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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彐胤应不会出这么大的动静,毕竟此时的他还是被软禁在宗王府的‘太子爷’。
那么,正是说彐曳已得知我们出宫的消息?其,还处罚了应贞将军!
难道我的梦是真的!
心中一惊,紧紧咬住牙关,双眼怒红,再是一滴清泪滑落苍白唇色。
‘咚,咚,咚’
悠然的敲门声打破我的沉静。
“姑娘,可否醒来了?”
老先生说话之声在门外传来。
我心下一慌,蹑手蹑脚的快速至彐颖身边,见他还安然睡着,便悄悄吧纱帘扯掉。
掉回脚步到门口,轻轻拍了拍胸口,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打开门。
“老先生安好。”
我轻轻向他点了点头打招呼,视线下移,睨了一眼其手中端着的药物。
微微一怔,道:“先生,这是………”
老先生也只是停顿了一刻,下一会儿,他便走进屋子里去,边把药物放到桌子上,边缓缓说道:“这是老夫给公子熬制的药汁,属老杜独门秘制,公子若还不见痊愈,老夫也无可奈何。”
我一愣,关了房门,走到老先生跟前,微微俯下身子做了一辑:“先生对舍弟甚是关爱,另我无以回报,请受晚辈一拜。”
说罢,便欲跪下,老先生手疾眼快扶住我肩膀,慈声说来:“姑娘不必这般客气,为人治病定是老夫本能,再则,老夫也无断言会治这位公子痊愈。”
我始终低着头;语气亦然哽咽:“先生为人极善,定会有好报。”
老先生拉我起来,慈目望我,蔚然一叹:“老夫能力不足,还请姑娘谅解。”
听罢,我抬眸,一颗心七上八下。
老先生的话中有话,我怎又听不出来?老先生没有把我和彐颖的消息伸张出去,已是对我们最大的恩惠,那份情意,姿势难言。
我刚想开口解释自己的身份,老先生又道:“公子想必也该醒来了,这药得乘热一饮而尽。”
老先生说罢,微微侧首,瞟了一眼床上的彐颖,又若有所思的瞅了我一眼,才转了身子,客气退出屋子。
深深吐出口气,我能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微微一紧,仿佛还置身冰凉的池水之中。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彐颖身子弱,断然不可多走动半刻,更别说是逃亡了。我难以相信,彐颖出了这件屋子以后,将会发生什么样的突发事件………
更严重者,随时随地威胁到生命。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摸样呢?”
不知何时,床上的彐颖已醒。
他的语色里有着一丝浅伤,又蕴含着一缕不易察觉的感怀,听上去,软软的。
我杵在原地,先是一阵缄默,继而道:“怎会有事呢?是善心的老医师给你送了熬制的药汁。”
我走到彐颖的身边,他又启音:“是吗?”
“嗯。”
嘴角噙着一抹淡然,伸手,轻轻挑起遮掩在他眉角的发梢,笑靥如花:“你很幸福,除了我以外还有人真心实意的关心你。”
(九十七)消逝
床上的人动了动,完完全全地挣开双眼,我扶着他起身,半倚着床榻。
彐颖神情憔悴,我看着心疼,才颤着嘴唇轻唤了句:“彐颖………”
他抬头,一双清眸盯着我,朝我笑了笑:“只要你开心,就好了。”
听他这么说,我心头一怔,颦起眉反问:“我有哪一天不是开心的?”
