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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探-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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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苗品欺负苗寡妇的时候,隔壁两家邻居就没一户出来帮把手的?”
  苗惠的夫君听着阴十七愤愤的骂语,也只是一笑便回道:
  “当时一户人家碰巧都到邻村走亲戚去了,另一户则是两位差爷会寻上我家苗惠的那户人家,阴快手说说,你对那户人家的印象如何?你觉得那样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家会对当时的苗寡妇伸以援手么?”
  展颜虽未见过苗寡妇隔壁的那户阴十七拜访查问过的人家,但只听阴十七所言,他便觉得那样的人家在当时定然是冷眼旁观。
  阴十七亦是如此想道:“不会……那当时与朱松一同到家的那个人是如何解决苗品这个流氓一事的?”
  苗惠的夫君道:“那个人有些家底,于是便折中使了些银两平息了苗寡妇姐弟俩的这一场风波。”
  阴十七问:“那个人是谁?”
  苗惠的夫君道:“那个人的名字叫叶奇胜。”
  又是叶奇胜?
  阴十七与展颜对看一眼,看来待会回去得先饶去一趟叶奇胜家方可。
  展颜听苗惠的夫君说话有条有理,头头是道,像是读过许多书的人,于是问道:
  “谈了这般久,还不知这位大哥如何称呼?”
  阴十七也同看着苗惠的夫君,她也察觉到了他与一般庄稼汉的不同。
  苗惠的夫君浅笑道:“让展捕头叫一声大哥,在下可不敢受之!”
  他叫苗向乐,边罗村有名的秀才,受聘于洪沙县里的周老爷府中,教其两子的夫子。
  苗向乐年纪二十出头,穿着也不讲究,同是粗糙布衣,只是与旁的庄稼汉多了一份干净,及一份文质彬彬的气质。
  考中了秀才之后,再考便频频落榜,也非是他学问不好,而是每回总是有人将他该得的名次给挤下去,或替换了去。
  起先一两次,苗向乐还抱怨过闹过,后来便没了再考功名的念头。
  县里的周老爷深知苗向乐数次落榜的真正缘由,也很是赏识他,于是聘了他去当夫人教其两子识文断字。
  阴十七讶道:“原来是苗夫子!”
  展颜亦抱拳道:“失敬失敬!”
  苗向乐道:“不敢不敢!展捕头鼎鼎大名,我在县里可是如雷贯耳,如今得已这般面对面地坐谈,实乃在下之幸!”
  展颜不擅言语,于是与苗向乐两人的互谦便在此结束。
  院门也传来响声,苗向乐起来道:
  “想来是阿惠回来了!”
  开了门回来,果然见到苗向乐与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妇走了进来。
  这个少妇便是苗惠。
  四人再次在堂屋的四方桌旁坐了下来。
  苗向乐倒了四杯茶,给苗惠喝着解解渴后,他便开始继续说道朱松为何会在两年前瘸了右腿一事。
  叶奇胜救了苗寡妇,也救了朱松,等同是姐弟俩的再造恩人。
  苗寡妇姐弟俩对叶奇胜的感恩之情那是不言可喻,但凡姐弟俩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姐弟俩皆是不遗余力地相助。
  苗向乐道:“后来有一回冬日收成不好,朱松与叶奇胜一同到阿里山上打打猎,想着猎些野味一可吃,二可卖些银两过冬,不料……”
  叶奇胜不慎踩空,险些掉下斜坡,幸在朱松当时就在旁边及时抓住了他的手。
  可当朱松费了大力气好不容易将叶奇胜拉回坡上时,自已却反而在松懈下全身力气时步叶奇胜后尘,踩空了脚摔下斜坡。
  斜坡一路荆棘碎石,朱松没摔得失了性命,却摔坏了一条腿。
  叶奇胜找大夫全力医治朱松的腿,可惜未能尽然治好。
  朱松的右腿没断,也能走,但瘸了。
  苗向乐道:“事后叶奇胜很是自责,但朱松说他这是在报恩,不怪叶奇胜……”(未完待续。)

  ☆、第八十二章 礼与义

  先是叶奇胜救了朱松与苗寡妇姐弟俩,再是朱松救了叶奇胜,自已却瘸了右腿,的确是一恩还一恩。
  展颜与阴十七没有多说什么旁的话,直接向苗惠问起关于苗寡妇生前的一些事情。
  苗惠起先说的那些皆是花自来查到的事情,这展颜与阴十七早已自花自来口中得知,于是阴十七让苗惠说一些别的一些较为特别的事情。
  苗惠有些迷糊:“什么是较为特别的事情?”
