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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二个要求,要你为我开一次‘百玄山河阵’。”
我的表情僵硬了,“你居然知道它。”
“我当然知道,当年长老为了召唤你,最后动用的就是‘百玄山河阵’,因为它是天族最强大的阵法,也因为它才终于感知到了你的下落……”
我抢过他的话,“那你就更该知道强行发动这阵法的结果,所有长老武功损耗,至今没有恢复,阵法过于刚烈,一旦驾驭不了,会反受其害,我不能答应你。”
“当初长老因为发动阵法而不能出族,他们答应我,只要我带回族长,就为我开一次阵法,现在你回来了……”
“所以我要收拾他们的烂摊子是吗?”我无语,这群人为了找我,连这样的话都敢答应,难怪我出来的时候,一个个都不见了人影,怕我追究责任不是。
“这是你们欠我的。”
我沉吟了片刻,忽然笑了,“原来你处心积虑地栽培我,带我回神族,十几年的等待,就是为了‘百玄山河阵’。”
“是!”
“‘百玄山河阵’是天族禁咒,当年留下这个阵法,不过是为了制衡族长,怕族长有违天族族规的行为,所有长老开启阵法,以精血感应通达天界,请求降下神罚于族长,于普通人并没有任何用,我很好奇你要我开启阵法的理由。还有……”我冷然着脸,“长老们称呼你青篱公子,证明你不是天族的人,我不但怀疑你的请求,更怀疑你的身份。”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青篱是天族人,从未对他的身份有过半点怀疑,当云帛一声青篱公子出口时,我疑惑了。
天族人,不可能被云帛如此称呼,因为除我之外没有人能凌驾于长老之上,不是天族人……那他就不可能拥有天族人的血脉气息,更不可能练就天族人的武功,光纯气爆体,也足以让他死上数十回了。
微风吹过,吹动了他的衣袂,吹扬了空中的花朵,飘落他的肩头。风轻柔,青篱的笑也如风一般,无声无息出现,“我的身份从不曾瞒过长老们,你可以去问问,不过……”
他停了停,“他们答应过我,唯有在开启‘百玄山河阵’的时候,才能彻底透露我的身份。”
说了和没说一样!
“我现在开不了。”我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既然是禁制族长的阵法,又怎么会让族长知道开启方法?即便我能命令长老开启,现在只怕也不能。”
我叹了口气,“天族内斗,长老分为两派。当年一战雅死了,支持她的长老也差不多全部凋零,长老的心法都是自己选定继承人,口口相传,‘百玄山河阵’二十四位长老各守一位,同时发动才能有效,若有一点差池,就可能天地异变,他们会以残缺阵法来感应我的精血,已算是放手一搏,让他们赌赢了,你要我阵法全开,以现在天族的能力,做不到。”
“我可以等。”他淡淡地开口,“十几年都等了,再等些许年头又何妨?”
“好。”我郑重点头,“若他日我有能力,且不威胁天族的情况下,我会为你开启‘百玄山河阵’。”
他深深看我一眼,“愿煌吟牢记今日所言。”
看白衣渺渺,飘然远去,我那诡异的熟悉感又浮上了心头。
明媚天色,碧草幽幽,白衣男子乘风如仙……
我在哪里见过?在哪里见过?在哪里见过?
☆、惟愿长相厮守
惟愿长相厮守
当我再回到皇宫时,照旧没见到容成凤衣,对于他的行踪不定我几乎也习惯了,我与他,本就不是时时刻刻粘在一起的人,挂念放在心中就好。
云麒告诉我,他去了神殿,我心间浮起酸酸的愧疚,填满整个胸腔。
凤衣一直在替我扛着国政,我不仅没有分担他的劳累,还要让他数次奔波,牵挂我的安危。
至今为止,我甚至都没有去过一次神殿,没有在那孤寂空旷的大殿里陪他一次。
打定了主意,我无声出了宫门,驾着马儿驰向神殿。
明朗的天空下,树影在一排排地倒掠着,耳边风声呼呼,眼前却只有那温柔含笑的脸,那斜斜飞挑着的眼角。
这些年早已习惯任何事情都自己一力承当,更不喜欢对人诉说和分享,于木槿于寒莳,我更多的是照顾,不愿让他们知道一点艰难和痛苦,唯有凤衣,这个拥有着看穿一切的通明心智的男人,因为无法隐藏,继而变得不再隐藏。
想照顾他,却被他照顾;想为他扛责任,却被他分担了更多责任;他一直在用他方式告诉我,他是能与我比肩并行的男子。
天族的事之前没有说,就是不想他再担心,如今圆满完成了,竟有些压抑不住的喜悦想要与他分享。
本不短的距离,就在我的思虑中飞速驰过,当青山遥遥在望,山头殿角隐隐入目的时候,心头的欢喜更是按捺不住了。
跃下马背,我迈开腿,朝着神殿的方向飞掠而去,转眼已到了山脚下。
凤衣,我来了!
“来者何人,这里是皇家重地,闲人不得靠近。”一声短喝,外加长枪迎面,遏制了我前进的身形。
我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表情严肃的两名女子,心头顿时闪过两个字。
我草!
我在自己的国家,自己的地盘,自己的神殿脚下,被自己的御林军给拦住了,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我这个皇上到底是有多失败,常年不上朝,居然连自己的守卫都不认识自己,这事要传出去,我的脸可以直接丢进茅坑里了。
就在我心里无数个咒骂呼啸闪过的时候,两人手中的枪又抬了抬,朝我逼近了两步,“非朝圣之日,擅闯神殿者一律按照刺客论处,你若再不离去,我们就要动手押你下去了。”
“我……”我无奈出声,“我大概不算擅闯着吧。”
这“泽兰”国内,还有我无权进的地方吗?
