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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的铺子什么时候可以开张?”
“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只差店名。”沈放道,“世子爷,您确定要用那个名字吗?”
“用啊,干嘛不用?”心一道,“我取的名字多好听。”
沈放帮他的店铺拟了个名字,四海佳制。他的意思是,以心一的身份,将来肯定能给店铺弄来天下各地的宝物,这个名字最能彰显店铺的实力。但心一觉得这个店名不够亲切,会让普通或是穷苦一些的人家望而却步,白白错失商机,便重新想了个,有个宝贝。
听到这个名字,沈放一脸纠结,却不便跟心一争论,只能任由他去了。
“新店开张,肯定需要很多人手。”心一道,“这样吧,我让林旦去店里帮忙,既然他不傻,那干点理货卸货的活儿总是没问题。你帮我寻个安静点的住处,让他先住下,等他慢慢习惯了正常人的生活,我再给他安排以后的事。”
“行。”沈放道,“那我现在就去定制店铺招牌。”
“还有一件事。”心一叫住他,“我想请你帮我找一个人。”
“谁?”沈放挑了挑眉。
安顿好了林旦,有个宝贝便开张了,生意极其惨淡,赚钱是不要想了,能把本钱捞回来就不错了。心一在家里休养了一个多月,终于又回到了书院。刚下马车,他便看见天海书院的门口站了一群学生,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走近一看,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竟然是程明。
心一见程明似乎有话对自己说,还没开口,对方先朝他跪下了,还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心一“哎”了一声,避让不及,在众目睽睽之下受了这份大礼。门口的学生们用好奇又带了几分敬佩的眼神看着他,当然,冷眼旁观的慕纯除外。
“多谢世子爷救了舍妹。”程明道,“无论世子爷今后有任何差遣,程明绝无二话。”
“别这样。”心一道,“你要谢的人应该是谢小姐才对,如果不是她一直坚持找下去,我就没机会发现那个地下洞窟了。”
“在下已经登门拜谢过谢小姐了,但一直进不去镇国公府,只能在此等候,想向您当面表达感谢。”
“你快起来吧!”心一道,“你妹妹怎么样了?”
“慢慢调养过来了,现在能吃能睡,比刚回来的时候好多了。”程明起身,又朝心一施了一礼,道,“多谢世子爷关心。”
“程歆遭逢不幸,十分令人心痛,你要好好照顾她,让她快点好起来。我呢,只是无意间发现了那个地方,真没做什么了不起的事,程兄弟不必一直将我挂在心上。”说完,心一看向了站在一边的慕纯,问道,“慕姑娘找我?”
慕纯冷冷道:“不是我找你,是夫子找你。”
心一瞧了瞧她的脸色,知道肯定是她跟夫子告了状,现在特意来看自己的下场了,顿觉有些好笑,道:“请慕姑娘带路。”
慕纯见他似乎毫不将此事放在心上,更加觉得此人是烂泥扶不上墙,一转身进了书院。心一跟着她往夫子的书房走去,望着这个冷淡的背影,他不禁想起了前几日在太华殿的事,便问:“慕姑娘,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没有。”
“那你怎么老是用这种眼神看我?”心一笑道,“你刚刚也看到了,大家都很喜欢我呢!既然你对我没意见,以后是不是可以对我温柔一点?”
“耍小聪明施舍恩惠令人不齿,本小姐不屑与你们为伍。”
心一停下脚步,道:“慕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和谢小姐救了程歆,乃是出于仗义和公道之举,到了你这里却变成了收买人心的手段,未免有些不公平吧?”
“不公平?明明是你们犯错在先!”慕纯固执己见,压根听不进去他的话,斥道,“错了就是错了,不管你以后做了什么好事,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你说的是我们在地下拍卖场的事吧?我们那是为了查线索,顶多算是使了点小聪明。”心一道,“慕姑娘,你不能这么死板,别总是为了一点小事就把一个人的品性定死了。”
慕纯转过身来看他,脸色极其难看,胸口剧烈地起伏。不知是不是被心一说中了什么痛点,她伸手一指前面,怒道:“我不管你了,你自己去找夫子吧!”说罢一脸抑郁地走了。
“唉,真是跟她说不通。”心一摇了摇头,只好独自去寻夫子。
管理天一学堂事务的夫子乃是当朝大学士,他的房间前面挤满了学生,大家兴致勃勃地往里面探头探脑,还不停跟身边的人窃窃私语。
忽然,只听人群爆发出了一声喝彩,有人喊道:“出来了!出来了!”
心一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重重纱衣的少女从门口走了出来,眉目清秀,难描难画。学生们一窝蜂跟在少女身后,七嘴八舌地吹捧:“谢小姐,您真是厉害啊!”
“对啊对啊!谢小姐也报考了大学士之试!”
“真是令我等佩服不已!”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心一迈步向前,恰好迎上了谢凌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会了一刹,谢凌容无动于衷地移开了视线,和心一擦肩而过。
兴奋的学生紧跟着她而去了,一路上有说有笑的,独留下有些怅然若失的心一。
什么嘛?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真是气人。
见了夫子,不出所料,心一果然被慕纯举报了,夫子特意找他来问地下拍卖场的事。心一懒得辩解,一一承认了。于是,他那原本就不好看的学分又被扣了许多。从夫子那处出来,心一心情郁闷不已,干脆去了玄一学堂上课。
沈放他们正在备战即将在北山猎场举行的比赛,骑马、射箭、摔跤都有涉及。心一兴冲冲地去凑热闹,当值的将军却不敢让他骑马,只让他一个人去射箭玩。
“夺!”箭羽正中靶子红心,身边却无人喝彩,他放下弓,双臂肌肉酸痛不已。
无聊。
待沈放他们骑马回来,心一早就掐准时间回家了。出了天海书院的大门,来宝手脚麻利地去牵马车,心一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一抬头看见有两个士兵走了过来。
“世子爷,纪将军有请!”
