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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嘛,原来早就不是完全之身了。”他停了停,啐了一口,“还装什么矜持。”
青芜已经充耳不闻,手脚麻木失去了知觉,只睁眼盯着那空荡的门槛,任由那个禽兽在身上肆意的蹂躏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回过神,而慕容华已经消失了,与他一起消失的,还有豆豆和大丫二丫。
侧眼,只有一**黄泉散放在地上。
又过了一会儿,青芜攥着瓷瓶硬撑着站起身,拢了拢破碎的残衣,走到门前一推,冷风瞬间灌透全身,激的她直打颤,月色似有千斤沉重,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不记得怎么回的屋子,只知道睡得很沉,恨不得睡死过去。
梦里,那恐惧的一幕再次上演。
惊醒,一夜未眠。
直至天亮,她憔悴着脸去伺候江淮,掀开香炉盖,她问道:“大人,我家里……怎么样了?”
江淮一手执着书卷,一手执着茶杯,漫不经心道:“当然是老样子。”
说着,恍然又想起来一件事,道:“对了,听说你洮州老家还有个弟弟,像你们这种人家读书怕是没什么大出息,等我过两天写封信,叫他去六道阁习武吧。”
青芜瞥眼,眸中一片复杂。
“多谢大人。”
江淮觉得她的语气不像是高兴,视线狐疑的瞄了瞄,又投回到书卷上。
青芜死攥着那个瓷瓶,手抖的厉害,在香炉上方停了停,随后全部倾洒。
对不起大人。
我不能叫豆豆他们死。
第一百三十一章 和亲
午后,皇帝下诏,封征北将军江璟为从一品大将军,迎娶平梁文修公主苏绾,结两国秦晋,修太平之好。
此诏令一出,举国轰动。
一时间,大街小巷沸嚷不绝,吐沫星子四溅。
而说的最多的,则是他们两个如何如何结缘,又如何如何相爱的故事,茶楼酒馆,版本多达十几种,且一个比一个邪乎,甚至有说他们两个是前世的怨侣,今生重修的。
江淮乘马车回侯府时,听到这些,也只是笑笑没说话。
侯府里,气氛融洽,四处闻得笑声,尤其是慕容葏和江歇,忙活的不知所以。
而只有三人,两个面无表情,一个迷茫着。
是江璟、兰桑和江檀。
江璟和兰桑不必说,倒是江檀,她有些纳闷儿,怎么爹爹刚娶了媳妇,又要娶媳妇?
江歇给她一本正经的解释着这两人的不同之处,说的口干舌燥。
江檀听了半天,才道:“那我是有两个娘亲了吗?”
江歇一愣,恍然想起来,忙问江淮:“二姐,按规矩,公主下嫁,驸马要遣散所有妻室,另开府邸的,这宅子好说,倒是那个兰桑怎么办?”
江淮思忖片刻,才道:“既如此,就留她在府里做个服侍丫头罢了,也不必赶出去。”
她没多说,毕竟兰桑对她来说还是有用的。
“那新宅子怎么办?”江歇又问道。
“那是咱们大汤公主下嫁才有的规矩。”江淮淡淡道,“单给她辟一个院子就好,我清早上职的时候,见皇上也没对此事有多上心。”
本来就是迫不得已才同意和亲,若是大张旗鼓起来,不知道要惹多少麻烦。
“也好,我记得那柳相庐修缮的差不多了,就趁着没入冬赶快把二哥挪过去吧。”江歇算着,道:“然后把北院空出来,重新修一下,修好了,正好能赶上大喜的日子。”
江淮道:“这是母亲说的吧。”
江歇切了一声,道:“我就不能利落一回。”说着,抱起江檀走开了。
江淮笑了笑,给那些忙活起来的丫头小厮让各路,又嘱咐了些话,打算去见江璟。
可巧,他来了。
“君幸。”江璟仍是一张冰冷的脸,不带任何感情。
江淮打趣儿道:“怎么了?马上就是一国驸马了,不高兴?”
江璟一把将她拽过来,犹豫一会儿,问道:“我该怎么办?”
江淮被问的一愣,蹙眉道:“什么意思?”
江璟动了动下巴,托出心中的不安:“和了亲,我怕是难回南疆了,就像你说的,和亲只能解决一时之危,真正能让旧臣依靠的,唯有穆家和我手里的兵权,可现在你看……”
他说到一半,无奈的住了口。
江淮本来还在一直宽慰己心,这下子被江璟挑明,无奈的仰了仰头,道:“我说大哥啊,你呢,就先别想那么多,把那文修公主给着着实实的娶进门才是要紧,以眼下的情势来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江璟剑眉紧皱,心中微叹了口气,升了大将军又有何用,不过是个虚职,百无一用。
江淮心里也着急,但她却不能表露出来,若她也失了阵脚,会扰乱旧臣中心的,遂道:“大哥,总之现在是保全一天是一天,我会想办法的。”
江璟还是踟躇着,江淮实在是看不惯自己大哥这一出,一个劲儿的往出推他:“行了,你就先听我的吧。”
江璟咬咬牙,最后问道:“你想什么办法?”
江淮一顿,好半天才低声道:“这事,我到时候会给写信给司城。”
江璟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心中却是一瞬空荡。
能让他回南疆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正在南疆手握兵权的李侃元出事。
他猛地抬头,看着渐行渐远的江淮,那个颀长的背影,让他愈发不安。
这丫头,要做什么?
