,咱们就来谈谈接下来的事吧。”
博格收回目光,诺诺应承,正色与之商榷起来。
而这边的明轻言此时也到了风清宫的门口,一只脚刚刚踏进宫门槛,就听见宁上陌一阵大声欢呼,明轻言勾唇一笑,倒是恢复的不错。
不再迟疑,加快了步伐往里走去,等真正进入了内室,明轻言便是知晓为何她会如此高兴了,原是竹叶竹青到了。
距离宁上陌受伤已然有近小半月了,肩胛处的伤已然恢复得七七八八,至少是不影响行动的,但是贵妃却仍是担忧不已,宁上陌受伤的惨样让她心悸得很,所以每每便以身孕来威胁宁上陌在宫中安稳待着,如若她表现出了有半丝不愿,登时便毫不顾忌形象的扶肚哀嚎,嘴里振振有词:“孩儿啊,娘对不起了,让你有了这么个不听话的小姨,与其叫你出来跟着她学坏,倒不如……”
往往此时,云霓话还未完就被宁上陌急急打断,连声“呸呸”几下,说要挥走那些个霉运,再抚着她坐下,瞬间乖得像是一只小猫。看到她那模样,明轻言不禁轻笑,哪里像只小猫了,明明那眼底还含着一丝倔强,应是只小虎才对。
小虎就是小虎,本性不能偏移。
宁上陌本就是闲不住的人,只消停了几日,又开始不安生了。贵妃那里她一个人说不通,便想撺掇着明轻言一起,是以老早便在他耳边唠叨,说着再不让出宫“人就要发霉了”这类的话,这次,明轻言与贵妃可想到一处去了,放她出去?放她出去再惹一身伤回来叫他心疼吗?
明轻言打死也不想再尝试一遍那种痛苦的滋味了,饶是宁上陌再怎么说也不松懈,先前她一说,明轻言便转圜了话题,再往后,明轻言却是只当没听见,气得宁上陌顿时就想砸烂这风清宫,看它还如何困得住她!
只是这宫里的一草一物都是她费了好大力气才置备出来的,个个都是千金之宝,真砸了,事后心疼的还不是自己?宁上陌郁闷了半晌后,放弃了这个想法,但整个人就像是秋风中的小草,恹恹的。
最后的最后还是明轻言心疼了,暗地里吩咐了竹叶竹青赶往宫中伺候,那竹叶竹青本就没什么大碍,这么几日早已恢复妥当,心中正想着自家小姐在宫中舒不舒坦时就得了明轻言的消息,两人自是兴高采烈。
竹叶竹青本都是个嘴皮厉害的丫头,此刻见了宁上陌,一心想着要将这几日的思念之苦倒个干净,将那嘴皮功夫展露无遗,说着奇闻异事逗得宁上陌哈哈大笑,再不见往日的沉闷。
已有近半日未见到她的明轻言倒是想得紧,此刻又见着宁上陌露出笑颜,一时间竟有些恍惚,直直站在门口,半晌没有反应。
明轻言修长的身影一出现,宁上陌便发现了,只是心中仍对前几日要求出宫,他却不答应的事有些记恨,是以也不理会,只顾着听竹叶竹青说哪些个新鲜事。
“小姐,你不知道,前几日对街王府家的姨太生孩子了。”竹青一手拨拉着橘子皮,一边说道,竹叶就在后面添着茶。
“王府?尚书省王中堂王大人?”宁上陌接过那橘子,“他那姨太是谁?”
“对,其实那也不算是姨太,只是王大人在外找的人,只不过肚子争气,没多久就怀上了,没有儿子的王大人自然是高兴啊,早前就说如果是个儿子就给她姨太的名分。前几日生下来的果然是个小子,都以为她当姨太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所以就叫她姨太了。说来那王大人老来得子本应是个好事情,只不过王府主母心生嫉恨,不愿让那姨太入府,想想也是,王夫人都已经年老色衰了,怎么可能争得过一个豆蔻丫头,不肯让她入府也是情理之中,”竹叶又摆弄起了盘中的葡萄,“可是王大人这次倒是铁了心了,非得让那姨太入府中,饶是王夫人再怎么闹也不肯妥协,现下两人都僵着呢,让一众下人都不好做。”
“这其中波折听得我们这些下人也是心寒不已,帝都里谁不知道王大人可是出了名的爱妻之人,当年为了娶王夫人甚至不惜与本家闹翻,就是最后王夫人嫁他多年不孕也没见他有多着急,这事还一度是个佳话呢。谁料临到这时了,这佳话却被他给亲手毁了,唉,怪不得都说男人都是朝三暮四的主。”一席话,连带着身后的竹叶都不禁“啧啧”两声,竹青唏嘘间,顺手将葡萄放入嘴中。
啧声还没消停下去,竹青忽就感觉额间一阵疼意,瞬间回神,捂住额头瞪大眼睛,呼道:“小姐,你干嘛打我?”
“你说呢?”宁上陌挑眉,“葡萄怎么进你嘴了?”
竹青方才察觉自己一不小心将本要给宁上陌的葡萄放进了自己嘴里,连忙讪笑,“小姐……”一时间,也不知该不该吐出来。
好在宁上陌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多加纠结,自己给自己拨了一个,点头道:“先前那句话倒是说得不错,男人都是朝三暮四的主,”随即灿笑,扬声对着门口站了许久的明轻言说道:“明轻言,你说是吧?”
一听这话,竹青心里一惊,忙回头看去,果然看到明轻言正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更加局促了,姑爷这是听了个正着?完了,姑爷也是个男人啊,自己刚刚怎么偏生一棍子打死了全部啊,这下想辩解也无力回天了!
竹青不敢迟疑,忙移步至宁上陌身后,大气也不敢出,竹叶叹惋般的看了她一眼,只得摇头,这嘴门不把风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宁上陌的话没让明轻言的表情有任何变化,登时“呵”地笑出声来,自门口走进来,反问道:“娘子认为呢?”说着,便悠悠靠近,顺手将宁上陌手中已然剥好的葡萄放入嘴中。
宁上陌眼睁睁地看着葡萄入了他嘴,得,两颗葡萄一颗自己都没落着。旋即拍案而起,刚想说话,却被明轻言打断:“娘子与为夫成婚至今已有两月了吧,那为夫是何性情,娘子理应最知道啊。”
“呵,”宁上陌一声嗤笑,“那王府夫人与王大人成婚又多久了,还不是那样了?”
明轻言直直摇头,复而又坐到宁上陌旁边的凳上之后,才缓缓开口:“其实不然,王大人那是思子心切才会这般,我们又没有那样类似的情况,还是说,娘子你想……”
“呸——”宁上陌嫌弃不已,高声道:“那只是措辞罢了,若是真爱一人,那会让她受半分苦涩?说到底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