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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小秀才:“可是母亲说……读书无用。”
霍颜:“她说错了呗。”
吴小秀才:“……”
吴小秀才长达六年的人生里,头一次遇见说话这么直接的小姐姐。
霍颜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又揉了揉吴小秀才的脑袋,对他道:“虽然老祖宗的书也有胡说八道的,但是大部分还算可靠,能教人识文明理,里面传承的精神是国人的魂。无论到了什么时候,就算被别人踩在头上欺负,只要魂不灭,就有重新站起来的一天。所以你看,怎么能说这种让我们可以重新站起来的东西无用呢?”
吴小秀才懵懵懂懂,但是又觉得霍颜的话听起来好像很有说服力的样子,便开心地点点头。
他以后又可以看书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呀?”霍颜总听别人叫吴小秀才,都不知道吴小秀才的真名叫什么。
很少被人关心叫什么名字,吴小秀才有点激动,大着嗓门对霍颜道:“我叫吴运谦!”
霍颜:“什么?你说你叫什么?”
吴小秀才声音小了下来:“吴,吴运谦啊……”
霍颜:“……”
吴运谦?是那个吴运谦么?!
民国著名的国学大师吴运谦?!
我了个去!
霍颜忙将爪子从吴小秀才毛茸茸的脑袋上收回来。
在屈辱而动乱的年代,北平沦陷,吴大师冒死抢救下整整三火车皮的珍贵古籍资料,一路突破重重关卡护送到南方,为保留文化传承做出了极大的贡献,被后世所传颂。而霍颜之所以知道吴大师的名字,是因为听爷爷说起,他们霍家似乎和吴大师颇有渊源,传说中吴大师还会雕刻皮影。
“阿颜姐,我回家了,明天再见!”吴小秀才见外面天都要黑了,便乖乖地收拾东西,离开了称心斋。
霍颜目送穿着不合身破衣服的未来大师,表情顿时带上几分崇敬。
她刚刚……是不是摸了大师的脑袋啊?
沈顾听说霍颜今天要找莱森会长的麻烦,本来是准备带着人去声援的,然而千算万算,没算到今天他那神龙见首不见尾,在外面野了几个月的爹要回来,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姓谢的带着一群野猫跑去如意街上逞威风,自己则蹲在家里迎接老爹。
为了迎接当家人,沈府上下一早便列队在门口等待,然而过了整整一天,等到日头快要落山的时候,才看到一只风尘仆仆的大黄狗从外面跑进来。
在沈府,外围的下人都是拿工钱干活的普通人,并不知道沈家父子的真实身份。而那些比较靠近沈家父子生活起居的贴身仆从,还有天犬会的核心成员,都是异兽,是和沈家父子一样的天狗。
所以看到这只大黄狗跑进来,亲信仆从们全都脸色微变,纷纷去看沈顾,而外围的下人们却不明所以,甚至还有个人要出来将这野狗轰出去。
“好了好了,估计今天老爷是不会回来了,大家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管家老于站出来,一边驱散府里的下人一边偷偷拿眼睛瞥少东家。
沈顾的表情很僵硬,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个向自己欢快跑来的大黄狗。
大黄狗看上去很兴奋,狗尾巴欢快地摆动着。
沈顾冷着脸低声警告:“别过来别过来,老狗,走开……”
大黄狗跑到沈顾身前,一个飞扑,狗爪子按在沈顾洁净如新的袍子上,留下两个梅花状的黑爪印。
沈顾:“……”
管家默默看了一眼表情扭曲的少东家,将门关上,悄无声息地退出去了。
沈顾要疯了,唯一的自救方法就是变回哈士奇。
大黄狗见儿子发飙,转身就要溜,却被哈士奇从背后追上来扑杀。
两只狗在屋里打得昏天暗地,最后大黄狗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颇有一身侠气的男人。
“行了行了,不打了。不就是弄脏你一身衣服么,至于这么大气性?”沈会长一边说一边从旁边的柜子里翻出一套衣服换上。因为沈家父子的特殊习惯,经常会不定时在家中任何地方变出原型,以至于家中各个房间都放置了备用衣服。
沈顾也很快变回来,换了套干净衣服,看了一眼被弄得乱成一团的房间,默默开门出去了。
沈会长看着儿子的背影,叹了口气,让管家来找人收拾房间,然后也跟着出去了。
“儿子啊,你这样不行,还是要经常锻炼一下,才能慢慢恢复好啊!”沈会长说得语重心长,他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自从小时候发生了那件事以后,便落下这极度爱干净爱整齐的毛病,都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
沈顾假装没听见沈会长的话,而是问:“爹这次出去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妹妹的下落吗?”