彐颖没说话,抬起一只手,轻轻抚摸我额头,说:“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死掉的,那样多么孤单呀。”
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彐颖看了很久,才淌出泪来。
我是难受的。
彐颖见我落泪,眉头皱了一下,温柔的手掌轻拭我眼角的泪水,道:“你可真是爱哭,别哭了好吗?见你落泪,你又怎知我心也不由得一阵抽搐呢。”
听后,我先是一怔,然后惨淡一笑:“不哭,不哭。”
彐颖目光瞅了瞅那青瓷碗:“老先生送的是什么药呢?若能除去这毒,那可真是好。”
我这才恍然,起身,去端那药汁,小心翼翼的走来,生怕撒出去。
“嗯,药,也该喝了。还好尚有余温,若因为这效果不显,那我可真是悔恼得想杀了我。”
端着青瓷碗送至他嘴边,我又是心疼又是悔恨,眼看他一滴不漏的饮完,自己的眉头还是颦起。
“在你心里,我当真这般重要。”
彐颖瞅了眼那空空瓷碗,调侃道。
我听时,淡淡点头。
彐颖挤了挤眉眼,苍白的嘴唇缓缓说道:“有你这般话,就算死,足也。”
我顿了顿,想要回拒他的话,然………
彐颖脸色大变,蓦地变得惨白,他双眉一蹙,竟露出十分痛苦的表情。
下一秒,还未等我反应过来时,他全身发颤,突然间一口鲜血喷在地下!
我急忙站起,伸手欲扶,紧跟着他的一口鲜血吐在我胸前,衣裳上赤血殷然。
“彐颖!”
我大诧,双手紧握住他越显冰凉颤抖的手腕。
千钧一发之时,面前的彐颖忽然痛苦的双眉紧蹙,已是大汗淋漓,接着便豁然后仰,结结实实地倒在床上。
“彐颖?!彐颖?!”
一时之间,我的双眼赤红,眼泪没忍住大颗大颗掉下来。
“痛,水仙,我痛………”
床上的男子喃喃出声,苍白的手指动了动。
我蹲下身去,把彐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之上,努力的让他衣服在我身上。
整具男性身体靠过来,焦急的握着他的手,身旁的男子却迷迷糊糊的喊:“痛,水仙,好痛………”
彐颖一味的喊痛,此刻自己心底慌急了,他身上的温度冷的吓人!
“你,你撑着点,我这就去喊人来!”
止不住颤抖的声,我慌乱张来个枕头垫在他脑后,防止再吐血。
把他安置在好后,立刻把被子盖在他身上,拉过纱帘遮挡住,意防待会来人后见到他这般摸样。
“你别怕,我这就去喊人。”
我含泪的清眸怔怔地看了他一眼,恐惧感已占据全身。
说罢,便踉踉跄跄的站起身。
“不,不能去………”
床上的彐颖还有一线意识,他在我临转身之时,紧紧拽住我的手腕。
我回首,见他挣扎的开眼,一脸恳求的说道:“不要去。”
我一顿,无声的泪淌了下来。
“别去,不要去,我,过会儿,过会儿就好………”
他重重的喘气,额头上的的发早被汗水沁湿。
我的眼泪掉得直凶,颤抖着已找不着声:“别担心,我,我去找老先生,找老先生。”
话完,也没顾及彐颖是否应许,挣脱他的手,忙不迭的站起身,跑出房门。
出了房门时,不忘吧房门关好,何时何地,绝不能让任何一人知道我们的身份。
此时,我要快点去找到老医师。
客栈有两层,一层为住客,二层为用餐地。再加上又为行医者,前来看病的自是不少。
住客不多,但楼下却是人声喧闹,我木然的往下看了眼,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寻找。
罢了,楼下,此时老医师主补丁是在招呼客人。
想着,便慌忙擦掉脸上泪痕,胡乱拉过衣领遮挡住半边脸颊,脑袋低垂而脚步快速的往楼下而去。
楼下一片嘈杂,放眼望去却无见老先生身影,倒是客栈小二回来招呼客人。
不可以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去问店小二,但是,在这紧要关头我该找谁询问?
心中霎时着急,眼泪又快要流出来,怔忡的又走了几个步子,也不见老先生身影。正当蹒跚的调转过身时,嘴颤了颤,轻喃道:“先,先生—”
老医师手上拿着一本泛黄医药书籍,见我如此木然,微微一愣:“姑娘何事这般急?”
下一秒,却等不到我回话,医师便被我急急忙忙拖着上楼。
推开房门,我才放下老医师,忙不迭的跑过去,把彐颖搂起来,他半个身子仰在我怀里。
老医师预感不妙,跟上来,说道:“公子怎么样了?”
