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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遮掩的伤疤显露出来,里面依旧是血迹淋淋,未见丝毫痊愈。
宁冬荣终是疾步离去,徐凝慧疲惫的合上了眼。她还是没有忍住,算了,就这样吧,事成之后,她离开京城就是!
吴嬷嬷等人欢喜的看着宁冬荣进来,结果二人闹得不欢而散。
“我的姑娘,你明日就要进府。今日姑爷来看你,是体贴您!你何必使性子,将姑爷气走!若是他真的记恨您了,该怎么办?”吴嬷嬷担忧的说道,“你不知道,宁世子亲自来催妆,可是羡煞了一众女眷。与大爷对峙之时,未见分毫的落败,亲自与大夫人说情,想要见您一面,就是怕您心里害怕!”
“嬷嬷,我没有使小性子。皇上钦赐的婚约,被束缚的不止是我!”徐凝慧冷静的说道,“嬷嬷,我累了!今日的事情,我不与你计较,但是只一样,你是我的嬷嬷,不是旁人的嬷嬷!”
吴嬷嬷哑口无言,只得伺候着徐凝慧歇息。
众人为徐凝慧添了妆之后,便在下午的时候回去了。
徐凝慧用了晚膳,从徐大老爷的书房回来。才拐弯,就看到了在路口边上踟蹰的徐承柏,看着路口通向的方向,徐凝慧心中便有了几分了然,脚步自然就停了下来。
“姑娘?”玉竹不解的看向徐凝慧,“三爷这是?”
“看他的选择吧!”徐凝慧淡淡的说道,“四爷那边的事情,你亲自去处理,我不要他的命,但是我不能容忍,他挑唆三哥做这样的事情!”
玉竹点头,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下。
“三哥!”
徐承柏乍然听闻徐凝慧的声音,心里不由得一跳,转过身来,果然是她。
“三哥是有什么事情吗?”徐凝慧接着问,“听说暮雨身子有些不舒服,我没有去看她,她可还好?”
提及谢暮雨,徐承柏面露笑意,“她挺好的。你无须担心!”
“这样就好!”徐凝慧笑道。
徐承柏借着今日明亮的月华看着徐凝慧脸上若隐若现的酒窝,心里不由的难受,他和徐凝慧从前是极好的。可是后来慢慢的就疏远了,但是他知道,若是没有徐凝慧暗中的支持,只怕自己也不一定能够走到今天的成就。
“三哥,既然暮雨不舒服,您要不要回去陪着她?”徐凝慧看到了徐承柏脸上的犹豫之色,“何况,三哥您手里的那东西是不可能被我带到宁府去的!”
“什么东西?”徐承柏声音有些大,“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添妆之物!”
徐凝慧缓慢的上前一步,再一步。“是吗,那三哥可不可以说一说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这······”徐承柏语塞。
“我来告诉三哥,您手里的东西,是四哥给你的是吧!”徐凝慧依旧温柔的笑着,可是在徐承柏的眼中却是像淬了毒药一样的钝刀,看似无用,但是一旦沾上轻而易举的要了命。
“为什么?”徐凝慧见他不否认,不由得难受,“为了谁?周姨娘?王姐姐?你总是要给个理由的!”
面对徐凝慧的诘问,徐承柏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他却是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为了周姨娘?不,不是,当年的事情,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周姨娘和尤氏却是有联系,甚至是因为周姨娘的缘故,徐凝慧才差点没了性命。为了王氏?王氏觊觎兄长,此为乱伦,更是不可能为了她!“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徐凝慧颓然的笑了,“不知道,好个不知道!你做这些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谢暮雨母子二人,你甚为期盼的孩子!徐府可曾亏待与你,你要这样的回报徐府。这满府之中,没有一人因为你是庶出而轻贱你,你以为这是应该的吗?你的事情,我已经通知了父亲和大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不想再插手了!”