  阴十七还未回答,苗向乐已试着道:
  “像朱松为何瘸了右腿之类的事情么?”
  阴十七点头道:“就是苗夫子所说的这个意思。”
  展颜则看了看阴十七,脑子里渐渐浮现出叶氏宗祠祭堂里那第三幅壁画。
  隐隐约约中,他也觉得这其中必有什么关联。
  但是什么呢?
  他此刻闪现出那么多线索与片段的脑海里,却还理不出一个牵起整条线的头绪来。
  苗惠想了会,还是想不出来什么是较为特别的事情。
  她摇了摇头,很是挫败地看着阴十七及展颜。
  初闻苗寡妇遇害时,苗惠便与朱子梅一般哭肿了双眼,恨那个杀害了苗寡妇的凶手恨得牙痒痒的,初时一日里总有三回提起苗寡妇便哭着大骂那个没人性的凶手。
  此刻终于有机会帮苗寡妇提供下线索,以便早日找到凶手,她却什么也想不出来。
  苗惠沮丧地哽咽道:“我真是没用!什么也帮不了小兰……”
  苗向乐见苗惠这般难过,不禁轻声在旁安慰着。
  阴十七虽然有点失望,但苗惠这样伤心,不禁也出声安慰道:
  “苗寡妇生前蒙受苗夫子与嫂子多次相助,听说苗寡妇的绣活都还是嫂子给牵的线搭的桥,怎么会没帮到忙呢?嫂子莫多想了!”
  展颜听阴十七这般一说,倒是想到了绣品,也随之道:
  “嫂子且莫灰心,苗寡妇生前的绣活多数卖往县里的天景绣庄,除了天景绣庄,可还有旁的地方?”
  苗惠擦了擦眼泪道:“天景绣庄是县里最大最出名的绣庄,小兰亲手绣的绣品无论大小皆大都卖到了那里,小兰为了与小松的日子过得更好一些,便也时常接一些零碎的活计,不然啊,就天景绣庄接来的绣活,便够小兰绣的了!”
  听了半天,也没听到展颜最后问的问题的答案,阴十七只好再问道:
  “那苗寡妇所接的碎活都有哪些?都自来哪些地方或哪户人家?”
  苗惠也意识到自已的离题,很抱歉地看了一眼展颜,心里对这个面冷心不坏的县衙捕头倒是半点也不悚,主要也是平日里听苗向乐说多了县里的能人奇事。
  展颜便属于能人这一块。
  苗惠想了想道:“小兰接的碎活有许多我只是听她提过,并未细问是哪些地方或哪户人家,不过其中有一个地方,我的印象颇深!”
  苗惠说的这个地方便是县里有名的商户黄老爷府上。
  黄老爷祖祖辈辈行商,在洪沙县是人人皆知的富贵人家,百余年来一直是洪沙县屈数一指的首富。
  黄夫人到天景绣庄寻不到合心意的绣品样子来做扇面,天景绣庄的老板突然想到了总有出其不意的花样的苗寡妇,于是让黄夫人再等两日。
  天景绣庄的老板在黄夫人走后,即刻亲自到边叶村来上门找苗寡妇,想让苗寡妇画出几个适合做扇面的花样来。
  苗寡妇听完天景绣庄老板的来意之后,便应下了。
  苗惠道:“不过当时那位黄夫人是有要求的,说是黄夫人经常会遇到一个不懂规距,暗底里喜欢说人事非,明面上又喜欢讥讽嘲笑的另一位夫人……”
  黄夫人的意思是,想借着夏日快到了,随手拿着有特别寓意扇面的扇子,再遇到那个令她反感的夫人时,便可借着扇子敲打敲打那位夫人的出格恶事。
  当时苗寡妇还与天景绣庄老板说,哪里需要特意做把扇子?让黄夫人不去理会那位令人生厌的夫人便是。
  天景绣庄老板也说,他与黄夫人稍稍提议过了。
  但黄夫人说不行,因着那位令她反感的夫人是黄家时常往来的最大商户,不能断了往来,更不能明着得罪了,只能暗喻一下。
  苗寡妇虽不太懂富贵人家那些明里来暗里去的条条框框,但话她还是听明白了,当下她便与天景绣庄老板约好,两日后她便拿着画好的花样子到县里天景绣庄去。
  两日后,苗寡妇果然带了花样子准时到了天景绣庄。
  绣庄里老板与黄夫人俱在,还显然已小等了苗寡妇一会儿。
  苗寡妇被这样的阵仗微微吓着,心想这位黄夫人还真的很是着紧这扇面花样,她可千万不能办砸了。
  若是办砸了这次的绣活,也不知会不会影响到她往后再送到这里来卖的绣品?
