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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兄长他如此撩人[重生]-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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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他的话,拓拔昭却是没忍住笑了起来,直笑得肩头的卷发都垂落到胸前。空荡荡的雅间,只有他的笑声肆意猖獗。
  等他笑够了才抬起手指着暗处的人,眼角似乎还笑出了眼泪:“你装什么装?哈哈,笑死我了,这不是如你所愿么?我不过是替你做了你想做却不敢做的事,你该谢我才是。”
  暗处的人没有动作,只是冷哼了一声:“拓拔昭,如果你还想要在沈国站稳脚跟,我劝你最好不要再轻举妄动了。”
  “瞧您这一嘴火气的,咱们是朋友,我又怎么会害您呢?”拓拔昭伸出另一只手将地上的六角飞镖捡起,随手抛了抛,“日后您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暗处的男子没有再出声,只听得门口一阵轻微的响动,整个房间便如同没有人来过一样。
  拓拔昭手里还把玩着那几个六角飞镖,他合上一只眼,将飞镖对准了窗外。射出的一瞬间,纸糊的窗户上便喷洒上一道长长的血痕。
  紧接着就是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因为是深夜,倒是没有立刻引起骚动。
  拓拔昭将剩下的飞镖随手扔在地上,站起身后打了个哈欠,提起桌上的酒壶便从窗户翻身走了。
  他余光往街道上一瞥,只有一个黑衣人躺在血泊中,脖子上插着一枚六角飞镖。
  真是不自量力。拓拔昭勾唇一笑,身形如风,隐在夜色中便不见了。
  太医院内,负责外伤的太医总算出来了,他还没来得及擦汗,一直等在外面的沈延玉便急忙开口:“刘太医,王爷的伤势如何?”
  她刚刚赶到太医院时,就见得房间紧闭,太医已经在为沈琏治伤了。过了几乎快一个时辰才开了门。
  刘太医恭敬地答话:“公主勿忧,王爷只是眼上的伤还需要些时日恢复,其余的已无大碍。”
  听到他的话,沈延玉才稍微放心了些,她抬了抬手:“劳烦刘太医了,夜已深,您回去休息吧。”
  刘太医应了一声就退了下去。
  沈延玉转身推开了门,房间内还有淡淡的血腥味。窗户没有关紧,窜进来一阵风,将桌案上的烛火吹得四晃。
  她将窗户合紧,紧扣窗台上的手却迟迟没有移开,低垂着头,弓起的脊背像是要刺破衣衫。
  床榻上,沈琏左眼缠上了白色的纱布,暗色的衣摆垂在床沿。右眼紧阖,只有弯曲的睫毛轻颤。
  蜡烛的灯芯燃烧着,发出轻微的炸裂声。沈延玉试着弯了弯嘴角,想调整出一丝笑意。她转过身时,嘴角勾着浅浅的笑,缓步走到了床边。
  只是她脸上毫无血色,此时的笑显得比哭还难看。
  看到沈琏已经脱离了危险,沈延玉绷紧的肩头才松了下来。目光触及他缠着纱布的左眼,视线又开始蒙上了一层雾气。
  她急忙用手指揩拭着眼角,努力顺着呼吸,才将眼泪忍了回去。
  她不知道明日和亲的圣旨还会不会下来,只不过现在这都不重要了。
  良久,她才缓缓从袖兜里拿出一个木雕的狐狸,那狐狸像是被人小心收放着。通体光洁,想必是时常擦拭。
  纤细的手指摩挲着狐狸的耳朵,一遍一遍,直到她的眼前渐渐模糊。
  这是沈琏以前送她的木雕狐狸,她孤身一人的五年里,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境,只要看着这只狐狸,她就会觉得安心很多。
  沈琏不是她的狐狸,他是搁在浅滩的游龙。可惜同她一起后,只害得他一直受伤。
  思及此,她的眼神一瞬间暗淡了下来,却也被掩饰得很好。她弯下腰,为沈琏捏了捏被角,正准备离开,就觉得右手一紧,袖袍像是被什么扯住了。
  她身子一怔,缓缓转过头,只见得沈琏睁着一只眼望着她,左手正紧紧攥着她的袖袍。
  “阿玉。”他的声音有些低,比平时更加沙哑,落在人耳朵里像小猫爪子轻轻挠过手臂。
  沈延玉弯下身子,趴在床头看着他:“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琏低垂着眉眼,摇了摇头。
  “阿琏,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跟我父皇说了些什么?”沈延玉眉间蹙成川字,担忧地看着他。
  有什么事能让她父皇如此震怒?沈琏本来处境就危险,她真的不想再看着他涉险了。
  沈琏迟迟没有回答,漆黑的眼睛一直望着她。
  “阿玉,以后你会知道的,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只需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害怕,一切都有我在。”
  听到他的话,沈延玉没有安心半分,只觉得心头更疼了。她眼眶微红,直直地看着他,声音有些哽咽:“你能不能为你自己想想?”
