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驴珊茫俊�
华夫人笑道:“既然亲家太太把话说到这份上,我岂有不依之理,请便。”
沈夫人挥手唤来素娥,将二房里所有的下人都召到院子里来。
而华氏则唤着紫英扶桑将地上银票全数收起来。
常言说财不露白,虽然华家有钱乃是普天之下人皆共知的事,但到底也不该过份张扬。沈雁这是让沈璎逼得来了火气——也委实气人,把伍姨娘的死赖到她头上?真是笑话!华氏心里也恼得紧,所以全程她竟是半个字也没说,打定主意等沈宓回来再做计较。
华夫人乃是沈雁让胭脂请来的,而这祸事捅到了二房,华夫人又岂能在屋里呆得住?是以早就在院门口走动了。听说沈雁请她过去,自然立马就赶了过来。
沈雁见得舅母已出面与沈夫人交上了手,自己完全可以抽身退出了,遂打量了两眼屋里屋外,又瞅了眼沈璎,悄悄潜出了厅堂,提着裙出了门去。
沈璎在她手下败得落花流水,早就恨不得将一双眼钉在她身上,忽然被她这一瞅,不由怔了怔,呆立片刻之后,遂也悄悄跟了上去。
福娘一见沈雁似乎不知道后头还跟着沈璎,连忙也追上去了。
这里一连走了好几个人,却不曾逃过刘氏的眼睛。
沈雁直接奔向三房,进了院,只见四处一片寂静,只有几个小丫鬟在亭亭如盖的大桂树下翻绳儿,于是走过去问道:“琳琅在哪里?”
丫鬟们连忙行礼,一面往前带路,一面指着西侧一排屋子道:“左数第三间,是琳琅的屋子。”
沈雁点头,顺着指引到达西侧。
琳琅的房门紧闭着,沈雁在门口站了站,摆摆手吩咐丫鬟退后,然后轻轻推了门。
琳琅侧对着门口坐在桌畔,一动不动地仿佛丢了魂。
沈雁猛地道:“你把伍姨娘的钱放到哪儿去了!”
出神中的琳琅被这猛地一声喝问,立时吓得跌到了地上,等回头看得是沈雁,她脸色又变了变:“二姑娘……”
沈雁走上去,抱着胳膊蹲在她面前,笑了笑:“你是怎么杀死伍姨娘的?”
“二姑娘!”
琳琅脸都白了,她张目四顾了一圈,只见除了她之外并没有别的人跟来,于是连忙爬起:“二,二姑娘,别开玩笑了,伍姨娘怎么会,怎么会是我杀的?”她退后两步,吞了口口水,脸上的慌色褪去了许多。
说完她拂拂衣摆,又看向沈雁,说道:“二姑娘怎么会这么想?我可是三奶奶身边的大丫鬟,素日跟伍姨娘又无怨无仇,奴婢犯得着去杀她么?”
沈雁挑着眉,不说话,顺着她屋子里细细的打量。
这样弄得琳琅有些紧张,亦步亦趋地随在她后头。
“我去过榛子胡同了。”沈雁猛地又开了口,然后转过身来,双目盯住她:“那笔钱……还差多少?”
琳琅听到榛子胡同四字,脸色顿变!
“什么,什么钱?什么榛子胡同!”
“应该离你需要的数额还差得远吧?”她双手撑在桌沿上,扬唇望着她,“知道这会儿二房里太太正在审那包附片渣子,为什么我却会直直扑到你这里来么?你总该知道,纸包不住火,你做的事,总有人会瞧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琳琅睁大眼望着她,忽然连呼吸也不能自如了。
她不知道沈雁为什么会知道她们要的钱还差得很远?从乍听得榛子胡同时起,到如今她了然于心地站在面前,她心里是真正开始慌了起来。刘氏不是说这一计栽到二房头上便万无一失了么?怎么沈雁又会出其不意地蹿到她跟前来指认她是凶手?
难道说真是有人把这件事抖落了出去?……
刘氏呢?刘氏这会儿在干什么?沈夫人这会已经给二房定罪了没有?