沈会长面色微变,显得几分失落伤感,也顾不上再操心儿子身上的这么个毛病了,叹气道:“哎,没有。能找的地方我都找了,却还是半点线索都没有。我怀疑……你那妹妹,只怕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其实父子两人心里都做好了准备,沈顾的妹妹很小的时候就和两人失散,天犬会的势力这么大,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在寻找她的下落,却始终没有任何消息,大概因为他们所寻找的,根本就是一个已经不存在于世的人。
沈会长心情沉重,不想再追着话题不放,反而问道:“对了,你在那个霍小姐家待了这么长时间,有什么收获?她家的那如意楼和九州入口有什么关系吗?”
沈顾摇摇头,“目前还没有发现有什么关联。”
沈会长意外:“这就奇怪了,没有关系为什么周可温那群人每天赖在那里不走?”
沈顾看向窗外。
是呀,为什么呢?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天天待在霍家不走,他也说不清楚这是什么原因。
大概是在霍颜身边,总会遇到有趣的事情吧?
沈顾出了片刻的神,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自言自语道:“说起来,我都好几天没有回霍家了,是该去转转了。”
于是沈顾特地赶在晚饭前,变成哈士奇跑回霍家,想顺便蹭一顿晚饭。
霍老爷子正愁该如何防止孙女半夜偷偷和那谢少帅鬼混,见了哈士奇,眼睛顿时一亮,撸着哈士奇的狗头欣慰道:“二狗子啊,你回来的正好!咱们家的白菜都要让猪拱了,现在爷爷给你分派一个艰巨的任务!”
哈士奇:“???”
几天没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霍颜吃完了晚饭,想到谢时说晚上会回来,一方面心里期待,一方面又因为害羞而觉得无比腻歪,巴不得这猫不要露面。
霍老爷子冷眼看着孙女的一举一动,默不作声,结果晚上霍颜回房间以后,霍老爷子直接给哈士奇脖子上套了一条狗链,拴在霍颜房门口。
哈士奇:“……”
霍老爷子:“二狗子啊,乖,以后晚上就守在阿颜的门口,谁敢偷偷溜进去你就咬他!”
在门口看到这一幕的霍颜:“……”
哎呦喂不得了,沈二爷居然被人当成了看门狗,这不是要命么?
霍老爷子临回房间时,还在叮嘱:“二狗子,一定要把门看好了,不能乱跑,知道吗?”
霍颜好不容易等到霍老爷子去睡觉了,忙从屋里跑出来,解开拴在哈士奇脖子上的狗链,双手合十赔罪:“哎对不住对不住,我爷爷他不是故意的,二爷您别往心里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哈士奇却一脸狐疑地看着霍颜,等霍颜将狗链子解开,他非但没有走,反而四爪弯曲,趴在霍颜房间门口不走了。
“走呀!去玩吧!”霍颜撵人的态度也是很明显了。
哈士奇屁股坐得更稳了,他就想看看晚上到底什么人会偷偷溜来。
霍颜回头,见春巧正在整理床铺,便压低声对哈士奇道:“沈二爷,你说你这大晚上的趴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儿?链子我都给您解开了,您就走吧?”
