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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因为这样,她的目标才不算大。
她为什么来找李桂?
李桂是乾清宫的二总管,再加上,他是李良的徒弟,外头的奴才们,自然又要高看他一眼。
难道,藏在他身边的那个高太后的眼线,竟是李桂不成?
想到这里,元邑便黑了脸:“他既是你徒弟,你从前是怎么带的他,又是怎么教的他?我没记错的话,他是你举荐上来的。”
这事儿,可大可,李良吓得生出一头的冷汗来,他几乎能感觉得到,内衫后背浸了一层汗水,三月末的天尚不至于炎热,然而此时,他的衣物却已紧贴着后背了。
他不能确定莺歌来找李桂是干什么的,他也只是旁敲侧击的敲打了李桂两句,没敢直接问出来,怕一时真的有什么,他一问,再打草惊蛇。
可李桂要真的是……那人是他推举的,又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在万岁的眼里,又会如何想他?
李良打了个哆嗦,忙不迭的跪了下去:“是奴才大意了,总以为他是奴才手把手教出来的,是这乾清宫最懂规矩的一个,从前没有去留意他……”
“行了。”元邑不耐烦的挥手打断他的话,“你这两日仍旧盯着他,若是再跟寿康宫的宫女儿私相授受,就立马拿了他来见我。”
“主子……”李良略抬了抬头,慢吞吞的顿着声,支支吾吾的,“要真是他,拿了他,不是惊动寿康宫吗?”
元邑有那么一瞬间,是不想要再忍下去的。
他还要忍耐多久?高太后还要跋扈多久?
若是连他身边服侍的人,都成了高太后的眼线,这宫里,可还有一处清净之所?
慈宁宫,延禧宫。
元邑眼神一闪,兀自愣了下,而后一抬腿,拿脚尖儿轻踢了李良一回。
李良生受了,却并不觉得痛:“主子?”
“跟我去慈宁宫给老祖宗请安。”
李良却啊的一声,并未曾起身来:“才刚送来的折子,您不……”
“太后了,那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他冷呵一声,“去了慈宁宫,回来再看。李桂那里,你仍旧要盯着。”
他绝不是个荒诞的皇帝,也不可能会疏忽政务。
可是他能够想见,送上来的那些折子,定然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又或是外阜请安的。
高太后对朝政把的那样严苛,会轻易叫他理事吗?
只怕高太后巴不得他荒废朝政,最好是那些折子,他连看都不要去看。
元邑迈开步子,径直的往外走。
李良见劝了他也不听,撇撇嘴,撑着地面站起身来,忙跟了上去。
二人前后脚的出殿时,元邑眼儿一斜,瞧见了候在殿门口的李桂。
他深看了李桂两眼,却又一言不发的从他身旁步了过去。
李桂没察觉,只是见他下踏朵,才凑到李良身边儿去,嬉皮笑脸的问:“主子刚才发了好大脾气,这会儿是没事了吗?”
李良素日里对这个徒弟厚待,拿他当儿子看。
太监没根,也留不下子嗣来,这么多年,他没认一个干儿子,跟前也只有李桂这一个徒弟。
李桂有眼色会来事儿,磕头认师父的那天,就央求着,跟了他的姓。
于是他把徒弟当儿子养,悉心的教导,不遗余力的抬举,以至于今日,李桂能的年纪坐上乾清宫二总管的这把交椅。
但眼下,想想他和莺歌的私下会面,想想主子在殿内那看似不经意的责问……
李良一颗心彻底冷了下来:“教了你这么多年,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全忘了?我看你是近来得意越发忘了行,去,回你自个儿屋里面壁思过,等我服侍了主子回来,再来问你话。”
李桂明显愣住:“师父……”
李良一扬手:“凭你问的这句话,就是把你赶出乾清宫都是轻的,还不安生闭嘴。”
元邑似乎知道李良的心思,下了踏朵,就停住了脚步,一回身,瞧见师徒两个正低声话,也没跟上来,他佯是不悦,扬声叫:“杀才,越发惫懒。”
李良欸的应了一声,一闪身,绕过李桂,又压低了声:“别再自个儿作死,赶紧去。”
完了,他往左侧又绕过去两步,而后快走着下了踏朵,跟上了元邑。
李桂呆呆的站在殿门口,看着下头越行越远的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来。
别的奴才敬着他是一回事,可他还没能耐到,能把李良的话当作耳边风。
狠狠地咬牙跺了一回脚,返身便往自己的下处回去了。
☆、第八十四章:傀儡
太皇太后这两日身上见了好,食欲也好了很多,今儿一早就叫人去弄了八碟八碗来,拉了卫玉容与她同食。
本来也打发随珠到寿安堂去叫元清了的,只是随珠去的时候,元清又跑了个没影儿,根本不在寿安堂。
太皇太后得知此事时,若有所思的拉长了脸,还是卫玉容劝了好久,她才舒缓下来。
是以元邑进慈宁宫,是宫女一路引着他往了花厅而去的。
进了花厅中,他噙着笑近前去问了安:“孙儿不孝,这几日也没到慈宁宫来跟您请安,竟不知,老祖宗都大好了。”
太皇太后见了他自然欢喜,招手就叫他到自己身边儿来坐。
卫玉容从右手边的圆凳上站起身,纳福一礼,没再坐下去:“您既来了,我来布菜吧。”
太皇太后脸儿一沉:“你布的什么菜,坐下一起吃。”
