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无需劳动许太医,还是请许太医速速为碧辰看一下伤势。”
私心里,她不想要许太医为她包扎,她可记得,小词他,也是习过医的呢。
许太医上前将顾宛央打量一番,确定她确实没有大碍,向顾炎清点点头,转身去看还在车厢昏迷的碧辰。
“母亲您看,孩儿确实无事,您请放心。”
顾炎清至此放下心,点点头道:“经此一行,我儿果然长大不少,既然如此,为母先回去了。”
“孩儿恭送母亲。”顾宛央垂首。
“恭送家主。”众人亦低下了头。
顾炎清一离开,碧落冲了上来,“大小姐,您没事儿吧。”她是做属下的,纵然与少主子关系亲近,家主面前,却也断不敢失了礼数。
感受到她的关心,顾宛央摆摆手,“我无事,咱们回吧。”
启月王朝对男子约束极多,未得妻主允许,绝不能擅自出府,便是要接妻主回府,也至多候在两人居住的院门前。
未央院,便是顾大小姐顾宛央和正君慕词成亲后居住的院落,未央其名,其实是她心底对这桩亲事最美好的愿景。
一步步,走近了。
顾宛央心下越来越紧,小词他,可会在门前待她归家?
会的吧,他素来是贤良淑德不容任何人挑错的,那么即便在,也仅仅是为此吧?
忍不住又要苦笑,一抬首却见到院门前玉兰树下,一袭白衣的身影迎风玉立,兰本幽雅,是他丰神俊秀,眉目清朗,两相交融竟也显几分灼灼其华的意味。
“小……”顾宛央话未出口,一抹淡粉的身影突然从一侧跑来,截下了她的话语,遮掩了她的视线。
“大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听说你遇袭,瑾儿这心都揪起来了呢,呜呜,当初若不是大小姐相救,瑾儿早就被送到那没有人性的倌儿楼,哪还能有今天?呜呜,大小姐可千万不能有事,不然瑾儿这条命,都是要赔给大小姐的呢……”
瑾儿……风如瑾,顾宛央愣了愣,半晌才记起,这是她此次远行前走在路上顺手救下的可怜少年,亦是她前世,纳入府中的第一个小侍。
正文 第5章 落花有意
顾宛央本不是多事儿的人,只是那时看着瑾儿低首啜泣,侧颜像极了小词的样子,她一时不忍,才出手相救,哪会料到,他竟在这时冲出来?
前世的瑾儿便是在她救下他后对她心生爱慕,甚至……那关于慕词早有心上人的言论,亦是无意中从他这里听得,只是后来,随着她一个个小侍进府,风如瑾消失了,就如他来时那般令人意想不到。
从短暂的回忆中走出来,顾宛央心下清明了几分,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前方传来男子清雅淡淡的声音:“既见妻主无恙,慕词先行告退。”
闻得那熟悉的嗓音,顾宛央翘首而望,入目却只见慕词低垂的眸子,以及随后,他毫无留恋转身的背影。
只有阿初跟在慕词身后,察觉到他转身时,那几不可见的踉跄。
默默收回视线,顾宛央看着面前的瑾儿,她不知道他待她究竟有几分真心,但若他再向前世那样诋毁她的正君,她绝不会手下留情。
漠然着一副面容,顾宛央淡声道:“本小姐无事,当初救你,也并非图你回报,你且先下去,好好想想自己接下来怎么办,若还有家可归,我便遣人送你回去,若真的无处可去,过两****会请人在别庄给你安排个差事,也好过整日在此无所事事。”
重活一世,顾宛央虽不打算做个十足的善人,却也不会对别人一竿子打死。既然前世是她的纵容与和颜悦色让风如瑾生了不该有的心思,那么今生,她便从自己的态度改起,只愿他性本良善,不要教她失望。
言罢,没再看他,举步走进未央院。这里,不是寻常人能随意进的。
“大小姐,这才对嘛,您早前就是心太软。哼,我早看那小蹄子没安好心,今天居然还敢跑未央院来了。”碧落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尚还站在原处的风如瑾一字不落地听到。
风如瑾面上白了白,贝齿咬在下唇泛出一丝血珠,他却浑然不觉般,转了身离开。
眼角余光瞥见他略显单薄的身姿,顾宛央有些不忍,却终还是别开脸,向屋内走去。
“妻主?”看她进了内室来,慕词正在缝衣的手顿下,疑惑地抬头看她。
“小词……”顾宛央话说到一半,却见慕词放下手中的针线,起身向她走来,一步一步,明明是从容不迫,却又那般摇曳生姿。
“是血。”俯身查看了她的腰部,他抬眸对上她的眼睛,“妻主受伤了,为什么不说?”
