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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妻有喜-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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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殳竹姐,娘子问我采蘋的事了?”花草也是当事人之一,与苏晗一同进去了,小容和殳竹在衙下的梢间等候,小容想了想还是把这事与殳竹说了。
    殳竹一怔当即凌厉的看了小容一眼,“你说了?”
    小容摇头,就是没说,她才这般难受,她只希望三少爷这次能与娘子好好的走到一处,别再生什么波折了。
    殳竹叹了一声,正想摸一摸小容的头,忽然意识到小容再不是四年前那个满身是伤瘦瘦弱弱的小丫头了,如今的小容眉眼虽没有花草俊俏出色,却端庄沉静,而她对苏娘子的心态也由单纯的领受任务变成了发自内心的维护,这样的小容还会是当初的那个简单忠诚的小容吗?
    “采蘋的事少爷自会与苏娘子说的……”殳竹满腹心事的看了小容一眼,又看向廊下恢宏滂沱的恪恭首牧楹联牌匾暗自叹了一声,似乎所有的事情都背离了少爷的初衷,却又绕回了原点,只怕眼下采蘋的事情已经不算什么事了,因为更大的麻烦和障碍已经来了。
    衙差并没有领着苏晗到府衙的大堂,而是去了柏知府日常处理公务的偏堂。
    “回老爷和钦差大人,苏娘子和花草姑娘带到。”衙差回禀了一声后,弯腰请苏晗和花草进去,又躬着身将门合上,恭恭敬敬的站立在门外。
    参见官老爷的礼节苏晗还是懂的,她和花草低眉垂目的走上前,只用眼角的余光匆匆扫了上座有两双官靴,均是厚白底黑绸面。
    一双鞋口处绣了芝兰,苏晗认得出来,那是柏知府惯长穿的;另一双官靴明显比柏知府宽大一些,上面的暗金色祥云纹飞鸟图案栩栩如生,精贵异常,想必这位靴子的主人就是那位京城来的钦差大人了。
    柏知府的下首还设了一张小案,文师爷正提笔落字记录什么。
    “民妇苏氏见过大人。”苏晗想着前世官场上有诸多讲究,称呼、敬酒的顺序都蕴含了很多考量和学问,她也不知道柏知府和钦差哪个官大一级,便含糊了称谓,只恨下跪是不能幸免了,若是只有柏知府一人,她还能赖一赖勉强作个揖糊弄过去。
    花草也跟着跪了下来,“民女花草见过大人。”
    待苏晗二人跪地磕了头,柏知府倒没有再摆官威,脸上的怒容也消失了,反倒捋着胡子温声道:“苏娘子无需多礼,二人起身回话。”
    柏知府对待苏晗的态度让蒋项墨深感诧异。
    身为姑苏的最高长官,两个儿子因为一个商户妇人闹出了人命案,还双双成了嫌疑犯,别说一府的知府大人,就是任何一个父母都不会对这引起祸端的妇人有好颜色。
    可柏知府对这妇人的态度竟是有几分和颜悦色,这老狐狸又有了什么算计,还是这妇人非比寻常?
    蒋项墨不动声色的沉目审视苏晗。
    可苏晗虽站了起来,却是一直低垂着头等着问话,蒋项墨又是端坐在堂上,视线高过苏晗的头顶,居高临下的看过来,并不能看到苏晗的眉眼,只看到了鬓发如云下一段粉白修长的脖颈和胭脂红交领束腰裙襦包裹下的窈窕玲珑身姿。
    虽未看清其貌,只这身段风韵,蒋项墨便有几分了然,加之属下临时打听来的关于柏氏兄弟二人与这妇人的纠葛传闻,不由在心中暗自调侃柏明湛的荒诞不羁,再看向苏晗的目光就隐隐的有了几分轻视不耻。
    如此妖娆妇人,一看便是乱家之源,子清这是受其蛊惑,当局者迷,倒是柏知府这只老狐狸的态度很是耐人寻味。
    “苏氏,这逸品轩人命一案,可是因你所起?”蒋项墨一开口便把三分责任定在了苏晗身上。
    什么?苏晗和花草同时一惊,气愤又错愕的抬头往座上看去。


第052章 不知

什么叫人命案因她家娘子所起,钦差大人这般说,岂不是抓不住凶手就要将责任推到她家娘子身上?花草一脸愤怒的抬头看向那说话的钦差。
    只一眼,花草就由愤怒变成了震惊。
    “啊……”她惊呼出声,发觉失态又慌忙捂住嘴,“娘子,他,他不是……”
    他不就是那蒋二爷吗?
