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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4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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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俩哪里还缺什么东西?不过是当父母的心里牵挂,借此来表达一番心情罢了,若是推拒,岂非就是不敬?
    翌日晌午沈家果然来了两辆马车,一车是给姑爷的,一车是给姑奶奶的。
    魏国公很过意不去,是夜寻了沈宓上翠微楼吃大闸蟹。
    说些什么无人得知,只知道夜里魏国公回来时红光满面,一路与骆威口若悬河似乎意犹未尽。
    沈雁在床头做针线,听得胭脂回话,也不觉弯了唇。
    皇后已然停灵钟粹宫,从殡天第三日起举朝在京的命妇须得日日进宫祭拜。府里韩稷与沈雁婚事告一段落,沈雁便开始随鄂氏日日赶早进宫。太夫人因为年纪已大,再者老魏国公与先帝平起平坐,她辈份大了,也不必去。
    宫里停灵三日,第四日便就移宫到西华门外的殡宫,这日举朝文武以及王公勋贵连带命妇眷属们皆齐至西华门外叩迎,殡宫停灵三七之后才会再移去北郊暂放,等待皇帝陵寝正式修建完毕之后才能落葬。
    基于皇后只有赵隽一个儿子,于是问题就来了,正被幽禁之中的他究竟要不要放出来灵前执孝呢?
    此事是由都察院的一位御史提出来的,而后以沈观裕及礼部尚书房文正为首的一众文官紧接着便力主请出赵隽。而以鲁王府为首的包括曾经楚王手下的一众官员的却都持反对意见。
    这两天朝上就为这事僵持起来。但呼请赵隽出宫的声音却一日高过一日。
    皇帝躺床了几日,近日也终于撑着下了床。
    下晌阴着脸听内阁念叨了半日政事,便留了柳亚泽在殿,说道:“如今这局势你也看到了,内阁与勋贵本就是压住朕左右手的两块巨石,而沈家如今在朝中又翅膀硬了,原先朕以为能拿捏得住他们,没成想反倒让他们顺势而为成为了朕另一道隐患。
    “先帝当政三年,留下这么个烂摊子,朕拼死挣扎到如今,虽有些起色,可眼下不但没曾拿捏住他们任何一方,反而事事掣肘,你是朕最信得过的人,你告诉朕,眼下还有什么办法能让朕从这愈来愈强的权臣压迫之下抽身退出?”
    柳亚泽颌了颌首,抬头道:“圣上不必过于忧急,元老和勋贵们虽则强势,但却不会祸及江山,暂且还是保重龙体要紧。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一连串无非是因争储而起,等皇上养好了龙体,臣再来协助皇上定下储位,一宗宗地来办,想必破解之日也不远矣。”
    他的神情专注,眼里也有着难掩的愁绪。
    其实他曾多次劝说过皇帝早日定下储位,也好早些培养太子成为助力,但皇帝始终想立楚王,而又碍于楚王名不正言不顺而拖延至今。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他心里说不恼恨是假的,他死心塌地扶持皇帝不为别的,而是为求做个名垂青史的名臣。他早将自己的成败荣辱与皇帝联系在了一起,于是乎他的每一步对他来说都很重要,而在立储的事上皇帝一再犹豫拖延,怎能不让他灰心失落?
    但终归这些年君臣之谊还是在的,皇帝若真输了,那么他也保不住。眼下他无助无措,他又岂能不管不顾?总归还是得君臣同心,应付完这道难关去才是道理。
    “立储?”皇帝缓缓吸一口气,“眼下还有什么人可以立?辽王鲁莽,剩余的吴王梁王又皆年幼,他们都不堪这重担。”
    柳亚泽早也觉得难以择选,吴王今年才四岁半,梁王更是才满四岁,这样的稚儿随时都能被勋贵们给剥了皮。可不管怎样,眼下也只能尽量安抚:“吴王梁王虽然年幼,但悉心栽培几年也未必不能用。皇上只要安心保养龙体,教导皇子们成材,未来必然大有机会强盛。”
    皇帝道:“但眼下他们却还在嚷嚷着要放出废太子来……”他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看?”
