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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瑾也没打算瞒着赵崇珩,将装在口袋里的东海夜明珠拿了出来,果真见赵崇珩一脸的惊疑:“本皇子记得父皇当初御赐了一颗这样的东海夜明珠给恪亲王府,怎么会在你手里?”
虞瑾道:“恪亲王府外表风光,其实早已寥落不堪,早已落得典当东西度日,这夜明珠我也是偶尔而得。不过恪亲王府靠着这回斗彩应当是赚了不少的银子,当掉的那些东西怕是都要赎回去了。”
赵崇珩对虞瑾一脸的怀疑和警觉,问道:“恪亲王府当掉的东西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虞瑾显出些不耐烦来:“都已说我是偶尔所得,你这人真烦!”说罢,便要回自己屋子。
走了两步,想一起一事来,便停下,将夜明珠扔过去给赵崇珩,道:“你差人将这夜明珠送还给恪亲王府,就说是本皇子妃替他恪亲王府从当铺里赎了。”
第二十一章 仙衣
就因着虞瑾未同赵崇珩说出她是如何得到恪亲王府的东海夜明珠的事,赵崇珩竟小气的不许她离开府里一步,身边还跟着两个绝顶高手,美名其曰说是保护她。
这三皇子府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巡逻的侍卫一个时辰换一班。后院里的那些姨娘侍妾们,更是不敢来找虞瑾的麻烦,虞瑾实在是太安全了,完全不需要这样的贴身保护。
赵崇珩虽没能买下许氏绸缎庄,却还是同许春红达成了约定,每月能从许氏绸缎庄抽两成的利润,许氏绸缎庄夺得斗彩的头筹,也就说明三皇子府的势力又扩展了一步,赵崇珩自然是高兴的。
连着那边院子里受罚被冷落的倾芜,又被春风拂了拂,显露出几许的春风得意来,一身桃红襦裙装竟是让她穿出妩媚多情的韵味来。
虞瑾躺在软榻上打盹,便就闻着一股子比桃花香味还要浓郁的庸俗脂粉味随远至近,惹得她猛咳嗽起来,不悦的睁开眼睛来,便见倾芜那一身的桃红色惹得她连着眼皮子都不舒服起来。
倾芜傲慢的施礼,表面温和恭谦,可透露出的神色媚态让虞瑾极为的反感。倾芜道:“许氏绸缎庄到底是皇家御用绸缎庄,这绸缎料子做出来的衣裳就是好看,姐姐怎没做几身?”
倒是想起来,许氏绸缎庄送了好些的上品绸缎过来,赵崇珩赏了大半给倾芜,后院里其他的姨娘侍妾都分了些,偏偏虞瑾这位正妃这里没得到半尺的绸缎。
难为倾芜这般急着来她跟前炫耀和嘲笑了。
只是,虞瑾当真是很不理解倾芜为何会变成了这般?若说倾芜爱赵崇珩,至少这后院里的女人,赵崇珩对倾芜算是是最宠爱的了,若说倾芜贪图,她也已到了侧妃之位,又有赵崇珩的宠爱,已经是这后院里最风光的女人。何以还要处处的针对虞瑾?
虞瑾也只是占了个有名无实的正妃之位罢了,别说赵崇珩的宠爱,赵崇珩连正眼都不曾瞧过她一眼。倾芜放着后院里跟赵崇珩有过染指的女人不管,偏偏就是要来奚落虞瑾,她这样的心思,还真是让虞瑾不好猜度。
只是顿然觉得倾芜也是可怜的很,不如她活得明白。
随然笑笑,对倾芜的放肆毫不在意,道:“倾芜,你不过得点甜头、风光就急火寥寥的来同我炫耀、奚落我,可是觉得你终于扬眉吐气,总算是摆脱了为奴为婢的日子,总是不忘要再你过去的主子面前显摆显摆?”
倾芜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虞瑾又不客气的道:“贱婢就是这样,得点小甜头,就嚣张得不知天高地厚了。倾芜啊倾芜,你跟着我的时日也不算短,怎么就没学到点有用的东西呢?”