心一指了指自己,不确定地问:“我?”
“请!”士兵郑重其事地对他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心一一头雾水,纪凝找他?
第28章 第二十七章
纪家的宅子在城北,是一座年岁悠久的老宅。纪凝这次回帝都述职,顺便告了半个月的假,带儿子回来住一段时间。进到府里,纪凝已经在等着了,但心一没想到的是,谢凌容居然也在。
“纪将军,这是……”
纪凝还未开口,谢凌容先站了起来,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道:“纪姐姐难得回来一趟,你抓紧这个机会,跟她学学武功,省得天天都像个半死的人似的。”
谁天天像个半死的人似的?心一把头一扬,简单粗暴地拒绝:“不学。”
“好!”谢凌容道,“那你就向天下人宣布,说你配不上我,愿意自动放弃这桩婚事。”
“凭什么?”心一莫名其妙,“你要是不愿意嫁就算了,自己去昭告天下啊!”
谢凌容道:“我一旦表了这个态,大胤百姓就会以为我瞧不起你,故意欺负你这个病秧子。”
“我管你呢!”心一道,“反正我不会主动放弃婚事的!”
“那你就照我说的去做!”谢凌容拔高了音调,“如果你做不到,就老实承认自己是个废物!到时候,你还是要向天下人坦白,说你配不上我!”
“你……”心一火冒三丈。
纪凝终于开口:“世子,容儿把你们的约定告诉了我,让我来监督世子是否完成要求。你跟着我学武,若是把身体练好了,将来是不会吃亏的。”
心一:“……”
他想起了前几日在宫里的口头约定,原来谢凌容已经当真了!
“好!”他看着谢凌容道,“你给我等着,若你日后进了我的家门,我一定会想办法折磨死你,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做梦!”谢凌容唇边露出一丝冷笑,得意地眨了眨眼睛,道,“将来我们要是真的成亲了,我会让你像现在一样,连我的小指头都不敢碰一下!”
大小姐撂下话,趾高气扬地走了。
“哼!”心一盯着她离去的背影,暗暗道,我们要是成亲了,你就是我的人了,到时候你还不得听我的?
纪凝看着他们吵架,像两个没长大的小屁孩一样,甚是好笑。她轻咳了一声,道:“好了,世子,咱们开始吧!我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你要好好学。”
心一老大不愿意,但不想给谢凌容找由头奚落,还是跟着她去了。到了院子里,纪凝便教心一扎马步。马步是习武的基础,心一小时候不知扎过多少,简直是轻车熟路。
可是,他堂堂一个大胤御用刺客,为什么还要扎马步?
正想朝老天翻个白眼的时候,纪凝的儿子邹云峰跑了出来,好奇地绕着心一走来走去,似乎是觉得他的样子很好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小鬼,你给我走远点。”心一恶狠狠地道。
“略略略!”邹云峰冲他做起了鬼脸,“我偏不走!我要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云峰!”纪凝站在院子门口喊,“别闹!”
“为什么不让我欺负他?”邹云峰指着心一,“他不是娘的兵吗?”
“人家是身份尊贵的世子爷,论辈分你要喊一声哥哥的,乖,别去打扰他。”
“那他为什么在这里蹲马步?”邹云峰嘻嘻笑道,“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
“……”心一很想冲他翻个白眼。听说邹云峰是纪凝和她账下一个谋士的儿子,长得像母亲那般高大,还继承了父亲的聪慧,从小就是鬼精灵一个。
这个习惯了在边关当小霸王的调皮鬼居然光明正大地嘲笑他,简直可恶。
“云峰,快回来,给你爹写信去。”纪凝招了招手,好歹把儿子弄走了。
心一的痛苦却没有结束。他多年没有扎过马步了,半天工夫下来,腰背又酸又痛,两条腿干脆就麻了。
偏偏那个邹云峰安静了没一会儿,又过来吵他,还叉着腰,装模作样地宣布:“纪将军说了,今日就练到这里,你明天放学后记得过来!”
心一两条腿都在打颤,一听这话,终于放松了身体。他耐着性子去跟纪凝告辞,感觉全身上下累得不行,不得不感叹,老大那一掌确实把他打废了。
纪凝让心一每天放学后都来自己府上,从扎马步练基本功开始,继而教了他一些粗浅的拳脚功夫。难倒是不难,就是累,以及每天都要听纪凝和邹云峰在耳边聒噪。
“世子,我问你,我们习武是为了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邹云峰抢先举手,“是为了女人!”
“胡说!娘亲是堂堂大胤的将军,学习武艺保家卫国,难道也是为了女人吗?”
邹云峰不服:“那娘亲就是为了男人嘛!”
“瞎说!”心一大怒,“我们习武是为了事业和爱情!”
“没错!习武可以强身健体建功立业,也能保护好我们心里在乎的人。”纪凝觉得心一还是很有悟性的。
“什么事业和爱情?”邹云峰嘀咕,“不就是权力和女人?”
心一简直服了这个小鬼,小小年纪就把人生看透了,长大还得了?
纪凝一巴掌把儿子赶走,回头见心一像是窝了一肚子气,耐心劝道:“世子,你不能一直这么消极应付我的训练,你要多想习武的好处。你要记得,你必须先过了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