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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那李侧福晋脸皮可真厚,这都一月过去了,她可截了不少胡,旁人那儿,那就算了,光咱们这儿,她就截好几次了。”巧风气呼呼地道。
若音正斜斜靠在贵妃榻上看书,由着奴才们给她捶腿捏肩。
虽然她不经常打听后院的事情。
但关于李氏的事儿,她从奴才那儿,听了不止一次。
李氏仗着痛失三阿哥,把后院的胡,全截了一遍。
甭管四爷去谁那儿,她都叫奴才去截胡。
所以,四爷这一个月里,几乎都是宿在李氏那儿的。
“许是真的病得不轻呢。”她淡淡回了一句。
“哪能啊,奴才听说了,一开始是有些郁郁寡欢,渐渐的,就大好了,一个年过去,瞧着发福了不少呢!”巧风将打听来的事情,全告诉了若音。
“尤其是今年开朝,万岁爷升了李侧福晋父亲的官儿,她就越发的放肆了。”柳嬷嬷道。
若音柳眉一挑,至于这一点,她一早就看出来了。
就是不晓得,四爷宠幸李氏,给李氏面儿。
是因为三阿哥死在了前院,前院照顾不周,导致心生愧疚。
还是看在李氏父亲升官,为了利益。
又或者。。。。。。两者都有吧。
“行了,现在什么时候了。”她放下手中的书,淡淡问。
巧风抬头看了眼花鸟虫钟,笑道:“回福晋,早上八点了,今儿二月初一,想来后院的小主子们,都会来给您请安的,让奴才们伺候您梳妆吧。”
于是,若音就坐在了里间的梳妆台前,由着奴才们伺候。
正月里,即使后院众人,都看不惯李氏,却又不好发作。
毕竟大过年的,家家都讲究喜庆,和善。
倘若这个年,后院闹得不可开交。
从某种意义上讲,是不吉利的。
代表这一年,都不会好。
所以,若音才没有和李氏计较那么多。
不过。。。。。。如今正月已过,似乎是要给李氏点颜色看看了。
待若音梳妆好后,李福康就进屋道:“福晋,后院的小主子们,都已经到齐了。”
“谁最后到的?”若音扶着柳嬷嬷的手,往堂间走。
“回主子,孟格格和宋格格,是最先到的。李侧福晋是最后一个到的。”李福康如实回。
若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抬脚就进了堂间。
“请福晋大安,福晋吉祥!”众人见了她,纷纷行叩拜大礼。
若音不急着叫她们起,而是在上首坐下后,淡淡道:“都起吧。”
“谢福晋。”后院的人儿,起身后按照顺序坐下。
李氏的资历和身份,自然是坐在最前头的。
她扭着腰儿,屁+股才落座,嘴上就有些嗲地开口:“哎呀,我也不知怎的,自从三阿哥去了后,只要爷不在身边,心里就难受得紧。可四爷就宠我,人都到了姐妹们那儿,一听说我病了,就特意来瞧我。。。。。。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还希望姐妹们不要往心里去。”
这话说的,有种“我就是得宠,就是截胡了怎么滴”的挑衅味道。
李氏是汉人,身子比满人要娇小一点,声音也比较棉柔。
但人家那是自然的绵柔,她这是有些做作的嗲。
不过这种声音,女人听了会不适。
男人听了嘛。。。。。。只怕是浑身的骨头都要酥了。
武氏身为格格,就算听不惯李氏的话,却也敢怒不敢言。
年里的时候,四爷统共就去过她那儿一次,都叫李侧福晋给截了胡。
什么四爷不在身边,就难受。
依她看呀,不过就是想男人想疯了!
上首的若音听了李氏的话,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转头朝李氏看去,就见李氏穿着一贯的玫红色汉服。
腰间的藕丝缎带,将她的腰束得不堪一握。
高高的珍珠翠领,显得格外有女人味。
小两把头上,戴满了各色金簪子。
最耀眼的,当属那支迎春金簪子,上面还嵌着一颗红宝石,瞧着就光彩夺目,一头的珠光宝气。
李氏面上的妆容较艳,一双大眼睛,噙满一汪春意。
举手投足间,一股子滋润得当的风情。
整个人恰如她头上那枝迎春簪子,艳艳碧桃,十分娇艳。
颇有种江南女人娇小惹人怜的韵味。
若音收回眼神,端起旁边的杯盏,低头轻轻抿了一口。
就李氏这姿色和声音,也难怪四爷愿意在李氏那儿歇下。
毕竟,作死和相貌也是对等的。
倘若让四爷面对一张丑陋不堪的脸,截胡的机会是不大可能的吧。
正文 第564章 四爷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她将杯盏放下,朝李氏轻轻一笑。
道:“李氏,你比我进府都早,又接连替四爷生了三个孩子,四爷疼你,也是在所难免的。”
李氏听了后,整个人都飘乎乎的,有些膨+胀了。
她扭了扭脖子,得意一笑。
互捧道:“姐姐你也不赖,生了两个,还全是阿哥。”
闻言,后院旁的人,面色都不太好看。
福晋给李侧福晋面儿,才说那样安慰的话。
李侧福晋竟还蹬鼻子上脸,反而和福晋比较起来了。
真是自以为是!