    四年了,一个人容貌气质多少会有些变化,但她不会认错,那分明就是蒋二爷!
    只是如今的蒋二爷二品官袍在身,更成熟英武,剑眉鹰目中也多了从前没有的官威杀伐之气,让人看着就胆寒心惊,无端的生出颤栗畏惧之感。
    钦差就是蒋二爷,蒋二爷就是钦差!
    怪不得这钦差一开口就说那样的话,看着蒋项墨那张冷漠轻蔑要杀人的煞脸,花草一瞬手脚冰凉。
    不好了,蒋二爷本就厌恶娘子,四年前差点将娘子掐死,净身逐户将娘子赶了出来,如今又遇到柏明耀纠缠娘子闹出了人命案,娘子该可如何是好?
    他一定是知道了娘子,故意要定娘子的罪,花草不由的急出一身冷汗。
    苏晗也正抬目看蒋项墨,她和花草的反应却截然不同,让人啼笑皆非。
    “嘶……”看到蒋项墨的眉眼轮廓,苏晗暗吸了一口气,视线将人从头到脚扫过,她那双本来愤怒喷火的明媚大眼,瞬间冒出了亮晶晶的贼光。
    亲,这钦差好年轻,好英武,好阳刚,好健硕呐!
    整个姑苏城的男人,那小身板只怕都被这位给盖了,若是养生堂男子馆开业让这位去门口站上一站,做做招牌,不用吆喝,生意都一准红到爆。
    她这边满脑子都是用钦差促销准能挣白花花的银子,花草那边正震惊万分,蒋二爷三个字正要出口,猛地想到柏知府就在一旁,娘子对子熙的生父一直是另一种说法,柏知府等人并不知情,花草不由噤声去看苏晗,这一看彻底被她家娘子的反应闹懵了。
    娘子这是什么反应?那眼神亮的如星星闪烁,愤怒没有,激动,倒是多一点,怎么看怎么像---花痴?
    娘子说盯着一个人眼神很热烈专注的时候,就叫花痴。她家娘子最爱美人,不论男女,长相好的,她家娘子对着人家都犯过花痴。
    可,那也不能对着这蒋二爷吧,花草心中一窒,娘子不会是心里还想着蒋二爷,乍然一见,欢喜过头了吧?
    哎呀,花草心道不好,蒋二爷的表情一目了然,分明对娘子还是不喜,娘子可不能这个时候一头热犯糊涂,凭白的给这蒋二爷羞辱。
    她扶住苏晗的胳膊,压低声提醒道:“娘子,雨雁的死,怎么能算到你的头上,分明是咱们离开后雨雁才没的……”
    对对对,差点忘了正事,经花草一提醒,苏晗的脑回路恍然拐上正道,她瞪了眼睛看向蒋项墨,发觉对方一刹那间,那张英武俊朗的脸已经变的青黑带煞,盯着她的那眼神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凶狠厌恶,就好似她是那十恶不赦的大罪人,恨不得用眼神就能将她碎尸万段一了百了。
    苏晗一脸的莫名其妙,这钦差有病吧?
    凭什么说雨雁的死是因她所起?这是赤果果的盲目武断,颠倒黑白,趋炎附势!
    发觉花草这孩子手凉如冰,还有些微微的发抖,苏晗以为花草害怕的厉害,心中那不畏强权的豪气油然而生,她反手握住花草的手,昂首扬声道:“花草别怕,任他是谁,官职再大,也不能红口白牙的说什么就是什么,府衙是讲究王法和公正的地方,不是谁信口开河就成的……”
    她勉强也算受害者,岂能让这嘴上刚刚长了毛就充大尾巴狼的东西给唬住,皇上派这种人当钦差,大周朝离完蛋也不远了。
    苏晗这话指桑骂槐,夹枪带棒,很是嚣张不敬,可她这番话却让花草悄悄呼出一口气,娘子终于正常了,那她就放心了。
    花草也不是那怕事的人,她这会儿什么都不怕,就怕娘子犯了傻性当着柏知府的面被蒋二爷羞辱,也怕万一三少爷知道了娘子与蒋二爷的关系心中存了芥蒂,那娘子就真的什么退路也没有了。
    花草和苏晗的神色恢复了正常,座上的蒋项墨反倒不正常了,大大的不正常。
    他僵硬的坐在那里,犹如老僧涅槃。
    他一度以为自己做噩梦,活见鬼了。
    那个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他面前?