说完,从徐承柏手中将那个盒子拿走,头也没回的进了期颐院。
“找个盆子来!”徐凝慧进门就对着甘松说道,“我要用!”待坐下之后,就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精致的蝶舞凤钗,用了绢帕就凤钗拿出来,然后放置一旁,接着在盒子里四处探索,终于将盒子的暗层打开,里面是一枚兵符。
冰凉的触感,连徐凝慧的手和心也一块冷却。“暖冬,替我送将今年了悟大师送来的茶给老太爷送些去,还有这盒子也一起!”
门外的暖冬点点头,不过片刻就打着灯笼出门了。
因着第二日徐凝慧要出嫁,是以吴嬷嬷他们早早就让歇下。
后半夜的时候,徐凝慧就被人从床上挖了起来,开始梳妆,净面,盘头。一系列做完之后,天色已经大亮了。
“这玉竹去了哪儿,嬷嬷可是有事情嘱咐她的!”吴嬷嬷一面伺候徐凝慧,一面忍不住念叨,“公主,二奶奶都到了,三奶奶还没有到,是不是该去问一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用了!”徐凝慧说道,“这样的场合,没有来,必然是极不舒服了。否则她不可能不来的!”
不一会儿,玉竹才从外面回来,被吴嬷嬷逮着好一顿训斥之后,才见到了徐凝慧。
“姑娘,四爷的事情,婢子没有办妥。三爷和四爷现在被老太爷关了起来,四爷只怕要出家!”玉竹说道。
“出家,倒是个好去处!那边去吧!”徐凝慧冷冷的说道,“顺便也为他自己赎罪!”
第二十二章出嫁
“三爷那里,三奶奶知道后,没说一句话,只是跪着请罪!可是三奶奶身子不便,老太爷也不忍苛责,大老爷说要将他们送到别院去住,眼不见心不烦!”玉竹低声道,“姑娘,这样可以吗?”
徐凝慧抬眸扫了局促的玉竹一眼,“也好,迁出去,清静些!四爷那里你告诉公主,看这些!”
玉竹低声应答,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徐府的门口鞭炮响起,讨要喜钱的人围在张氏和徐大老爷身边,在唢呐声中,宁冬荣一脸的冷硬下了马。
“姑娘,到了!”吴嬷嬷得了消息,赶紧的进来说道,“快快,将姑娘的头巾盖上,喜嬷嬷准备着,一会儿就要出门子了!”
徐凝慧默然的看着这混乱的一切,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吴嬷嬷见状,以为她是害怕,故而劝导,“姑娘莫怕,这是每个女子的命数,过了就好了!”
“姑娘,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听说,勇王府的县主可是整整两日没有吃东西了。您有这样的福气,真是求也求不来的!”喜嬷嬷一脸和气的说道,“就拿昨日来说,虽然咱们南楚,不如北边的规矩重,可到底还是有的。这新郎官亲自上门催妆,这可是有多看重姑娘您!”
眼前被一团猩红遮住,徐凝慧默默的听着院子里的吵闹声,依稀记得上辈子出嫁的时候,是没有这样的热闹。那会儿因着自己给徐家丢了脸面,徐府就是挂了红彩,放了两挂鞭炮,撒了一些喜钱。整个亲事办的还不如徐凝婉一个庶出女儿的隆重。可想而知,这就是她进入宁家之后没有底气的缘故,处处受人打压,事事不敢声张,因为没有依靠!
手里抱着贤妃一早赐下来的玉如意,徐凝慧低头看着手里的玉如意,祥云图案,上好的玉质,触手可温,无一不章示着这柄玉如意的可贵之处。
“嬷嬷,什么时辰了?”徐凝慧打断了喜嬷嬷喋喋不休的谈话,问道,“哥哥们还有事情在身,不用在这些上面计较!”
甘松听得分明,在吴嬷嬷想要说话之前,连忙使眼色。“姑娘说的是,宁世子都进门了,皇上也赐婚了,怎么都跑不了的。婢子给您去看看?”
“去吧!”徐凝慧淡淡的说道,“都退下吧,闹得头疼!”