可若音却不以为然,她不但没有生气,还笑眯眯地赏赐了后院众人。
大约半个时辰后,众人就带着疑问,离开了正院。
心说福晋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按理说,李侧福晋最近也截了福晋几次胡。
怎么福晋非但没有训斥李侧福晋,反而大有纵容下去的意思。
若音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讨厌一个人,就是要放任她继续作死,捧杀她。
否则光是靠权利施压,人家不长记性呀。
一盏茶后,若音抬手摸了摸头上的白玉梅花簪。
笑问:“巧风,这个时候。。。。。。爷应该下朝了吧?”
巧风一听,似乎明白了什么。
立马道:“主子请稍等,奴才先去打探一下,免得您扑了个空。”
“回来!”若音淡淡命令。
巧风诧异回身,看向若音。
“等你打探一下,就没意思了,就这样去花园逛逛吧。”若音扶着柳嬷嬷的手,就往外走。
小雪花向来是个粘人的猫咪,也跟在若音身后屁颠屁颠地小跑着。
这么些年来,若音对四爷的作息,还是很了解的。
这位爷一下朝,就进了书房。
朝堂、书房、后院、就是他的三+点一线。
除非外头有什么差事,他才会在外逗留。
所以啊,要是巧风去前院打探,说不定就错过时间,没法和四爷偶遇了。
出了正院,若音就直接往花园的小径走。
花园介于若音的正院,和四爷的前院之间。
但稍微离正院要近一些,而她现在走的这条小道,是四爷下朝时的必经之路。
此时,小径上除了修剪花草的奴才,就没有旁的人了。
按理说,这种能和四爷偶遇的好地方。
后院的人,应该挤破脑袋,都要在这闲逛吧。
错了,事实不是这样子滴。
“主子,这条路咱还是别走了吧。”柳嬷嬷善意地提醒。
这整个贝勒府上下,谁不知道四爷最讨厌后院女人故意制造偶遇的机会了。
刚开始那几年,后院众人,是尝试过这种法子争宠。
可倒头来,非但没有获得宠爱,还被四爷当着奴才的面,训斥了一顿。
严重点的,还被严厉斥责,外加禁足。
久而久之,众人便对这一条小径,产生了恐惧心理。
所以说,宠爱与风险并存啊。
这也就是这条道冷清的原因了。
就算这儿能偶遇四爷,众人就是绕道走,也不敢靠近这儿。
毕竟后院女人的招数,四爷都门儿清。
大家又都是后院的主子,被当众训斥,也是要脸的!
若音没说话,只是眼睛直视着前方,往前走。
柳嬷嬷还以为若音不明白,便直接道:“主子,爷可是最厌恶刻意制造偶遇的女人了,咱。。。。。。还是去别的地方逛吧,正院后边有个小园子,那儿的花也开的极好。”
“我问你,咱们之前制造过偶遇吗?”若音问。
柳嬷嬷皱眉思考着,先是点点头,后又摇摇头。
道:“主子,您刚进府的时候,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后来就没了,一直到现在,好些年过去,您一直都没这样做过了。”
“所以说啊,不要一直用同一种看法,去看待一个人。每个人在每个阶段,面对不同的人时,都会有不同的处事方式,咱不试试,怎知道爷会不会发怒呢。”
柳嬷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说四爷不发怒的情况下,可令人感到害怕。
倘若盛怒的话,可不是旁人承受得起的。
“放心吧,我又不常这样,而且,我是福晋,四爷还能把我吃了不成,说不定会开恩呢。”若音没所谓地道。
柳嬷嬷讪讪地闭嘴,以前福晋也没少走寻常路。
每回她觉得胆战心惊的事情,到了福晋这儿,都能化险为夷。
想来。。。。。。这一次也是一样吧。
她便只能在心里祈祷,福晋别把四爷给惹生气了。
紧接着,若音顶着二月微暖的阳光,迎着微凉的春风,在花园里逛了大半个时辰。
玫红的牡丹,米黄的含笑,雪白的栀子花。。。。。。
反正各式各样的花,她都赏了个遍,愣是没见到四爷。
身边的奴才,都开始不淡定了。
心说四爷怎的还没来,是不是错过了,还是外头有事啊?
“巧风,你去前院看看,四爷是不是回书房了。”柳嬷嬷道。
若音却轻轻抬手,淡淡道:“你们快看,前几天下了场春雨,那迎春花开的多好看,简直比李氏头上的金簪子,还要娇艳得多。”
奴才们:“。。。。。。”
“既然没等到四爷,那就算了呗,去剪些迎春花,放到正院摆着,多好。”若音抬脚就往迎春花丛走去。
雪花就跟听得懂人话似得,小跑在若音前头,也往迎春花丛跑。
不多时,奴才们就开始剪迎春花枝。
若音手握一根花枝,在雪花跟前晃啊晃的。
小雪花这些年长大了,不再是当年那个模样了。
小身子比几年前大了不少。
本来它就是体型比较大的猫种。
加之在正院里吃好喝好睡好,体型有普通家犬那般大,重量也是。
又有一身雪白丰厚的毛发傍身,就显得更加的庞大了。
像是行走的大雪球,圆+滚滚的。
“喵。。。。。。”雪花伸着小爪子,想要去够若音手中的花枝。
可无论如何,它都够不着。
最后,若音看它快要失去耐心了,这才停止晃动花枝。
直接将迎春花,扔在了它的面前。
终于得到漂亮花花的雪花,张开嘴和爪子,轮番摧残着花枝。
“花你也吃,早上李福康没给你喂吃的吗。”若音见雪花这馋猫样,有些忍俊不禁。
就在这时,黑压压的一群人,正往这边走。
为首的,是个藏蓝色的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