    面前的女人不是柏氏兄弟不顾伦?理纲常争抢的商户妇人吗,怎么变成了她,那个毒妇?
    不可能,怎么可能,绝无可能!
    蒋项墨双目死死的瞪着苏晗,无意识的用力握紧拳头,只听异常突兀的一声咔嚓,沉实的黑檀圈椅扶手生生被他捏断成两截。
    一直虚眯着眼睛老神在在看戏的柏知府都被惊的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嘶,还是个暴力男呐!苏晗敏捷的拉着花草往后退了一步,防备的看着蒋项墨,还有些遗憾的撇嘴摇了摇头,可惜了,这么一个型男,不光良心大大坏了,还好暴力,太悲哀,太可怕了。
    苏晗忍不住为他家里的夫人、小妾鞠一躬表示同情。
    要说苏晗为何如此可乐大条,只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眼前的钦差就是她的前夫,她儿子的亲爹蒋二爷。
    当初被扔出蒋府前,她只听到蒋项墨暴怒无情的声音,并没看见他人,后来在南城门遇上蒋项墨出征,蒋二爷披盔戴甲遮住了大半张脸,苏晗也只是匆匆一瞥,还自作多情的生怕人家认出她来半遮半掩的压低了头,至始至终她压根就不清楚这人长成什么模样,高矮胖瘦?
    苏晗那副摇头晃脑、花枝招展的轻浮模样彻底的激怒了蒋项墨,这个女人在府里挟恩图报、作威作福、草菅人命、毒害祖母……一桩桩一件件全是恶事,实在罄竹难书,可这所有的加起来都不及此刻他所承受的侮辱和愤怒来的让他觉得恶心和难以承受。
    他忍着心头翻涌的气血,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的两截断木用力的掷在苏晗的脚下,威严而怒喝道:“放肆,还不跪下?”


第053章 昏倒

那断木如长枪利刃,在青石砖地上发出咣当的清冷脆响,让人心头俱震。
    苏晗又怒又惊,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驴性也被激发了出来,上前一步就要与这蛇精病钦差理论,花草抢在前头拽着她跪了下来。
    民不与官斗,妻以夫为纲,花草虽然泼辣,骨子里还是被这些根深蒂固的压迫观念束缚着,加之柏知府的态度隐晦退避让人难以捉摸,若是娘子一味和蒋二爷冲撞相激,吃亏的只能是娘子。
    花草心中有了这番思量,急忙给蒋项墨俯首磕头,“钦差大人息怒,娘子今日受了惊吓,情绪有些不稳,还请大人体谅,逸品轩一事民女一直陪在我家娘子身旁,可否肯请大人允许民女代我家娘子回禀?”
    柏知府终于轻咳了一声,表示他还存在,请大家不要忽略无视他,他觑了蒋项墨一眼呵呵笑道:“贤侄,稍安勿躁,且听一听花草姑娘所言可好?”
    自扔出那两节断木,蒋项墨的目光便厌恶的避开苏晗三尺开外,过了最初的震惊憎怒,心气也渐渐的收敛平复。
    他知道自己过激的情绪落在柏知府这只老狐狸眼里难免着相,不过他也不担心,一路南下,他留给江南官员的第一印象就是年轻张狂,盛名难副,不堪大用,所以那些脑满肠肥、诡计圆滑的地方官员才一个个从如临大敌、小心翼翼变的放心大胆,更有那欺他年轻、根基不稳的老东西不将他放在眼中,当着他的面狎妓受贿、利诱拉拢,而他,也多是来者不拒,摆出了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实务态度,所以,他安安稳稳的活着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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