——
侯府热闹非凡,宫里却异常死寂。
御书房内,皇帝久未开言,一旁站着的三位也都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桌上松花石砚里的墨水都干透了,青瓷茶杯里的水也凉透了,慕容秋才淡淡道:“皇上,您到底还是依了他们啊。”
皇帝扣了扣那干了的墨水,望着指缝里的黑迹,道:“想要擒,当然得先纵了。”
慕容秋眼中一精,轻声道:“那皇上打算纵他们到何时?”
“就是现在。”皇帝瞥着他,蓦地开口。
慕容秋心一跳,忙低下头去:“皇上的意思是……要老臣现在就动手吗?”
皇帝想了想,心里也是百味杂陈,道:“不错。”
慕容秋思量几秒,试探性的说道:“皇上,依老臣之见,莫不如等到和亲之事落定之后,再动手,毕竟平梁对于咱们大汤来说,是块不能丢的肥肉啊。”
黎宋抬眼,道:“御史大人多虑了,虽然这门亲事是文修公主求的,但梁王的意思的却很明显,是和亲大汤,并不一定要和亲江璟,皇上也只是想用和亲之事,暂时麻痹旧臣罢了。”
钱景春点了点头:“黎府尹说的不错,和亲人选千千万,不必拘于泥江家一户,再者说,咱们也不过是想把文修公主握在手里罢了,即便旧臣倒了,公主还是在咱们手里,梁王依旧不敢轻举妄动。”
慕容秋深觉有理,又回头看了一眼皇帝:“皇上,那您是要老臣这几天就……”
皇帝点头,目光如刃:“就趁着她最应接不暇的这两天,动手。”说着,微叹了口气,又道,“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黎宋面色颇为为难,请罪道:“皇上恕罪,穆雎的事情,微臣处理不当,失手了。”
皇帝并未追究,道:“反正她人还在长安,不要紧。”
钱景春看了一眼黎宋,又看了一眼慕容秋,继而道:“皇上,打算……怎么动手?”
慕容秋冷眼,道:“这个钱尚书不必担心。”
钱景春微微抿唇,眉间略有担忧:“下官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问,等江淮死了,余下的旧臣您要怎么安排?”
皇帝粗指轻揉着太阳穴,云淡风轻的说道:“杀无赦。”
“那和亲人选?”
“在朕的儿子里另择。”
此话一出,黎宋和钱景春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慕容秋也低下头去,眼中微亮。
若江淮真的死了,旧臣真的完了,谁迎娶了文修公主,谁就是新的储君。
第一百三十二章 动手
又两日酉时,青芜按照慕容华的吩咐,独自一人来到了前院书房。
清冷的房内,慕容秋也在。
他的面容掩在幽绰的烛光里,辨不清神色。
青芜吓得手脚冰凉,跪在当中,膝盖抵着那坚硬的地砖,疼得厉害。
慕容华和慕容秋对视一眼,端过书案上的一个木盘给她。
青芜接过,上眼一瞧,发现木盘上放着两样食物,一碗梅子粥,一碟玫瑰杏仁豆腐。
“看好了。”慕容华冷冷的道了一句,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来,打开盖子,微微一抖,一粒黑色的丹药落入那碗梅子粥中,不到两秒就化开不见了。
青芜心陡然一空,有些紧张的咽了下口水,颤声道:“这是?”
慕容华冷蔑她一眼,道:“你别管,一定要她把这粥喝了,听到没有?”
青芜盯着那碗看上去丝毫无异的清粥,临了,又开始犹豫了。
她怕。
她怕到头来,慕容华若是反悔了,自己怎么办?
慕容秋微微抬眼,沉声道:“你大可放心,等这件事办成了,我叫华儿纳你为妾,不会亏待你的。”
慕容华眼中尽是讥讽,他轻轻地拍了拍青芜发抖的脸颊,笑道:“你别害怕,等事成之后,我不但会把你的弟弟妹妹放了,还会把你的家人都接到长安来享福,到时,我好好疼疼你。”
青芜肩头一缩,浑身战栗不止。
而慕容秋对于自己二儿子的种种手段,皆视而不见。
只要能达到最后的目的,无关乎手段好坏,管用就行。
说起来,这三个儿子中,只有慕容华才最像年轻时候的自己。
见青芜半天不说话,慕容华蓦地绷脸,拽了一下她的头发,道:“听到没有?”
青芜一声嘶痛,忙道:“听到了。”
“那还不快去。”慕容华微眯眼。
青芜艰涩点头,起身哆嗦着离开了。
待门合上,慕容华的面色才恢复如常,身后的慕容秋问道:“这丫头……准成吗?”
慕容华缓缓的转过身,道:“不知道。”
慕容秋微挑眉。
“所以……”话锋一转,慕容华讽刺一笑,“我才在那两样吃食里都放了离魂丹。”
慕容秋闻言,挑起的眉梢又缓缓落下。
算这小子机灵。
慕容华语气得意,道:“江淮那么精,万一被她察觉出了什么,或者是青芜反水,也……”
“行了。”慕容秋蓦地打断他,挥手道,“你回头候着吧,今夜又不能睡了。”
慕容华一愣,脸上的意气一点点敛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的愤恨,凭什么,他帮父亲做了这么多事,到头来还是入不了他的眼!
反看老三,却那么得他疼爱!
拳头越攥越紧,慕容华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转身快步离开了。
慕容秋瞥了一眼他离去的背影,良久,才趴在书案上,纹丝不动,冷风劲猛的打在窗纸上,哗啦啦作响。
果然不出慕容华所料,事到临头,青芜慌了。
卧房里,江淮像往常一样斜靠在榻上看书,月色流渗入室,清白的光晕拢在她的身上,宛若不动神明,如此,衬的通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