倾芜的脸色转了又转,终是稳了下来,轻哼道:“如今姐姐你还端着虞家大小姐的架子,您也不瞧瞧,这盛京中早已变天了,您也不再是当初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小姐了。在这府里,即便您是正妃之位,不也还得看三皇子的脸色过活么?”
说罢,得意的笑出了声。
这会儿正好监视虞瑾的那俩侍卫上了茅厕回来,虞瑾顿时阴沉下了脸来。拿起小桌上摆着的进贡的青桔就往那两人身上砸去。两人身手敏捷,躲开两只青桔,另外两只,轻松接下。
虞瑾只觉得无趣,拍了拍手掌,同那俩侍卫道:“倾芜侧妃扰得我思绪很乱,还不请倾芜侧妃出去。”
两人手中握着的剑寒光凛凛,看向倾芜,做出请的手势,倾芜咬了咬牙,有话没敢说出来,只好忌惮的甩袖离开。
只是,倾芜走了,虞瑾更是无趣了。
戏弄眼前这两位?她不是不敢,是这二人武功高深莫测,根本就戏弄不了。
赵崇珩领着个丫鬟进来,那丫鬟手里端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服制,虞瑾单是瞧着那瑰丽的色彩便觉这件衣裳不一般。
还不及多想,便听得赵崇珩道:“绸缎庄的许老板盛情非要将这身衣裳送你。你且看看,喜不喜欢都留下,总归是许老板一番盛情,不好拂了。”
虞瑾哦了一声,让荣娘接下丫鬟手里端着的衣裳,也不打算理会赵崇珩,随着荣娘就回屋子里去试衣裳。许春红非要送她的,想必其中必定有些玄机。
衣裳是件好衣裳,流光溢彩,不知是用的什么料子,质地极轻,看着虽单薄,虞瑾穿在身上,在这余寒未散的春日里丝毫没觉出半点的凉意来。
只是,奈何她找了半天,愣是没找着一点的玄机来,这就只是一件衣裳而已。
想了许久,才想明白许春红是为答谢她,是真心的感激她,才这样一件堪比天上的仙衣的衣裳送了她。这件衣裳虽说昂贵无比,制成也极好耗功夫,更可贵的是,这还是许春红对她的一片心意。
想明白这个理儿,虞瑾立即将这身衣裳换了下来,仔细的收好。等虞瑾出来时,没想到赵崇珩竟还在院子里等着,见虞瑾还是原先的一身衣裳,不由愣了愣,竟关心的问:“怎么,衣裳不合你的心意?”
虞瑾道:“如此好看昂贵的衣裳,我哪能这样随便的穿着,我可不是那样招摇的人。”
赵崇珩略愣了愣,想起方才过来时看到倾芜一身艳丽新衣从虞瑾的院子里出来,遂明白了虞瑾的话中之意。脸色稍温和下来,道:“你喜欢便好。”
虞瑾砸了咂嘴,却不知该如何来回答赵崇珩了,寻思了许久,才道:“自是喜欢,我还要亲自去绸缎庄登门道谢。像这样的好衣裳,也只有我穿着才能显出它的光彩来。”
赵崇珩似是想笑,险些没绷住脸,道:“你何时竟变得这等没脸没皮,这样的大话也说得出口来。”
却是没反对虞瑾说去许氏绸缎庄向许春红道谢一事。
虞瑾心中顿然一喜,能出去自然是好的,至于这两个近身保护的侍卫,到了外边,她自是有法子甩掉。
赵崇珩要离开时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句:“当铺那边,有尊观音金像,你仔细留着。”
第二十二章 金像(1)
虞瑾愣神,不知赵崇珩这话中是什么意思,等她回过神来时,赵崇珩已然出了院子。
荣娘于一旁叹息了声,三皇子每次过来都只是说几句话便走,连进屋子里坐坐都不曾,这两人的感情何时才能好些?
