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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说弘毅跟四爷,实在是太像了。
不管是眼睛还是性子,都太像了。。。。。。
四爷面上不显,嘴角却在女人收回眼神后,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上扬。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子时一到,外头就传来各种炮仗的声音。
屋里的花鸟虫钟,也跟着发出了响亮的声音。
“阿玛,玩炮。”弘修第一时间,扑在四爷的膝盖上。
“叫大阿哥带你玩。”四爷说是这么说。
可人却率先出去,吩咐奴才放炮仗和烟花了。
若音便带着两个阿哥,跟在他的身后。
紧接着,奴才们麻利地点燃了牛皮纸装着的烟花。
还给了弘毅和弘修几根冷烟花。
不多时,奴才们就引信,伴随着“咻咻咻”的声音,数十支烟花,猛地燃到天的尽头。
一粒粒金灿灿的金砂,如瀑布般在天空中绽放。
把冬日的夜空,装点得美丽明亮。
也把大地照射得如同白昼。
若音扫了眼天上的烟花,就将目光,放在两个孩子身上。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
一双水汪汪的美眸里,噙满了慈爱的笑意。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烟花和炮竹就放得差不多了。
弘毅和弘修,在奴才们的簇拥下,回了前院。
四爷没回,他只是抬脚进了正院的堂间,又直接进了里间。
若音紧跟着进屋,伺候着他更衣洗漱。
一时间,本来还热热闹闹的屋子,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若音站在男人面前,纤纤玉+指一颗一颗地解着银质扣子。
四爷则撑开双臂,目视前方。
俊男美女在一起的场面,总是唯美又令人心动。
就算他们什么都没做,也让人闻到了暧昧的味道。
空气里,有种异性相吸的磁场,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
年烛摇曳,仿佛随时都会有一场皮影戏,将要上演。。。。。。
“没用的小东西,弘毅才七岁,你就下不过他了。”男人冷不丁说了句嘲讽的话。
修长的指腹,还在女人光洁的额头上戳了一下大的。
刚刚孩子们在,他就没损她了。
如今只剩下彼此,自然忍不住毒舌一把。
若音脑袋往后仰了仰,小声呢喃道:“还不是爷教的好。”
正文 第562章 在女人脸上划过
四爷轻笑一声,正准备继续打趣。
结果,外头就传来苏培盛尖细的声音。
“主子爷,李侧福晋院里来人了,说是李主子痛失三阿哥,整日以泪洗面,日渐消瘦,身子也一日不如一日了。”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
就是李氏失去了三阿哥,身心受到沉痛地打击。
如今,特意派奴才过来知会一声,无非就是想四爷过去瞧一瞧。
说得好听点,叫汇报病情。
说得不好听点,那就叫做截胡。
否则什么时候汇报不行,偏偏大年夜的时候来。
这整个贝勒府上,谁不晓得,四爷每年这个时候,都是在正院陪福晋的。
只见四爷薄唇轻抿,浓眉微挑。
一双神秘而深邃的眸子,在面前的女人脸上划过。
若音穿着花盆底,都比四爷矮一个头。
可就算她只看到男人的脖子,也晓得头顶上,有双眸子正注视着她。
从对方没有说话的行为来看,似乎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否则的话,以四爷的性子,早就训斥门外的苏培盛了。
若音牵了牵唇,做个顺手人情:“李氏接连失去两个阿哥,伤心在所难免,不如。。。。。。爷就去看看吧。”
顿时,屋里安静得可怕。
良久后,她的头顶,才传来男人磁性的声音。
“嗯,爷过去看看,改日再来看你。”男人拍了拍女人的肩膀。
就自顾自地,将才褪+下的锦袍,又重新穿上。
若音从一旁,取上了墨色的披风,给他披上。
又亲自送着他,到了门口。
直到那伟岸的背影,消失在了正院门口,她才转身回屋。
几年前,李氏也截过她的胡。
后来,她使了些小伎俩,让弘昐提前到前院。
吓得李氏再也没敢截过她的胡了。
现如今,李氏接连失去了两个阿哥。
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所以才故技重施吧。
可那一次,四爷只说看看就来,结果直到天亮,他都没有来。
这一回,他竟直接说改日再来,看来是铁了心要在李氏那儿歇下了。
不过,比起那种说到做不到的。
倒不如早早说个明白,彼此坦坦荡荡,她也不必等他。
虽说她根本就不会等,但她还是喜欢直接点。
若音抿了抿唇,抬脚进了里间。
巧风一面伺候她更衣,一面把嘴撅得高高的。
“主子,这李侧福晋实在是可恶,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这个时候病,就是下午的时候,都比现在要好啊。”这样的话,福晋也就不会被截胡了。
若音在奴才的伺候下,将手从袖口中取出。
她淡淡地道:“截胡这种事儿,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如果她真的病了,我让四爷去那儿,反而是一件好事,否则显得我小气,届时病出问题来,还怪到我头上。”
“可奴才瞧她那截胡的劲儿,万一是假的呢?”