沈雁看着她脸色忽明忽暗,唇角扬得更高了。
她又说道:“伍姨娘房里去的人不多,早前有个紫英,于是正好被你当成了靶子。可是你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因为我知道,紫英不是凶手。到过伍姨娘房里的人除了紫英之外,就是你。你奉了我三婶的命令探望伍姨娘,据我所知,你还在她屋里坐过片刻。
“所以你知道她的财产放置的位置。这是其一。
“其二,在事发当日的晌午,你曾经用包袱皮包着一包东西出去过。
“我有证人证明见到你去了刘府,然后紧接着就去了榛子胡同——你需要我把证人带过来,交代你在刘府坐了几刻钟,出门的时候又是什么时辰么?我只要私下里请素娥去跟刘府的门房对对质,你觉得,太太面前还用得着我说别的什么吗?”
琳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了。
面前沈雁越是从容,越是这么云淡风清,她越是觉得心惊肉跳!
原来这些日子在暗中调查她的人是沈雁!可刘氏还说她没有人手……
她从来没有觉得哪个人有沈雁这么可怕过,眼前身量未足的她,分明就是来索她命的索命无常!
“不是!”
她只觉浑身的神经都在跳动了,跳动得她手脚都几乎有些发麻,她下意识地摇头往后退:“不是我!不是我!二姑娘你找错人了!你是故意吓唬我的……”退到门槛边她猛地把门拉开,却是又没办法再往前走了,门槛外沈璎两眼怒睁站在那里,那眼神似乎要将她一口吞噬!
“三姑娘……”
眼下的琳琅不止手脚发麻,都头皮都开始发麻了。她回头看了看沈雁,又看向沈璎。
沈雁只是冷笑了声,对于沈璎的出现丝毫都不觉意外。
人是她故意引过来的,在真凶露面之前,沈璎的偏执注定不会放过她。而当着沈璎让琳琅露出狐狸尾巴来,岂不比一上来就严刑逼供要好的多么?既然她想栽赃到二房,使得沈宣父女对二房结下仇怨,那么她就以牙还牙,让她自己尝尝惹怒他们的滋味好了!
“是你杀了我姨娘?”
沈璎迈步进屋,一步步逼着她后退,冷意从她齿间漫出来,仿佛才经历过严寒冰雪。到了跟前,她一把推了她在地,扯住她头发便就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原来是你,是你杀了我姨娘!我要你的命,我要你的命!”
“不是我!不是我!”
琳琅犹在下意识地否认着。她的头发一把把地被沈璎扯脱,而她却不敢伸手推打,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这样?明明是无懈可击的一个计划,为什么会反过来被沈雁找上门来!还有,刘氏呢?刘氏她在哪里?她为什么不出来护着她?!
她一面护着头面,一面惊慌失措地望着沈雁,在沈璎手下完全已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你说不是你,这也好办。”
沈雁顺着桌畔慢慢踱过来,“福娘,你去请太太过来!另外,趁着刘府还不知情,请太太派人去把刘府的门房请过来对质!再有,去把咱们找到的证人带过来,我们今儿就来好好审审,到底琳琅是不是意图栽赃到二房的杀人真凶。”
“是!”
随后赶到的福娘站在门槛外,精神抖擞地转身去了。
院里头的小丫鬟们早就因为琳琅的跋扈而不满,听闻有这种热闹可看,哪里有会错过的?立即一窝蜂似的跑过来,当得知琳琅被当作杀害伍姨娘的凶手,又立马跑去二房跟刘氏禀报,而四处寻找沈璎的柳莺听说她在三房,连忙也赶了过来,又让人去禀沈宣。
三房里一下子热闹起来,所有人都知道杀人真凶被二姑娘揪出来了。
沈夫人这边正好审完二房的下人,没有一个具备杀人条件,正觉得事情难办,这里听说沈雁她们已经在三房里寻到了真凶,于是立即率了众人往三房赶来。
刘氏不惊不慌,与华氏季氏一道,随在沈夫人身侧同回了三房。
这边厢福娘去到顾家见了顾颂,请求要见证人作证,顾颂倒是也没说二话,便就让护卫驾马飞快地把那目击过琳琅在外行走的证人带了过来。
等福娘带着证人回到三房时,沈夫人也已经让秋禧不动声色地去到刘府旁敲侧击过了,而琳琅已经被沈璎抓得满脸血痕,脑门上也撞出了几块青肿来。沈宣在前院气得砸坏了两张几案,若不是碍着有华夫人这女客在,他指不定已经冲进来把琳琅一脚踹死。
有了证人证辞在,琳琅也没有了再逃避的机会。
沈夫人指着地下,让素娟拖起她来:“把你如何行凶杀人的过程交代清楚!”