“我……”顾宛央欲言又止,她今日着了深褐色的长衫,若非细看,那血迹并不显眼。
慕词别开视线,淡声道:“阿初,你先下去。”
待房间只剩下她们二人,慕词返身从衣柜下面的方格中拿出药膏白纱,对她道:“妻主坐吧,我给你上药。”
“嗯。”微微一笑,顾宛央依言坐到软榻上。纵是轻伤,忍耐了这许久,她面色也有些苍白。
走到她身边坐下,他拿起剪刀剪开那被血粘住的布料,紧紧抿起唇,小心翼翼地不再言语。
不似一般男儿家的只喜吟风弄月,慕词在未嫁入顾府时学过一些简单的医术,他甚有天赋,奈何一副男儿身,慕丞相再是开明,也不允许他继续学下去。
此情此景,若在前世,两人定是彼此无言的,她性子倨傲,总不屑主动与人言,便是对着这真心喜欢的人儿,也拉不下面皮。他生性喜静,更不会主动张口。
是以,前世两人成亲五载,便是关系最为亲密的前三个月,交谈次数也屈指可数。
如此这般,何来的相互了解?就那么轻易被旁人挑拨了关系,何尝不是这个原因?
这一世,她顾宛央不要再这样的与他生生错过。
打定了主意,顾宛央轻轻开口:“小词是何时习得这一手医术?”
慕词的动作顿了顿,“是及笄之时,我向母亲讨了这份成年礼,得以习医月余。”
及笄……他今年五月及笄,正是她百般央了母亲到相府提亲的时候,那般放下身段的央求,是她前世在母亲面前唯一一次露出孩儿娇态,亦是她前世唯一的一次任性。
碍于门第规矩,慕丞相本不想答应这门亲事,可不知母亲用了什么方法,竟一夕之间让慕丞相松了口,答应将婚事订在小儿子及笄后的第二个月。
他说,习医是他向慕丞相讨来的成年礼,那么若非这桩婚事,他还可以继续学下去的吧?原来,碍了他喜好的人,是她……
可是,即便真的重来一次,她依然会去央求母亲。
他既喜欢习医,有何难呢?“小词,可还想习医?”有了主意,顾宛央开口询问。
抬眸看她一眼,慕词摇摇头,“不了。”
没料到他会是这般回答,顾宛央情急:“为什么?”
放下手中的剪刀,慕词神色不变,“这样就很好。”
“不喜欢医术了么?”顾宛央追问。
没有抬头,慕词专心于手下的动作,将药粉均匀撒在她的伤处,“喜欢。”
“那为什么不继续?”