  怀着这样惴惴不安的心情,苗寡妇将唯一画就的花样子递了上去。
  天景绣庄老板与黄夫人俱很讶异,苗寡妇居然只准备了这么一张扇花样子!
  但最后证明,苗寡妇画的扇面花样很得黄夫人的心意,当场便拍板定下了花样子,且指定了苗寡妇亲手来绣她的扇面。
  阴十七问:“苗寡妇所画的扇面花样是什么样子?”
  苗惠应道:“很简单,就是一个‘礼’字!”
  阴十七又问:“苗寡妇给黄夫人绣好这个‘礼’字扇面是在什么时候?”
  苗惠算了算道:“就是小兰遇害前约莫一个月左右。”
  又是一个月?
  朱松溺亡于柳河,是瘸腿后的一个月左右。
  苗寡妇遇害被砍下右臂,是绣完礼字扇面后的一个月左右。
  阴十七又随口问了苗惠与苗贤姐妹俩的事,才发现不但姐妹俩的感情颇深,就边苗铁与苗向乐两人的相处也颇为融恰。
  一是因着年岁相仿,俱是二十多岁。
  二是苗铁性情温和,苗向乐性情沉稳,两人皆是各有本事在身又担当的男子汉,很是谈得来。
  出苗惠家时,已是戌时二刻。
  走在回苗寡妇家的巷子里,寂静漆黑,展颜提着来时自苗寡妇家便带回来的灯笼,与阴十七并肩走着。
  展颜道:“听完之后可有什么发现?”
  阴十七低着脑袋,百无聊赖地随脚踢着巷子里偶尔见到的碎石子,听到展颜的话小声啊了下,然后继续边走边踢踏着。
  她在想事情,也在理头绪。
  展颜看了阴十七两眼,便也不再出声。
  回到苗寡妇家,阴十七便进了厨房去烧水,打算烧上两大锅,好让两人都洗漱一下。
  边往灶膛里丢木柴的时候,她边看着灶膛里窜起的一簇簇火苗发着呆。
  展颜走了进来,在阴十七坐着的矮凳旁蹲下。
  阴十七抬眼,指了指厨房角落道:
  “那边还有个矮凳。”
  展颜起身去拖了来,坐在阴十七身旁,帮着偶尔丢丢木柴。
  大铁锅里的水突突地慢慢滚了起来,两个听着水翻滚的声音安静地坐着。
  阴十七盯着灶膛里的火苗,突然道:
  “展大哥,你说……要是能找到朱松的尸体,会不会……少了一条右腿呢?”
  这是假设的问题,也很难得到证实。
  展颜不答反问:“你是不是联想到了什么?”
  阴十七点了点头,她确实联想到了什么:
  “叶氏宗祠祭堂里的第三幅壁画上的祭祀,我在想是不是与苗寡妇、铁十娘遇害后被砍下左右臂有关系?叶老也说了,木主仁、火主礼、土主信、金主义、水主智……”
  她看向展颜:“朱松是因着救叶奇胜而瘸了右腿,这是朱松要还叶奇胜的一个恩义,也就是五德中的‘义’,而苗寡妇倨苗惠所言,她之所以被凶手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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