  沈琏没有说话,可沈延玉已经抑制不住了,眼泪滑落下来砸在床沿。
  她的声音一字一句都带着艰难,她知道沈琏听不懂,可她还是要说:
  “沈琏,你相信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我不想你因为我,破坏了你本该拥有的一切。”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她的命她不知道,只是在她十八岁那年便休止了。可沈琏的命,她比谁都清楚。
  他本该是杀伐果决的靖北王,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伤痕累累,他的命本不该如此!
  沈琏看着她,伸出手指为她拭去了眼角的泪:“可我不信命,我只信你。”
  沈延玉抬起眼睑,泪盈于睫,只是轻轻一抖,便再也止不住。
  她抬手覆面,泪水从指缝间渗出,单薄纤细的肩膀颤抖着。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傻的人……
  可她只会拖累他,根本不值得他如此倾心。
  窗户关不住月色,铺在地上如同霜雪。
  第二日午后,沈延玉没有等来和亲的圣旨,却等来了她父皇病倒的消息。
  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去了,若不是沈易阳来跟她通气,恐怕她要过几日才知道。
  虽然父皇不仁,她却不能不义,也急忙跟着沈易阳一起去雀翎宫了。
  他们走到门口时,只见得文若皇后,太子,二皇子都站在大殿外。一众太医进进出出,忙得走路都险些被绊到。
  “母后,大哥,二哥。”沈延玉和沈易阳向他们一一行礼。
  沈延玉站在一旁,沈易阳则凑到文若皇后身边,有些焦急地开口:“母后,父皇现在如何了?”
  文若皇后身子一直很差,听闻皇上突然病倒,她更是郁结于心,整张脸都失了血色。
  “太医说是突染急症,你父皇福泽深厚,定然不会有事的。”文若皇后柔柔地开口,才让众人稍稍定了心。
  沈延玉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昨夜她父皇还一切正常,怎么可能说病就病了?但看这阵势又不似作伪。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太医才开门让人进去探望。
  文若皇后在前,身后几位皇子紧跟着,沈延玉犹豫了一瞬,也进去了。
  龙榻上,皇上的脸色有些苍白,呼出的气也时重时缓,旁边的香炉生出缭绕的烟雾。
  文若皇后款步过去,身后的长裙逶迤拖地,铺在地上像极了一朵打褶的牡丹花。
  “陛下,您身子可还有何不适?”文若皇后坐在床沿,关切地望着皇上。
  皇上虽然病体欠安,但还是勉强有些力气,他微微点了点头:“朕无妨,梓童无须担心,你身子不好,才是该去好好歇息。 ”
  他说完,余光瞥见角落里的沈延玉,眼底泛起一阵厌恶,却没有表露出来。
  不多时白贵妃也到了,一张俏脸上还带着泪痕,瞧着是还皇上这个病人还要憔悴。
  “陛下。”白贵妃刚刚靠近龙榻,余光看到旁边的文若皇后,她立马也向她欠身问安,“皇后娘娘。”
  文若皇后颔首应了她的礼,依旧坐在床沿。
  白贵妃则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担忧地对皇上嘘寒问暖。几个皇子也向前一步,不管真心还是假意,面上一律都是关切的神色,一眼望过去也没什么区别。
  “你们都退下吧,朕只不过是偶感风寒,没什么大不了的。”皇上阖着眼,似乎因为人太多吵到了他的休息。
  一众人正要退下,只听得皇上不高不低地声音传来:“崇宁留下吧。”
  沈延玉脚步一顿,旁边的几个人都将目光或明或暗地放到了她身上。
  沈易阳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疑惑和担忧。他父皇平日里和沈延玉最不亲近了,怎么今日生病却留她下来侍奉?
