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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少数?”徐凝慧抬头问道,“也是,徐家现在的风吹草动,只怕都是牵动有些人的心肠!但是不管经过如何,缎青总是死在了徐府,这是不争的事实。而现在咱们做的是在不多,你附耳过来!”
不多时,甘松就出门了,流月将打探到的消抱与徐凝慧知道,“就是这样,缎青在撞了姑娘之后,去了老夫人的院子,抱着一段东西被吕嬷嬷亲自送出了徐府。而且在后巷,又人黄昏的时候还看到缎青在煮饭,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进的徐府,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落水的!”
“她的家人呢?可有上门闹?”徐凝慧问道,“若是有,就叫人撵出去,若是没有,就不用管!”
“已经被嘉永公主撵走了,想要以此讹些银钱,连缎青的尸首都不管!”流月道,“四爷那边的消息已经放给了老太爷和大老爷,但是一时半会还是没有消息!”
“我知道了,去忙吧!”徐凝慧点头,目光散落在窗台之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终,有清白姑娘死在徐府的事情,还是被有心人闹到了朝堂之上,皇上也亲自过问,准备让京兆府尹接管此事,五皇子甚为赞同。
“这样的事情闹到皇上面前,真是老臣的不是。那姑娘原本也是官宦之后,老妻怜悯她一个姑娘没了生母又被生父当做牲口一样的贩卖,是在于心不忍,于是才将她买带进府中陪在身边。到了适婚的年纪之后,老妻便想着为她指一门合适的婚事,也不算辱没了她通些笔墨,奈何那姑娘却是看上了三郎。三郎不喜,老妻无法,加之那生父一家,上门闹腾,只得让那姑娘在徐家的后巷躲了起来。时日一长,生父一家找到了那姑娘,将她许配给了一家瞎眼的赌徒,姑娘进府之后,老妻身子不适,知道了她定亲,也没有细问,给了一些东西,就让她回家安心备嫁,还是从前从宫里出去的吕嬷嬷送走的。熟料,那生父一家子以为她进府寻得了老妻的帮助,压迫她当日成亲,她奋力反抗,逃进了徐府!可是老妻当夜不适,院子熄灯早,姑娘自尽与小湖。老妻为这事,已然是后悔不已!”徐老太爷声情并茂的将事情的原尾说了出来,“说起来,还是我徐家的不是,老妻重病,没能好生照顾官宦之后,竞致她绝望而死,是在可悲!”
此话一出,朝臣泰半已然相信,还有些朝臣直接劝慰徐老太爷,看的五皇子额际青筋冒起。抬头看向陛上的九五之尊,见他点头,便知道这件事情只能这样了。
晚间的时候,徐凝慧再次被徐老太爷招到书房叙话。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不待徐凝慧坐下,徐老太爷单刀直入的问道。
“珠儿生辰那日,我在宜居院附近被缎青撞到了,她竟然是吓的连话也说不清楚了。我就生了疑心,究竟是阿奶亲自调教的,不会这样的不知礼数,慌慌张张地夺路而逃!”徐凝慧福礼后说道,“能叫她惊慌失措的,自然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所以就叫人查了查她的行踪,这些东西自然是摸出来了。”
说完眼神就落在了徐老太爷身边的那些明黄色的东西上,“看来,祖父是找到了!”
徐老太爷见状,索性将那些东西摊开,果然是徐凝慧想到的那些东西。徐老太爷继续说道,“还有一封书信!是六皇子写给我和宁侯爷的!”
“这样!”徐凝慧淡笑道,“若是真的成了,那么五皇子还真是一网打尽,剩下的几家也只能夹紧尾巴做人还不一定能保得住性命!四哥呢?”
“他?”徐老太爷皱眉看向徐凝慧,“他我着人看管起来了!”