“那请阁下把通行令拿出来。”两人面色稍霁,朝我说道。
通行令?我的脸不就是通行令么,我哪会随身带那种东西。
我的手在身上摸来摸去,半天摸出一方小印鉴,递了过去,“这个算吗?”
这是上次回宫,容成凤衣交予我的,他以我的名义宣告帝皇改名,端木煌吟的名字正式昭告天下,所有的印鉴也全部重做,这正是代表我身份的一方私印。
就在我庆幸自己终于找到一个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时,对面一盆冷水泼了下来,“这是什么东西,我看不懂。”
我的下巴顿时掉到了地上,“你们不识字?”
“识字。”左边的女子冷冷开口,“但是不知道你那上面是什么玩意。”
我欲哭无泪,都怪容成凤衣,说什么皇家印鉴要有皇家的姿态,雕刻的都是古体字,以昭显身份高贵,一般人的确看不懂。
两人举步逼近我,锐利的枪尖快要点到我的脖子上了,“这东西的制式不是通行令的样子,如果阁下还拿不出通行令,我们就要赶你走了。”
赶我走?那可不行!我眼巴巴地赶来,可不是为了让自己的御林军把自己轰走的。
“好吧,既然你们不让我上山,那我就只能……”我叹了口气,微微一笑,“硬闯了。”
两人神色刚变,我的手指飞快点出,拍上他们的穴道,我的眼前也瞬间多了两道硬挺挺的人像。
把那印鉴塞进左手女子的手里,“你们的穴道半个时辰后自解,这是我的印鉴,交予你们的头领护卫,自然知道我的身份。”
两个人瞪着四道喷火的目光,恶狠狠地望着我,我背着手,溜溜达达上了山。
这一次我学乖了,不敢再大咧咧地直走,而是做起了山林毛贼,在无人处窜着,总算找着了无人的地方,溜进了神殿里。
一入神殿,就嗅到了熟悉的檀香味,这味道让我更加急切地思念起容成凤衣,想也不想地就跳入了后殿中。
幽静的殿堂,回廊曲径,圣洁之气迎面扑来,就连树梢上的鸟儿,都不敢分外吵闹,只是偶尔的一两声清啼。
我顺着长长的回廊走着,回廊尽头的门开着,远远就可看到一道背对着我的清逸秀姿长跪在蒲团上,金色华服延展在身后,白玉发冠拢着他的长发,端庄高贵。
脚步轻了,却更快了。
当我无声接近他的时候,他正双手合十,口中喃喃诵着,身侧的鎏金鹤颈香炉里飘着袅袅的檀香,将他包裹。
我站在他的身旁,端详着他。
他满面肃容,双目轻阖,如雪腕间绕着古朴珠串,手指微微拨动,清润的嗓音流淌进我的耳内。
“祈愿我‘泽兰’风调雨顺,祝祷我帝皇安泰无忧,希冀我百姓永享太平盛世……”
凤衣朝堂上的高贵我见过,后宫中的风情我也见过,但这般的专注圣洁,却是我从未见过的。
他诵着,我听着,不打扰,只静静地看着他。
那眉眼,那容貌,只看着就是满足,就是幸福,可这样的日子却太少了。
当那诵咏的声音渐弱停歇的时候,我的双手从他身后悄然蒙了上去,他的身体一震,旋即放松了。
我小声地凑在他的耳边,“猜猜我是谁,若猜错了,罚你吻我。”
他的声音里有着无奈,“这里是神殿。”
是啊,神殿呢,人人都带着崇敬而敬畏的心踏进这里,我这么不庄重,真是亵渎。
可为什么我却从他的声音里还听到了纵容?
容成凤衣可不是个乖巧古板的国师,他要是,也干不出换皇上的事了。
我带着几分坏坏的威胁,“你猜不猜?”
“那……我猜是花何。”他的声音里透着浅浅的笑意,掌心盖上我贴着他眼睛的手,将我的手包在掌中,拉了下来,回首望我。
对上那双飞扬的眸光,他的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喜悦。
我知道,他习惯了我的突然消失,也习惯了在没有我的日子里等待着,没有归期没有音讯,所以这次如此快的归来,让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都流露了惊喜。
握着他的手,我在他身旁跪下,虔诚地祈祷着,“我祈愿能够与凤衣长相厮守,不再聚少离多。”
很轻的一声,是他在笑,欣慰的笑。
睁开眼,我望他,“这可算是虔诚祈愿?”
他忍着笑,点头,“算。”
我伸过脸,“那国师大人可愿给个加持?”
软韧的唇在我唇角边浅浅落下,一触即离,留下檀香点点环绕。
我手环上了他的腰身,靠着他的肩头,颇有些不满,“国师大人似乎不够用心。”
“吟这算是撒娇吗?”容成凤衣说话永远都是那么温柔平静,却总能一语中的。
撒娇?
我想都不敢想的词,曾经只会面瘫冷血,连表达的话都简单明了的我,居然也会有这种时刻。
是因为我变了,还是因为面前的人是他?
我冷硬不懂情趣,他外柔内刚,两个强硬的人相处,本该是互相争夺主导权的。
谁说相爱的人之间没有战争,爱情本就是一场战争,输的是付出多的,双赢的局面几乎太难。
可他这不屑天下女子的人,为我主动认负,愿让我身边环绕众多男子,愿在我四处浪荡的时候,为我撑着国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