  见到沈延玉回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他才没再多想,只是跟着文若皇后和他大哥一起出去了。
  白贵妃斜了她一眼,也转身出去了。
  大殿内,除了她,就只有皇上了,连太监德兴都被他支了出去。
  沈延玉垂首立在一旁,虽然不知道她父皇留下她做什么,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皇上躺在龙榻上,时不时掩嘴轻咳。沈延玉提起桌上的茶壶,为他倒了一杯热茶,双手奉上。
  “父皇,请用茶。”
  皇上只是微微动了下眼皮子,也没有说什么,便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茶杯。他抿了一口茶,似乎缓和了很多。
  沈延玉接过茶杯放在一旁,就听得皇上的声音,带着几分病态:“你说,是不是朕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
  沈延玉放下茶杯,恭敬地站在他旁边:“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父皇想要什么,自然莫敢不从。”
  皇上听到她的话,却是桀桀地笑了起来,盖在身上的细丝软被都滑落了一些。
  沈延玉面色未变,依旧低眉顺目。
  皇上看着她,突然皱了皱眉头:“你知道朕最讨厌你什么么?”
  沈延玉弯腰作揖:“延玉有错,还请父皇明示。”
  虽然她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她的父皇是怎么想的,她摸不透,也不想去猜。
  皇上冷哼一声:“朕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样子,朕是你的父皇,可你却在防着朕。小时候你受欺负,朕知道。不是不管,只是因为你是朕的女儿,你要是活不下去那是你没有能力,你死了也该。”
  沈延玉低头称是,没有多言。
  在这一刻皇上像极了一个寻常的父亲,而她也似乎是一个听话的女儿,两个人只是在唠家常。
  “不过你没死,这点倒是和你母亲不一样。”
  之前的话在她心中激不起一丝涟漪,却在听到这句话时,沈延玉终于抬起了眼。
  皇上看着她的眼睛,似乎有几分怀念:“你和她有双一样的眼睛,亮得让人一眼就能记住。可她和你不同,她真的是个唯唯诺诺的女人,甚是无趣。”
  “你比她有能力多了,可你太有能力了,”皇上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摸上了她的头,叹了一口气,“朕不大喜欢。”
  “所以,你还是该死。”
  沈延玉抬起头,头顶片刻的温暖在一瞬间消失,只觉得从头皮到脊背一阵发凉。
  而她父皇眼中只有冰冷的厌恶。


第69章 一波未平
  雀翎宫内静悄悄地,只有香炉冒出的烟雾勾缠在空中,最后一缕白烟子也渐渐淡了。
  窗户被关得严实,细碎的光影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皇上带了些病态的脸上。他的身子坐直了些,斜眼看着面前的沈延玉,眼神冷得像一潭死水。
  沈延玉身子绷直了些,她父皇到底是杀伐果决的帝王,饶是生了病,身上的威压也半分不减。
  她握在袖袍下的手心都沁出了薄汗,微弓的身子爬上一层寒意。在这一刻,似乎连口水吞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沈延玉的耳畔嗡嗡作响,只容得下一个念头:她的父皇,想杀了她。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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