众人皆是一窒,顿时没了说话的声音,连带着刚进门的徐凝玥也是如此,最后在她的指示下,众人还是退了出去。才靠近几步,就看到徐凝慧将手里的玉如意放置在一旁,牵起头巾,将粉嫩欲滴的脸露出来。徐凝玥轻声笑道,“没规矩,当心被喜嬷嬷说道!”
见是她,徐凝慧微微一笑,“不是只有姐姐看到的!”又请了她坐下,“你一个人回来的?”
徐凝玥的肚子已然显怀不少,坐下的时候都有些费劲,她笑了笑,细心的照顾着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公主和驸马也到了,国公爷则去了宁府帮忙,说是宁侯爷请的!”
“你不是一个人就好!”徐凝慧送了一口气,拿了一个靠枕给徐凝玥,继续问答,“府里可还太平?”
“老夫人进了庵堂,自然是诸事不理,公主和驸马感情深厚,驸马身子不好,要不是我这会儿身子不便,只怕她也是不会过问府里的事情的。总得说起来,林府还算和谐!”徐凝玥说道,“两个通房也老实,倒是有那不老实的,提脚就被卖了!”
徐凝慧点点头,可是心里却是有些酸楚。那个女人不希望自己过得舒心如意,与丈夫恩恩爱爱。可是看徐凝玥甚少提及林禹将的态度,她就知道,这两人真的是相敬如宾!“这样也好,不要委屈了自己就是!”
“你知道就好,出门在外,不如家里。宁府是个什么情况,听来的总是没有自己亲身体会来的明白!但是,依着你的聪明,必然是不会吃亏的。可是听祖母说,你自小就与宁世子不睦,今后想要安安稳稳的过日子,除了婆婆,丈夫就是你在宁府的支柱。前事不究,今后才是最重要的!”徐凝玥扶着肚子,慢慢的说道,“女人啊,一辈子太苦。可是,总是要熬下去的!”
屋子外的吵闹声,不绝于耳。烈阳放开了手脚的晒着,院子里的花草因着婆子忙着成亲的事情,无暇顾及它而有些恹恹的。唯有那株白茶花,亭亭玉立,好似当日那个在院子里种花草的小姑娘一样,微风过后,枝桠摆动。徐凝慧似乎看到了小姑娘圆圆的小脸,笑的开心。
不一会儿,甘松就回来了,还带了付嬷嬷。
“姑娘,时辰到了!”付嬷嬷是张氏的贴身嬷嬷,“老爷夫人都在正堂等着姑娘呢!”
徐凝玥含笑,“好,这就准备着送她出去!”
徐凝慧的头巾被拿了下来,低垂的流苏随着徐凝慧的脚步,晃动不止,很快就到了前厅。
徐凝慧跪在徐大老爷夫妇面前,听着徐大老爷的叮嘱,和张氏干巴巴的说辞。而后宁冬荣道了一句,“岳父,岳母,小婿将四娘接走了,您二老放心!”
张氏点点头,反倒是徐大老爷揪心的很,看着徐凝慧被喜嬷嬷扶着离开,想着府里那一团的糟心事,不由得堵心。
一路上吹吹打打,围观的人不断,因着两府之间的距离不算远,是以,徐凝慧在婚轿之中,并没有走多远,就落轿在宁府门前。
“姑娘?”玉竹看着徐凝慧坐在喜床之上,四下打量周围,不由得问道,“可是哪里不对?”
“没有,”徐凝慧在经历过一些列的成亲事端之后,终于掀了头巾,“这是哪座院子,我怎么不知道?”
“听宁府中的人说是,世子爷亲自改建的院子,从前就是世子爷自己的,之后便扩建了些,改了名字叫,挽鹿院。这名字还真是奇怪的很!”
“挽鹿院?”徐凝慧皱了皱眉,细细想来,豁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共挽鹿车。他与她在经历这些事情之后,想要安贫乐道,只怕是一场空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