“万一是假的,四爷自会知道,久而久之,爷就会烦了她,那她就是搬起石头砸自个的脚。”
“真是可恶!”巧风咬牙切齿地道。
若音眸光微转,倒是没有放在心上。
这一次,实在是特殊情况。
撇开她和李氏的恩怨,就说李氏为四爷生了个大格格,又生了两个阿哥。
还经历了两次丧子之痛。
这样一个女人,大冬天里病了。
四爷要是不去看看,反而在她的正院,与她你侬我侬。
那她才会觉得寒心。
男人可以冷漠,但不可以冷血。
否则的话,那和禽+兽又有什么区别。
同样的,倘若李氏真的不知分寸,她也有的是法子对付!
若音是个心大的,她在奴才的伺候下更衣洗漱。
躺下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睡得沉沉的了。
这大年夜,几乎家家都是喜庆的。
可紫禁城里的乾清宫,却是一片寂静。
往年的大年三十,还有元宵节。
康熙虽然也是在乾清宫过。
但几乎都有太子作陪。
两父子喝酒、下棋,不谈国事。
甚至,太子会带着膝下的阿哥,一同来陪他。
让他难得体会到皇家的亲情。
可今年,太子被废,圈禁宗人府。
偌大的紫禁城里,明明灯火通明,到处都是奴才,他却感觉不到一丝人气儿。
顿时,有股凄凉感涌上心头。
“梁九功,朕是不是教子无方。”他坐在雕着龙纹的条案旁,举起银质酒杯,昂头就一饮而下。
听到这翻问话,站在一旁的梁九功,“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并恭恭敬敬地道:“万岁爷说的哪里话,阿哥们个个才貌双全,精通文韬武略,熟练满洲弓马骑射,都是您的左臂右膀啊。”
说来也奇怪,明明个个皇子都非常优秀,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呢?
尤其是太子,以前跟万岁爷的关系可好了。
万岁爷每回出宫,都要与太子通信。
那时候太子还小,对于通信不太重视。
万岁爷急得一连好几封信件送到京城。
而且,但凡巡幸塞外,或者出征。
路上有好吃的好玩的好穿的,万岁爷都会让人寄到京城给太子。
太子染病时,万岁爷更是坐卧不宁、寝食难安。
向来讨厌腻歪的他,还准许太子在他膝下依恋。
父子俩感情融洽之至。。。。。。
“呵,就是个个都优秀,所以才一肚子坏水。”康熙倚在太师椅上。
梁九功:“。。。。。。”
经过这么一提醒,他似乎是明白了。
就是因为个个都优秀,所以个个都不甘心俯首称臣。
只想做主宰皇权的那个人。
康熙昂头,又喝了一杯烈酒。
那烈酒像是一把火,从他的舌尖,燃到了咽喉,再到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
可即便是这样,他面上却淡淡的,甚至连眉头都没皱。
“朕还记得。。。。。。太子刚成年那会,朕便让他与欧洲的传教士来往,那时他外语还不好,却能很好的进行交流,小小年纪,在洋人心里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可不是么,太子爷的文化修养极高,他知道您的良苦用心,自然要让人知道大清储君的涵养与风采,体现大清的儒家礼仪和文化,也好给您挣足面子。”
作为奴才,就是要懂得琢磨主子的喜好。
主子说谁好,他就得可劲了说好。
主子要是说不好,那也不是他一个奴才能附和的。
梁九功抬头,偷偷看了康熙一眼。
瞧着万岁爷的意思。。。。。。只怕是舍不得太子爷在宗人府一直呆着吧?
正文 第563章 浑身的骨头都要酥了
唉,其实太子爷小时候,还是阿哥们当中的佼佼者。
这么些年来,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呢。
要说太子的堕落,多多少少和万岁爷有些关系的吧。
别瞧万岁爷往死里骂阿哥们,其实就是个慈父来的。
尤其对太子,简直是不分轻重的溺爱。
比如索额图唆使太子所有待遇,皆与皇帝等同。
这样的事情,万岁爷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还规定,每年的元旦、冬至、千秋三大节日。
王公大臣都要对太子行二拜六叩的大礼。
为了维护太子的地位,对直郡王一党实施了打压,罢斥重臣明珠。
太子生活奢侈,底下官员贪赃枉法。
毓庆宫一年花销,比乾清宫还要多的多。
不仅如此,太子还鞭挞诸王、众臣。
可这些,万岁爷从没责怪太子,甚至包庇太子。
还把那些忤逆太子的人,全部处置掉了。
就连太子到处广罗美女,在毓庆宫养各色各样的美人,万岁爷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偶尔几次,太子实在闹得过分了。
万岁爷也一直相信太子是个好的。
反而觉得是那些奴才教唆太子变坏。
每回不想治太子,就处罚底下的奴才。
颇有种主人没错,是狗乱咬人的意味。
太子长久在这种环境下长大,早年的君子气概,早就无影无踪。
自然是乖戾暴躁,蛮横无理了。
但这些,梁九功就算心里跟明镜儿似得,也不敢说出来啊。
否则。。。。。。他的脑袋还要不要了。。。。。。
接下来的日子,紫禁城里的春节,和禛贝勒府的春节,都在低气压里度过。
紫禁城里,奴才们个个都会看眼色。
知道康熙心气不顺,人人自危。
至于禛贝勒府上,托李氏的福。
后院几个,敢怒不敢言。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正月过完。
“主子,那李侧福晋脸皮可真厚,这都一月过去了,她可截了不少胡,旁人那儿,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