“祖父什么时候这样的慈心了?”徐凝慧讥笑道,“要是四哥这计谋成了,徐家几百年的基业就会毁于一旦,不止如此,大哥,二哥,三哥,小五,小六,只怕都会尽数折毁于四哥的手中。对了,还有二哥的孩子!”
果然,徐凝慧此话一出,徐老太爷面上带着犹豫的神色。“他的心智不失为一个好的助力!”
“可是他已然天生反骨!”徐凝慧回道,眼眸之中的晦暗之色,被低垂的眼眸遮起来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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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催妆
徐凝慧的话如同一块石子落入深潭之中,激起浪花,之后扎根于徐;老太爷的心底深处。徐承松是什么样的人,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见徐老太爷面色微动,将她的话听了进去。眼底浮现些许的冷意,可是她没有再继续说,而是见好就收,有时候做的太过并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徐老太爷是知道她现在是十分的厌恶徐承松的。“对了,三日后,我出嫁,但是看宁侯爷似乎有其他的想法?”
提及这事,徐老太爷微微一笑,“你不用担心,宁夫人被伤,自然也是触及了他的,不管心里怎么想,不会再持身中正了。你进府是他亲自来求的,你的心愿,我自然会为你达成。你只管安心出嫁就是!”
徐凝慧柔柔一笑,将耳畔的碎发拢至耳后,“缎青的事情,得意祖父亲自解决,自然四哥的事情,还是得您亲自来处理。我究竟是女儿家,又是要出嫁的,只要徐府安好,我怎样都好!”
第二日,徐凝慧看着院子里满满当当摆放的那些嫁妆,恍惚间想起了从前自己待嫁的时候,那时候是什么样的?时间是最好的一味药,什么好与不好,都会随之淡化!
吴嬷嬷在院子里指挥着婆子安置,玉竹和流月在帮忙搬东西,甘松将每日的汤给徐凝慧送了过来。
“姑娘,吕妈妈今日说,今日早上,俞夏回京了!”甘松将素胎青花碗放到了徐凝慧的眼前,“吕嬷嬷说,喝了这碗汤姑娘身子里的毒素就尽数除尽。”
徐凝慧眉眼都没有抬一下,就将汤喝了。
“姑娘,您不开心?”甘松见徐凝慧丝毫没有说话的意思,不由得惴惴,忐忑的开口问道临窗而立的徐凝慧。
“没什么可不开心的,”徐凝慧道,而后接着说,“没什么可开心的!你告诉吕妈妈,既然俞夏离开了徐府,那么就不再是徐府的丫头而是世家贵女!若非不得以,我是不会去找她。”
甘松低头,不敢回话,她是在是看不懂徐凝慧现在的心情,只得小心的离开了书房。
徐凝慧越看越觉得无趣,索性坐在书桌前,开始写字来。写字可以静心,这也是唯一能她心静下来的法子。
屋子外的吴嬷嬷在和玉竹嘀咕,“这次出嫁虽然匆忙,但是姑娘竟然是一点也没有上心,连张帕子都没有做。这要是传出去,姑娘的名声搞怎么办?”
“嬷嬷,姑娘心里苦,您只能多担待些!”玉竹低头说道,“您是知道的,姑娘与宁世子从小是有多不和,如今竟然是成夫妻。又是这样匆忙的出嫁,到现在还有人说闲话。任谁心里都是有疙瘩的!”
吴嬷嬷无言以对,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姑娘,陪嫁的人员名单出来了,公主要婢子给你!”玉竹推门而进,与徐凝慧说道,见她依旧提笔写字,但是看了自己一眼。于是开始说道,“院子里的人,婢子三个,吴嬷嬷一家子除了在老夫人院子里的小丫头,其余的都跟着姑娘,二等丫头的雀儿,暖冬,果儿。其余的就是从府外买进来的粗使奴才!”
许久之后,徐凝慧才觉得心是真的静了,才将笔放下去。“我对此没有什么意见。老夫人说,明日去宁府布置新房,你也跟着去,莫叫喜嬷嬷安置错了。”
“姑娘?”玉竹讶异的问道,“这,这好吗?”