卫玉容讪讪的笑:“才刚是没法子,殿下不在,只能我陪您一起进膳,眼下万岁来了,您就饶了我吧。”她一面,一面去瞧桌案上的菜色,连连摆手,“我一大早,都是一碗白粥两碟子糕点,多少年都是这样的,您又不是不知道我。”
太皇太后刚要再开口,元邑已经撩了长袍坐在了她左手边儿:“孙儿陪您进早膳。一早上起来,送了皇后到寿康去,这会儿连口饭都还没吃呢。”
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
太皇太后没好气的白一眼,也不知是白谁的,只是也不再强求卫玉容。
古人讲的是,食不言,寝不语。
饭桌上有人布菜有人伺候,也不兴话,哪怕是骨肉至亲,也没有一边儿吃饭,一边儿闲谈的。
故而这花厅内便一时安静了下来。
太皇太后虽见卫玉容果真不吃,可兴致却没落下,大约是见了元邑,心情大好,今儿一早吃的的确是要更多些。
各色的菜摆的多,可两个人吃,却远吃不完。
约莫不到半个时辰,两个人双双放下银筷儿,卫玉容才扭脸儿朝外头叫了人,支使宫女进来将没吃完的撤下去。
太皇太后摸摸肚皮:“可有好一阵子,没这么这进一回膳了。这些日子,整天躺在床上,人都躺的虚了。”
元邑笑着回她:“老祖宗精神大着呢,越养越精神。”
他完了,抬头看向对面站着的卫玉容:“服侍了这么一晌,你去吃东西吧,我陪着老祖宗坐一坐。”
卫玉容给太皇太后递帕子的手,倏尔顿了一下。
上回是她要走,元邑拦着不许,今日却是……
他应该是有话要跟老祖宗谈,而她不太合适在场。
她敛了心绪,收回手来,冲着二人各自礼一回:“那我就躲一回懒,非要叫随珠姑姑给我做两碟子顶精致的点心去。”
卫玉容从花厅离开后,太皇太后上扬的唇角才拉下来:“支开她做什么?”
元邑长叹一声:“孙儿今早去寿康宫,太后她……”他反手摸摸鼻头,有些悻悻地,“太后叫人送了些折子到乾清宫去,可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她是,孙儿如今还年轻,尚不能处理很要紧的事,可她这一病,又不能事事都顾全了,便将一些并不紧要的,送到乾清宫,叫孙儿学着料理。”
太皇太后啧的咂舌,讥笑出声来:“漂亮话她可真会。”
数落了高太后一句,她又觉察出不对,一挑眉:“那你不在乾清宫批折子,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是有一件事,孙儿有些糊涂。”元邑也不藏着掖着,“李良回了话,是昨儿后半天,寿康宫的莺歌,到乾清宫去找过李桂一趟。”
“她一个人去的,还是领着寿康宫的丫头一起去的?”太皇太后眯了眼,又细问了一句。
元邑一愣,摇摇头:“孙儿没问。不过李良,她是悄悄地,还挺刻意的背着人了,照这样想,她应该是一个人去的。”
太皇太后倒吸一口气:“你怀疑那个李桂,是高氏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
“其实李桂这个奴才……”
他咬了咬牙,不知道后面的这些话,是否该告诉老祖宗。
景仁宫的奴才,几次私下里见李桂,他也是知情的。
只不过那是皇后,跟太后到底不一样,他也不愿意去计较追究罢了。
但是若老祖宗知道了,大约对皇后,就更不待见了。
太皇太后抻着嗓子:“怎么,话了一半,又不敢了?那个奴才,还有谁去寻过他?”
元邑心道,果然什么也瞒不过老祖宗的这双眼。
他讪讪的扬了笑:“您可真聪明,孙儿就是不开口,您也猜到了。”
太皇太后瞪他一眼:“有事儿事儿,别给我戴高帽儿。”
元邑这才敛了笑,定了定心神:“是皇后。早些时日,景仁宫的人也私下里见过李桂几次,也是李良来回的话。不过因着是皇后的人,孙儿不想追究,也就没计较。李良也敲打了他几回,只是没料到,他胆子仍旧这样大……”
“只怕他未必是胆子大。”太皇太后语调倏尔冷了下去,“他敢三番五次的泄露乾清宫的事情,御前服侍的人,露了主子的事儿出去,那是死罪——他既然不怕,只怕本就有‘高人’在背后撑腰。”
“您是……”元邑心口一窒,“他果然是寿康宫的人吗?”
太皇太后捏着手里一串儿东珠滚了几滚,眸色深沉的想了许久:“我依稀记得,他是老早的时候,就认了李良做师父的吧?李良是你父皇指给你的奴才,跟着你一起长大,应该是最贴心没有的。至于这个李桂……如果他今日是这样的行事,你大可以放开胆子去猜一猜,也许从一开始,他就是高氏手上的一颗棋。李良那里,高氏收买不了,也控制不了,就挑了这么一个机灵的太监,叫他认到了李良跟前去。”
如此细细的想来,连元邑都脊背发寒。
老祖宗所如若是事实,那高太后的心思,也太可怕了些。
早在数年之前,她竟然就已经在他的身边,埋下了这样的一颗棋子。
她要的,何止是他步履维艰,更是他处处受制,成为一个傀儡!
☆、第八十五章:关于元清
“其心可诛。”太皇太后幽幽的开口,却染上了几分难得的肃杀。
元邑眸中一痛:“所以孙儿在想,究竟是为什么,还要隐忍到今日呢?我们这些人,全都活在高太后的淫威之下,不得不屈服,更不得不装作顺从。早上在寿康宫的时候,孙儿还要装作孝顺又紧张的模样,想一想,这样的做戏,真叫人难受又难堪。”
“你忍她,是因她在朝堂上一手遮天。”太皇太后叹息着,“你父皇还在时,那样的纵容她,高氏一门,皆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