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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丑。”她发自内心道。
皇帝又笑,而江昭良却故意冷脸道:“就你好看。”
江淮笑着坐下来,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如今袁盛死了,朝上便唯她独大,而江昭良一子一女地位稳固,大哥嫂嫂重归于好,弟弟妹妹在南疆平安,家人安好,世子安好,那一切就都好了。
“皇上!”
桂笙又跑了进来,气喘吁吁道:“荣修仪生了!是个公主!”
“那就好。”
皇帝淡淡道:“照例晋冯若仪为”
“皇上。”桂笙脸色不太好,“荣修仪生下公主后血崩不止,曹太医拼尽一身医术,还是让娘娘去了。”
江淮闻言,微微挑眉,看来这个曹太医曹璋还是个明白人,估计荣修仪的事情是崔玥嘱咐他的,至少姓曹的还清楚这前朝后宫是谁说了算。
而皇帝听着,叹了口气:“罢了,以昭仪礼葬了吧,小公主先养在太后那里,等满月再接来灼华宫。”
回头又对江昭良绽放笑颜,丝毫没把荣修仪的死放在心上。
“昭良。”
皇帝看着那孩子的睡颜,思忖道:“你辛苦了,那咱们公主的封号就由你来取吧,你说可好?”
江昭良的笑容十分岁月静好:“皇上,臣妾念书不多,倒不如”话锋一转,“叫君幸想一个吧。”
江淮茫然抬头:“我?”
皇帝想了想:“也好,你有孕的这一年,她可没少着急,成日往太医署跑,生怕你出什么意外,是个好小姨呢。”
江昭良温声笑道:“君幸,那你来想一个吧。”
江淮闻言,垂眸深思。
记得当时,被贞才人害死的长华公主就是她想的封号,这回可是自己的亲外甥女,必定要想一个两其美的。
可是想来想去,她也想不出个极好的,遂道:“不如就叫长宁公主吧,宁为安宁,微臣希望她这一辈子可以幸福快乐,平静安宁,而这宁也是汤国皇姓,没有什么字比这个宁更尊贵了。”
皇帝满意颔首:“好,是个好封号,那朕便给长宁取名宁容婥吧,取纤柔和美之意。”转头笑道,“你觉得怎么样?”
江昭良温柔道:“好,皇上取的自然是最好的。”
皇帝伸手戳了戳长宁的小脸儿,随后看向江淮,那人探头盯着自己的外甥女儿不眨眼,沉默几秒,他淡然道:“桂笙。”
那人忙笑道:“好嘞。”
说罢,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卷玉诏来:“皇上玉诏,江淮跪接。”
江淮闻言,茫茫然抬起头来,和皇帝对视一眼,又看了一眼同样不明所以的江昭良,赶紧跪地道:“微臣在。”
桂笙十分高兴的说道:“大汤钦昌:今有上御司正二品御侍江淮,神机妙算,攻无不克,朕甚欣喜,着封为从一品御令,望其以后多加修德见贤,为大汤效犬马之劳,钦此。”
江淮听完,整个人已然愣住。
从一品御令?
一品女官?
床上的江昭良也惊喜过头,有些激动的眨了眨眼,自成文太后设立女官制度以来,最高也只是从三品御典,没想到自己妹妹不但屡屡破了纪录,更是升了二品后又升一品!
这个两百年来一直悬悬欲坠的制度,终于被江淮带上了巅峰!
“君幸,还不快谢恩!”
江昭良笑道。
江淮这才反应过来,重重俯身道:“微臣谢皇上隆恩!”
这份惊喜来的又快又狠,几乎是掉下来的馅饼儿,直到她出了灼华宫,回到上御司的院里时,江淮才长舒了口气,露出寡淡的笑来。
一行宫人欣喜若狂的跪地行礼:“恭喜御令大人!”
御令啊。
江淮本以为,自己至死也就是御侍了,能从从二品升到正二品就已经是极喜了,谁料到今日,居然做到了一品御令!
山茶喜极而泣,双手托着一个垫着金绸子的木盘过来,江淮上眼一看,原是一方岫岩玉的印章,孔穿的玉穗子分成了前所未有的八股,拿起来看着底面,刻着:上御司从一品御令。
山茶泪意盈盈,看着她:“大人,这真是太好了!”
江淮抬眼,轻轻的摸着她的脸颊,淡淡道:“还有更好的,我方才求了皇上,下月九号,你就可以出宫嫁给齐夺了。”
山茶先是一愣,旋即再次跪地哽咽道:“多谢大人!”