待他见到彐颖摸样之时,整个人也霎住,惊愕:“这,这是怎么了—”
“求求您快救他,求您了。”
彐颖神智已不清,双眼瞳孔放大,直愣愣的盯着我。
无声的泪淌了下来,我未有哭出声,也根本不眨眼,回望彐颖,口中喃喃失语:“对不起,对不起………”
“怎会这般?不该,不该………!”
老医师快步上来,抓起彐颖手腕,忽而打断我的话,目光紧紧注视着彐颖:“公子脉相微弱,似有似无,体内五脏六腑打乱,不可能,不可能。”
老医师惊愕的双眼瞪大,不可置信地连连摇头。
眨了眨清眸,泪滑落而下,麻木的说道:“不会的,不会的。”
老医师的神色阴兀而沉痛:“姑娘,老夫已无它法,公子身上这毒着实厉害,怕是与喝下去的那药相冲突,依老夫之见最好是找到此毒解药,否则—”
顿了顿,老医师没说下去。
我愤然,像头暴怒的狮子,忽而把彐颖安顿床上,一把拽住老医师领子,死死的盯着他,阴鸷横生:“为什么让他喝下那药!为什么!”
望着其,我脑子却一片混乱。
“咳,咳。”
喘息不得,老医师连连咳嗽。
“为什么………”
我含着泪吞吐,这才放开他。
如死而复苏般,老医师手揉着脖子咳了半天,才话道:“那药可缓解毒素扩散,老夫岂知会是这般结果啊姑娘,老夫罪过,罪过。”
悔恨不及,老医师蔚然大叹。
转身,拥其彐颖的身子,我的泪唰唰然的掉落,哭的梨花带雨。
“姑娘,老夫无能,姑娘此时最好想法找来解药,否则公子随时………”
“闭嘴!”
我低吼一声,双眼恶狠狠的盯着老医师,咬牙切齿:“出去。”
即使这般凶狠,却依旧掩饰不了我眸中的沉痛。
老医师见我如此,悠然一声叹息,望了眼彐颖,出门而去。
我侧过脸,望向那张面色煞白的脸,痛哭使得我重重喘息着气,心里的疼痛让自己的身体粒粒颤抖。
彐颖胸膛忽而起伏一下,我的身子一僵,慌乱俯下耳来测听他的呼吸,口中轻声颤抖呼唤:“彐颖,彐颖—”
他离我如此近,然,竟感受不到他一丝一毫的气息。仿佛,怀中的人,只是一个没有呼吸的躯体。
“水仙………”
耳朵一动,灵敏的抓住这一丝声音,抬眸,见到男子嘴唇蠕动,我霎时屏气,泪竟然也自行掉了下来。
“我在,我在……”
我连着说了几遍,干涸的眼泪才滚落下来。
男子嘴角忽而浅浅的勾起一抹笑,轻轻道:“我累了—”
他的眼睁大大的,呼吸急促。
“喝—刻—”血从口中喷射而出。
“彐颖………”
我木讷的呼道。
“水仙………”
他轻唤了一声,眉宇间的痛苦浓浓化不开。我一挤眉眼,极大的泪珠接着滚落下来。
彐颖深深望了我一眼,与我四目相接。
他静静的看了我许久,然后抬起手来,抚了抚我的额发。
他动作如此轻柔,那皓白的手指,轻的像阵风。
“我在………”
嘴角噙泪,我含糊不清的点头。
我握住那苍白的手,抖着嗓音说道:“你不会死的,我要救你,不准你丢下我。”
男子展颜一笑,纯净的黑眸无力眯起,轻言:“谢谢你。”
我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悔恨的闭上眼:“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若不是因为我,如今的他还会在皇宫做着小爷,若不是我的执着,他不会落得今天这个样子。
我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或许,一辈子都换不了这恩惠,一辈子都活在痛苦悔恨中。
“不,我愿意………”
仿佛猜出我的想法,他又说:“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我睁开眼来,深深注视他。他凝视着我,嘴角轻轻勾起,纯净的笑意淡化在风里。
忽而,他一蹙眉,身子已是不动。
他就像是个孩子,乖巧依偎在怀里,沉沉入睡。
泪顺颊而下,我的下颚颤抖,却忍着不哭出声。
一秒,两秒…
终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