虞瑾自是不晓得荣娘这样的心思,得了赵崇珩这话,她就只顾着高兴去了,喊了在屋子里抱着青竹剑发呆的绯衣,换了身男装,便就出府了。
许氏绸缎庄生意如火如荼,许春红忙得昏头转向,却也是乐不开支,虞瑾瞧她一直那样笑着,不知累不累。
许春红见着虞瑾过来,忙招了个伙计先去应付那些夫人小姐,亲自将虞瑾引到后院里去。
“得了这皇家御用绸缎庄的名头,生意比往日好上了几十倍,这银子像流水般的往钱袋子里灌,可真是做梦都能笑出声来。”许春红说着,脸上的笑意不止。
虞瑾道:“我是专程过来多谢你送的衣裳,我很是喜欢,想必那曾经也是你的喜爱之物,送了我,你可是不舍得很吧。”
许春红笑着摇摇头:“以前倒是当宝贝供着,可也知晓就我这样的身份若穿上它,也只是亵渎了它的珍贵,也就您这样的身份穿着它才相得益彰。”
虞瑾也不再多言,又问道:“听说皇上御赐了金字牌匾下来,可已经挂上了?”
许春红道:“还未,我就是想等着您来,一同将这牌匾挂上去,今天这日子不错,待会儿,我便让伙计拾掇着将匾额挂上去,您若是得空,就留下来一同用午饭,我去让人准备着。”
虞瑾点头应下,又想到屋外跟着的那俩侍卫,便悄悄的附耳同许春红说了几句话,许春红点头应下,便出去忙活了。
用了午饭后,那俩绝顶高手已经酣睡已深,虞瑾难掩自由的喜悦,朝许春红拱手谢道:“多谢许老板了,这二位就劳烦许老板照料着。”
许春红道:“公子放心,我在他们饭菜里的蒙汗药下得足够,怕是日下西山也醒不过来。只是公子要去何处,身边还是需要有人保护着才行。”
虞瑾道:“你且放心,有绯衣在,没人能奈何得了我。”
许春红仍有些担心,可见虞瑾轻松自若,又看绯衣手里握着青竹剑一言不发,许是绯衣当真武功高强,便也好应下,着了人送虞瑾和绯衣出去,再让人将那两个迷晕的侍卫抬到房里去看管着。
虞瑾原是想要去看看山里的药材的,这可是花了大血本的,买山头虽没花多少,可药材种子、人力花了花了一笔不少的钱,加上为济世堂和保和堂宣扬就已经在盛京及各处做了不少的赠药、义诊。
只是,才一出绸缎庄,就有小厮过来寻她,说让她去凌府一趟。虞瑾寻思着凌世伯找她有何事,犹疑的跟着小厮往凌府而去。
“凌世伯。”一进门,虞瑾便率先行礼喊道。
凌万贯笑容可掬,一脸的慈爱,道:“我原想派人去三皇子府里去通知你一声,没想到你出来了,便差人将你请过来。当铺里昨日有人当了件东西,是一尊观音金像,有半人高的模样,价值不菲啊。”
观音金像?虞瑾似乎有些印象,赵崇珩昨日离开时曾同她说过这句,还说让她仔细留着。
凌万贯见虞瑾在发愣,唤了她一声,又试探着道:“那观音金像是当的死当,世侄女,你伯母很是喜欢那观音金像,世伯请你过来是想问问你可否将那观音金像卖给世伯,价钱不是问题。”
买当铺的时候,虞瑾不方便出面,便让人托了凌万贯出面,并且承诺会将当铺的利润分一成给凌万贯。凌万贯看在曾与虞家世交的份上,虞家当初对他也是多有帮助,爽快的答应了,当了当铺明面上的东家,对当铺的事情也多有打理。
依着这份情意,虞瑾就是将那观音金像白送给凌万贯也不成问题。赵崇珩偏生同她说让她仔细留着观音金像,还准许她出府,可见是早已知道她才是当铺真正的东家,许她出府,也应当是料到会有人告知她观音金像一事。
虞瑾为难的同凌万贯道:“凌世伯,您要这观音金像,别说买,侄女送您也是应该,可是在您开口之前,就已经有人同我要了这观音金像,我是身家性命在别人手里捏着的人,希望您能够理解?”
凌万贯脸色上有些许的怀疑,仍对那观音金像念念不忘,道:“就没有转寰的余地?你伯母对这观音像实在是……唉,可惜了!”说罢,无奈的叹了声。
虞瑾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