放下药瓶,慕词抬起头来看向她的眼眸,“妻主,我说过了,这样就很好。”
言罢,便又低下头去没了言语。
顾宛央默然片刻,但见他面色果然坦坦荡荡,便也不再执着。只是,日后若有机会,定要问出他内心真实的原因。
“妻主,可以了。现在传膳可好?”收拾完用到的工具,慕词起身走到衣柜前放好,可方一转身,便被人揽进怀里。
真切地拥他入怀,他起身离去时带给她的失落感才稍有平复。
“妻主,现在还没入夜……”慕词伸手推推她的手臂。
“别说话,小词,我想你了。”埋首在他颈间,顾宛央喃喃低语。
停下还欲挣扎的动作,似是害怕又牵扯到她的伤处,慕词放松了身子,手臂微微下滑,最终落在了她的腰间。
一时,两人都沉默下来。
“大小姐,家主那边来人说让您和正君过去一起用晚膳呢。”
门外传来碧落的声音,顾宛央闻言直起身,拉起他的手,“小词,咱们这便走吧?”
正文 第6章 流水无情(一)
慕词站着没动,将她上下看了看,道:“妻主,不换身干净衣裳吗?”
顾宛央于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原来,为了不让她上药时太疼,慕词特意把伤口处的衣服剪开了些,此时从上面往下看,不仅那一层层白纱布清晰可见,就连雪白的亵裤也显露无疑。
这若是走到众人面前,真不知母亲会怎样的大怒,何况她一个颇有身份的大女儿家,哪有脸面像街上的市井无赖般衣着不整?
微微窘了窘,顾宛央看向之前被慕词放下的针线,随口道:“小词最近在做什么?”
正转了身在衣柜前为她挑衣物的慕词回头看看,知她是在问那些针线,便道:“前些日子见妻主的腰带坏了一条放在角落,我正好无事,又舍不得上面那些精巧的玉石,便寻思着拆下来,正好做个荷包。”
“是要送给姐姐吗?”顾宛央记得,慕词与他的嫡亲长姐慕钰关系极好,慕钰娶夫晚,他无事就会做些小物件送去给她佩戴。
谁知慕词摇摇头,“这是做给妻主的。”
顾宛央心间一喜,正待说些什么,慕词已转过了身,将挑好的衣物拿在手里,“用过的东西再送给姐姐不好。妻主,更衣吧。”
唇角笑意一僵,那原本的甜意化为苦涩,做给她,只是因为不适合送人……她就这么不得他欢喜吗?
那么几许凄凉涌上心头,顾宛央冷下声:“我自己换,你先出去吧。”
她不是没有她的骄傲,不想要他看到她的狼狈。
似是未料她忽转的性子,慕词怔了怔,微微点个头,转身走了出去。
顾宛央,你在期待什么?你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什么?至少,他没有将你忘得干干净净,至少,他还记得要给你做一个荷包,不是吗?
呆呆立了片刻,顾宛央拍拍脸颊,深吸一口气。现在开始努力改变还不晚,不是吗?至少他人还在你身边,他还是你明媒正娶的夫郎。
虽然他性子淡了些,一颗心看似柔韧实则最是疏离,可谁能说这不是好事?纵然,他很难对她交付真心,却也不会轻易将心交给旁人啊。
顾宛央攥紧手指,她就不信了,不信自己身为堂堂顾大小姐,还得不到自己正君的心,便真是那心淡漠如冰,她也要一点一点把它焐热。
举步绕出屏风,便见慕词已然候在了门外,许是因为她平安归来的喜庆,他没有如往常那般一袭白衣,而是着了妃色的如意散裙,清描淡妆,长丝低挽,嵌了红玉的玛瑙簪子斜飞出发髻,端的是清而清浅,妩媚不妖。
掩下眸底霎时闪过的惊艳,顾宛央上前执起他的手,“小词,这便过去吧。”
被她拉住手的瞬间,慕词微微挣了挣,“妻主,这是在外……”
顾宛央转身回头,微低了身子向他靠近,唇畔若有若无划过他莹白如玉的耳垂,“小词真的不喜欢这样吗?”
本是心存了挑逗的意思,想借机告诉他妻夫之间在人前的适度亲热并无不妥,哪知她话音方落,他似受了什么刺激般蓦地退后两步,口中喃喃道:“不,不要这样……”
怔然间,顾宛央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