    柳亚泽微顿,躬下身去:“臣以为不可。”
    
    第512章 权臣
    
    “为何?”皇帝问。
    柳亚泽默了默,说道:“臣的理由与鲁王世子及杨大人等同。”
    鲁王世子赵符与淑妃的弟弟杨宗元的理由是赵隽已废,其罪孽之深等于与赵室为敌,因而无资格周室皇后灵前奉孝。这当然只是官场惯行的文字游戏,但往往文字游戏又是信手拈来的最好借口。
    皇帝没再说什么,摆了摆手,示意退下。
    柳亚泽出了宫,上了马,回了府,一路心情也如这天色般沉甸甸。
    他原也是前朝的举人,年少便怀着一身抱负,然幼年家中贫困,即便是学富五车也未能有多余银钱供他进京赶考。困顿的那些年里偏又在前朝腐败政权下屡遭地方官员羞辱,因而对于前朝,他没有丝毫留恋。
    但他却是在陈赵大军北上过程中加入的起义队伍,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所以甫进去便想办法引起了当今皇帝的注意。他从他身边的一个小谋臣做起,直到他成为太子后的东宫近臣。皇帝将他视为心腹,他也将皇帝视为荣登仕途巅峰的必不可少的拉手。
    如今皇帝的困境同样也是他的困境,如果皇帝倒了,或者是全然被元老及勋贵死死掐住,他也只能沦为炮灰。近日举朝议论的请出废太子赵隽之事,他虽未参言,却句句听来心惊肉跳。
    赵隽是因陈王案而被禁,他若是重出朝堂,必然会在最快的时间里积聚起一帮支持他的朝臣,而他倘若得势,替陈王平反则必不可免,因为勋贵之所以宁愿冒着被指奴大欺主的罪名也要把着大权。都是因为陈王一案死杀的功臣太多,他们有了唇亡齿寒之感。
    赵隽要在短时间内得到极大部分尤其是手握兵权的勋贵们的支持,必然会选择替陈王平反这条路。
    只要陈王平了反昭了雪,全天下曾与陈王有瓜葛的人都会从此放下心,而且会因此极力拥护他。这本是件好事,可这样一来,当年主持审判并给陈王定罪的他就成了众矢之的!陈王案若是冤案。那么赵隽不把他杀了如何服天下?
    每每想到这里。他这些年的勇气和斗志竟都涣散了,可是如今凭他一己之力,又如何去与抱成团的内阁四大元老以及满朝那么多拥护过赵隽的朝臣舌辩?
    这两日。他实则甚感疲惫。
    不觉回到府里,夫人在庑廊下迎出来:“老爷怎么才回来?曼丫头回来了。”
    “怎么又回来了?”柳亚泽缓步,凝眉道:“不是才回去没多久么?”
    柳夫人叹着气,没马上回答。等他进了房,才一面接过他的官帽。一面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回来也不说,我猜多半是又跟姑爷起争执了。”
    “你怎么不管管她?”柳亚泽心情更不好了,这个幺女一直是他在儿女管教上的一个败笔。在她十四岁之前,他本来以为自己很成功地把她调教成了个淑女,可是行宫里那次她居然闯下那样的祸。出了那样的丑,这于是颠覆了他以往对她的印象。
    从行宫回来后夫人严管了她两年。于是前年许了给太傅卢焕的长孙卢敏德为妻,卢家家风本好,卢敏德也好学上进,上届春闱拿了一甲第八名的进士,接而考上庶吉士,也算是同辈中的翘楚。
    但柳曼如就是有种能把好日子往坏里过的本事。
    成亲三个月,便疑心卢敏德跟丫鬟有染,将丫鬟设计推入井中溺毙,结果尸身捞上来却发现丫鬟根本还是个处子。夫妻从这里开始便争吵不断,每过段时间总有消息传来。卢家因着他的面子不曾说什么难听的话,但人也是有脸面的,自家的女儿在婆家这般,总归还是在亲家面前腰低三分。
    “管了。”柳夫人倒是一惯好脾气,叹道:“管了这么多年,也还是没管过来。早知道当初嫁给顾颂倒好了,亲上加亲,就是再闹也不至于把这亲戚情分弄没了。”