琳琅抖瑟着,望了眼一旁哭泣中的刘氏,横了心说道:“奴婢今日如此,奶奶也不救我么?”
刘氏闻言,当即又惊又怒地站起来:“你今日行此大孽,还有脸让我救你?便是太太今日饶了你,我也是饶不了你的了!”
第079章 长幼
说罢她跪到沈夫人面前:“想来这祸根都是儿媳这里引起的,素日都是儿媳纵容了她们,以至于弄出这么大的事!儿媳无颜再侍奉双亲,还请太太许我削发去寺里礼佛赎罪!”
说罢脸朝下,不停地磕起头来。
沈夫人自打在二房里让华夫人逼得险些下不来台,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这会儿罪魁祸首出在三房,她本也是对刘氏十分不满,再加上琳琅这番话,更是恼上加恼,但这会儿见她言辞恳切,倒是又消了几分气。
终究眼下处置她还是其次,何况当着华夫人的面,总不好让三房下不来台。
于是道:“你且起来,回头我自有理论!”
刘氏先还不肯起,后来季氏伸手搀扶,只好掩面起了身。
沈雁凝眉看了她们半晌,转而去看地上琳琅。
琳琅见得刘氏退开,不由膝行几步道:“太太明鉴!奴婢杀伍姨娘,都是奉的我们奶奶的命令!”
刘氏闻言猛地抬起头,眼泪如雨般往下流起来。
沈夫人为着这案子早已经头疼了几日,尤其当着华夫人的面,琳琅居然还敢反咬自己主子,这岂不是还嫌华家看的笑话不够多么?沈家哪里还有什么脸面敢说自家规矩大?再说了,先前她已有栽赃二房的前科在,眼下再说这话鬼才会相信!
当即二话不说怒斥道:“你若不说也成,来人给我往死里打!我倒要看是你的命硬还是我府里的棍棒硬?!”
门外自有婆子前来拖人。已然无路可走的琳琅忽然挣扎着跑开,爬到刘氏膝前攀住她的小腿:“奶奶若不救我,就不怕我——”
话没说完,刘氏便一脚踹在她喉管处,狠声道:“你还有脸唤我奶奶?!”
这一脚很显然力道甚足,琳琅喉咙里传出声怪戾的惨叫后便就无法出声了,沈雁看得心下一惊,立时抬头往刘氏看去,顿时捕捉到她眼底一股稍纵即逝的狠意!
琳琅被拖下去,棒打的声音一下接一下地传来。
沈夫人疲惫地吐了口气,起身道:“直接杖毙,再拖去西山埋了!”
她也不想再听什么行凶过程了,罪证已然确凿,如今多留她片刻都令她觉气得肝疼。横竖她已经认了罪,伍姨娘也早就入了土,过程如何已然不必细究。虽然大家念念不忘的伍氏那笔失窃的首饰再也打听不到下落,但这层对于她来说已并不重要。
她让季氏留下来陪陪刘氏,这个素来乖顺的儿媳妇在她心里还是有几分份量的。
然后她跟华夫人后致歉:“闹出这样的笑话,还惊动了舅太太,实在是没脸再说别的了。有什么失礼之处,只望舅太太看在两家交情的份上,勿要见怪。”
华夫人心知华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