“有什么不好,搬去宁府住的人是我,万一住的不习惯,我还要叫你们重新布置!”徐凝慧看了玉竹一眼,“你要是觉得这样更好,也可以!”
玉竹一呆,“好吧!”
最终,去的不是玉竹,而是老夫人身边的吕嬷嬷。
“阿奶,院子里的桂树叶子繁茂,今年的桂花会结的很好!”徐凝慧坐在徐老夫人的身边,陪着她说话。
徐老夫人有些感伤的摸了摸徐凝慧的手,“出嫁了,小性子收一收······”
徐凝慧正听着,徐老夫人突然没了下午,不由的抬头一眼,却发现徐老夫人满眼的泪珠,“你那里来的小性子,什么话都往心里藏,什么苦都往心里吞,最是懂事不过。我今时今日才始觉自己做错了,不该将你教的那样的乖顺!你是徐家的女儿,你自有你的骄纵和脾气!”
“这样没什么不好的!”徐凝慧拿了绢帕擦了擦徐老夫人的脸,“阿奶,我出嫁,你不用担心旁人欺负了我才是!又都在京城里,便是真的受了委屈,不是还有您在?”
听她温婉的说着话,徐老夫人的泪珠流的越发的多。捧在手心里的姑娘,终究是要嫁人了!
第二日,宁家上门催妆,宁冬荣竟是亲自来了!
徐凝慧在期颐院中,清点着那些必要带走的带进宁府,不必要的就送到京郊的庄子上去。得知消息的时候,她也是不由的一怔,但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咱们做咱们的,不必管他,到时候大爷派人来取嫁妆的时候,流月你带着几个小丫头和婆子们先去!把府里的大致情况问个明白,省的进府之后什么都不知道!”
吴嬷嬷等人皆是一喜,徐凝慧有这样的变化不是什么坏事!
处理好东西之后,徐凝慧便坐在内室的窗户下,看着桌上的点心默默的出神。上辈子出嫁的时候,连一向对她有所偏袒的徐老夫人都硬了心肠,唯有俆凝珠怕她不适应一直陪着她说话,给她将小时候发生的事情,徐承柏在一旁说着各种逗趣的话,把悄悄从府外带进来的吃食和玩意摆出来给她和俆凝珠选玩。
可是现在,虽然有满府的亲人,大姐出嫁,三姐出嫁,珠儿身死,大嫂忙着处理徐家的事物,二嫂身子不适,三嫂听说有喜,小五和小六还是在读书。张氏是从来不管这些事情的,王氏更是如此。
听闻有脚步声过来,徐凝慧哀哀的说道,“我想珠儿了!”
“我能替你做所有事,但是唯这一件事,我办不了!”身后男子低沉的声音传来。
徐凝慧回头,毫不意外的是宁冬荣,慢慢的收回目光,“有她在日子总是要好过些!你怎么进来了?”
“求了岳母,她放我进来与你说会儿话!”宁冬荣说道,目光直直的看着她说道,“他们都很担心你!”
“我不会逃婚的!”徐凝慧冷冷的说道,“你不用担心什么!”
“我知道!”宁冬荣皱眉道,“你不该将岳母对你的关心,放在一旁置之不理!”
“我如何,宁世子就不劳你操心!有那闲心,看看书也是好事!”徐凝慧讥笑道,“早些回去吧,我不想和你多说什么了!”
宁冬荣也没有想到自己一句话就把徐凝慧惹怒了,好意不被人心领的滋味真是憋屈的慌,可是偏偏对徐凝慧他就是不忍心发火,于是只能继续的说道,“也罢,你和岳母之间的节,不是一日两日就就能解开的!”
“我和母亲之间并没有什么节,我也犯不上!可是我和你之间的节却是深深的解不开!”徐凝慧的话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子将宁冬荣努力遮掩的伤疤显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