    柳亚泽没说话,眼下这当口,他无暇去想这些。何况再想,也是没用了。
    “我去书房。”他站起身来。
    柳夫人道:“吃碗汤才去。”
    “送过来吧。”
    他想静静。
    柳夫人望着丈夫背影,默默叹了口气,吩咐了丫鬟。
    他们都不年轻了,上五旬的人,虽是入了阁却还是不省心,她也心疼丈夫。
    “太太,都察院的沈大人来寻老爷下棋。”
    正打算进房,门外长随便来禀道。
    “沈观裕?”柳夫人眉头凝了凝,说道:“去告知老爷罢。”
    沈观裕与柳亚泽常有往来,虽说在柳亚泽入阁的事上柳家始终对沈家有些硌应,但总归这么些年大家相安无事,面上也还保持着和气亲厚的关系。
    长随到了门房门外时,柳亚泽正在点香。听说沈观裕来,他身子也在香炉前微顿了顿。
    “请沈大人书房里坐。”
    他徒手扇了扇面前烟雾,说道。
    没片刻,廊外便有了脚步声,随着一声低低地“请”字,便有一人浅眉淡目一派闲适地执扇步入。
    “沈兄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他拱着手含笑迎上,姿态从容不卑不亢。
    沈观裕亦笑道:“昨夜里见秋霜渐浓,日子愈发寒凉,忽想起去年这个时候你我在东台寺里煮茶论诗,但此后这一年你我各忙各事,竟许久未曾坐下好好吃茶,故而下了衙便直奔你这里来。也不知扰了老弟不曾?”
    “沈兄何出惊扰之言?近来因着大行皇后移宫,我手头也没什么要务,正盼着来个人好好唠唠磕消遣消遣,可巧沈兄就来了!——不如,我们去个清静的地方坐坐?”他笑问。
    “甚妙。”沈观裕点头。
    他便扬手示意家仆前去准备,这里引了沈观裕出了院子,一路边寒暄边走上庑廊,往府里东北角上的敞轩行去。
    十月里的天气已入寒凉,但敞轩里坐坐煮煮茶却还是耐得住。
    敞轩一面临湖,有家仆们在划船收着残荷。湖面微波粼粼,在安静的大环境下又显出几分灵动。
    二人凭栏而坐,家仆煮上水后被柳亚泽挥退下去,四面静得连虫鸣声也听得见。
    柳亚泽道:“沈兄如何也这般得闲?”
    沈观裕摇扇道:“你这个执掌皇陵建造的工部尚书都闲了,我这个区区都御史,有什么理由说忙?”
    柳亚泽失笑,说道:“沈兄见笑。皇陵修造虽然重要,但具体掌管此事的却是工部侍郎他们,我这个挂职的尚书,还真不敢担什么功。倒是沈兄你,近来不是操心着谁来替大行皇后灵前执孝的事么?”
    沈观裕扬了扬扇子,笑道:“我也不过是瞎凑热闹。这本是礼部的事,于我这都御史有何相干?不过是因着我与文正公如今乃是亲家公,因而撇不开去罢了。”
    柳亚泽笑笑,执壶沏了茶。沈观裕放扇来接茶的时候他冷不防瞄到扇上的字画,只见笔力雄浑运转自若,一树雪梅盘虬有劲,不由放壶道:“沈兄这扇子绘得极好,可否借兄弟一阅?”
    “哦。”沈观裕将扇子递过去,不以为意地道:“扇子也并非我的,乃是皇上赏于我的。”
    皇帝经常会赏些小玩意儿给身边近臣,柳亚泽倒也不以为然。认真看了看这笔迹,目光再落到落款之上,那神情却不由微怔起来,“这是丁太师亲笔所绘?”
    “正是。”沈观裕举起杯来吃茶,淡淡道:“早两年皇上因病谈及朝中旧臣,不免提到丁太师,正好手上有把这扇子,便就随手赏了我。”
    丁太师是为太师,皇帝手上有他绘制的扇面并不奇怪,但自赵隽出事之后丁府一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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