哈士奇不为所动。不仅如此,狐狸和兔子这时也从外院溜进来,跑到哈士奇身边,并排坐下,抬起脑袋齐刷刷看着霍颜。
霍颜:“……”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三只动物是成心来看热闹的!
“行,你们都要蹲在这里是吧?”霍颜眯起眼,返身回屋,然后拿着一把剪刀出来。
三只动物看到霍颜手中的剪刀,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霍颜:“天气这么热,来剪个毛啊?”
三只动物互相对视了一眼,狐狸三两下爬上房梁蹿上屋顶,兔子坠在狐狸的尾巴后面,也跟着上了房,只有哈士奇,天生不具备爬树上高的技能,被霍颜堵了个正着。
霍颜狞笑着搂住哈士奇的脖子,“嘿嘿,给你的屁股毛剪出个爱心图案,如何?”
哈士奇这回怕了,疯狂挣脱后一溜烟跑走。
霍颜杀气腾腾举着剪刀立在门口。然而她也知道,若是这三只打定主意在这里看热闹,就不会这么轻易放弃。想到今晚有可能睡不到猫了,霍颜很不开心。
躺在床上,霍颜一颗心却无法平静,时刻担心谢时会来,而当春巧问起,今晚要不要再去霍刘氏那屋睡的时候,她也回答得懒洋洋的:“嗯,随便在哪里都可以啊。”
春巧见霍颜刚才还兴致勃勃的样子,这会儿完全蔫了,不禁担忧:“阿颜姐,你不舒服吗?”
霍颜叹息一声,用被子蒙住了头。
新洗的被子,没有猫的味道。
等霍颜睡下以后,躲到院子各个角落的三只动物又试探地钻出来,凑到霍颜房门口。
哈士奇丢给狐狸一个眼神:霍老爷子在防什么人?
狐狸丢回给哈士奇一个眼神:你说能是谁。
哈士奇瞪大眼睛:不会是我想的那个人吧……
就在这时,虎斑猫从大门外走进来,看见三只动物,冷漠地瞥了一眼,便继续往霍颜房间里走。
哈士奇回过神,想起霍老爷子的嘱托,忙冲过去堵住门。
虎斑猫绕了几次没绕过去,彻底火了,猫爪连挠扑向哈士奇。
杀人不过头点地,挡人洞房,这仇怨可就结大了。
哈士奇一时间没能抵挡住虎斑猫的攻势,狗脖子被猫按在地上,无力还击。
狐狸和兔子在旁边看着,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帮忙,要是帮忙吧,他们怕将猫激怒,要是不帮忙吧,哈士奇就要背过气去了。
就在这时,哈士奇终于想出了自救方法。
哈士奇:“嗷呜!嗷呜!汪汪汪!”
狐狸:“……”
兔子:“……”
虎斑猫按在哈士奇脖子上的猫爪子一滑。
哈士奇顺利挣脱猫爪,晃晃脑袋抖了抖身上的毛。
霍老爷子听见狗叫,猛地从正房冲出来,手里还提着一只没来得及穿上的鞋。他先是向霍颜的房间看,这时霍颜和春巧也从房间里出来,霍颜一言难尽地看向哈士奇。
你们异兽不是只模仿普通动物的外形么,不是不会放下异兽的尊严去学普通动物叫的吗?沈二爷你刚才那几声是认真的吗?
霍老爷子确认霍颜的房间里没有异状,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哈士奇身上,见哈士奇原来是在和家里的虎斑猫打架,一切都是虚惊一场,不禁数落道:“二狗子,以后看清楚了,不要乱叫!还有你,臭丫头大晚上不睡觉瞎折腾什么!快去睡!”
霍颜“哦”了一声,将虎斑猫从地上抱起来,转身进屋。
哈士奇见状,急得跑过去咬住霍老爷子的裤腿。
爷爷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