江淮端详着掌心那方印章。
面色沉静。
“不客气。”
半月后的朝会上,麒麟殿内的所有官卿皆屏气凝神,如今慕容秋和袁盛都死了,那朝上,便彻彻底底是旧臣的天下了。
巴结过江淮的,面露得意,得罪过的,惶恐不安。
但不管他们如何,江淮权倾朝野的局面,是不可更改了。
皇帝从偏殿而出,面色沉肃的坐在龙椅上。
百官见状,继续瞥眼那个门口。
如今上朝会的皇子中只有宁容左,那人环视周遭,见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看向那里,也懒散的抬眼过去。
一抹黑红映入视线。
在众人的注视下,江淮款步而出,一品御令的女官官服本是玄青色,可那人今日却穿了一件广袖袍裙,以纯黑色打底,片红为配,那华贵的布料上绣着朵朵耀眼红梅,仿佛真的在徐徐绽开似的,外罩柔软半透明的灰纱,仿佛融身在云雾中一般,让人心驰神往。
她今日未束银冠吊发,乌黑的发丝拢成精致的盘桓髻,点缀典雅的红宝石,修长白皙的脖颈弧度犹如玉净瓶身,五官极美,妆容艳丽,悠闲的环视而去,目光是清冷而高贵的。
明明是要参拜皇帝,百官却先拱手对那人道:“微臣等恭贺御令大人荣升高位——”
江淮嫣红的唇角微微勾起,美的惊心动魄。
皇帝瞥眼,甚是平静。
可他不知道,江淮如今的心潭,已是深不可见底,里面肆流出来的欲望堪比雨后春笋,在收不回来的疯长。
当年周景儒的话犹然在耳。
——人心行欲,以政权为剑,手中握有银针,便只想着缝线,倘若换了一柄长刀在手,可就一定要见血。
只可惜,皇帝不知道。
他不知道放江淮出永巷的那一刻,便是浩劫般的覆水难收。
他更不知道,晋封江淮为从一品御令后,会开启大汤国史上那段青史永留名的‘女官代权’时代,时长二年零六个月。
自从江淮升了御令之后,在朝威望更上一层楼,为了更好的为世子铺垫之后的登基路,她开始大肆清筛朝臣,能动的部换水,不能妄动的便用手段剥下一层皮去,慢慢失势以待日后处理。
而她每日挂在嘴边的话无有别的,都是让人听着便不寒而栗的计谋和阴狠陷阱,山茶和玫儿伺候着,见那人的笑容也越来越少了。
江淮的心里已无阳春三月,尽是凛冬的猎猎寒风。
“大人,您今天还不回侯府吗?”
山茶把新切好的水果奉过去,小心翼翼的问道。
江淮摆弄着两个纸条,一个上面写着唐亦风,另一个是郑徽,闻言头也不抬的说道:“不回。”
事实上,她和慕容葏争执了。
升御令本是好事,但慕容葏却说江淮不该牵连陶作甯,他生前和豫国公交情较好,留他在朝,也是给豫国公面子。
但江淮认为,不必。
事到如今,扶世子上位才是最要紧的事,更何况慕容葏从前也和她说过,她不在乎自己的城府深浅手段好坏,她在乎的,只是江家的荣耀和父亲豫国公的遗托。
而眼下,她都做到了。
慕容葏有些变色,又说她如今清肃异己的手段太过心狠手辣,该请的不该清的部残忍驱逐,有违豫国公和长信王的本意。
因着屋内只有两人,慕容葏失言。
“我不会生出你这样辣手无情的女儿。”
气氛一时难堪。
江淮待不下去,索性回宫宿在了上御司,至今已有半月多,这半个多月,边蛮漠岭暗有异动,江璟被派回南疆震慑三军,而苏绾将孩子们托付好,便也随军去了。
今天则是初八。
明日初九,是江淮答应山茶和齐夺的好日子。
宫外的齐府自然要大肆操办,如今山茶列入江家养女,江淮在宫内自然也给她备了丰厚的嫁妆,那架势,好像嫁公主一样。
“大人,齐统领来了。”
玫儿道。
江淮叫他进来,提笔在那红折子上写着什么,而齐夺和山茶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相视一眼,尽是对未来的幸福憧憬。
玫儿在旁,也满心满腹的祝福,她偷偷看去书案,发现江淮在给那两人写合婚庚帖,御令大人钦赐的,这该有多荣幸啊。
只是上面写着的名字,让她有些费解。
“齐夺董宜浅。”
玫儿疑惑道:“大人,这个董宜浅是谁啊?”
齐夺在旁失笑:“玫儿,这宜浅是山茶的本名。”
玫儿忽然反应过来,和那两人捂嘴轻笑。
而山茶心生感动,泪花泛着:“难为大人还记着。”
江淮头也不抬,平淡道:“这么好听的名字,我自然记得。”递给那两人,嘱咐道,“明日洞房花烛,喝完合卺酒,别忘了签。”
山茶簌簌落泪,忙接在手里:“奴婢记住了。”
齐夺也道:“大人,等新婚满月之后,属下让山茶继续入宫伺候您。”
江淮平静颔首:“可要好好待山茶。”
齐夺点头:“属下必定会一生一世待山茶好的。”
江淮至此,走到自己的妆奁前,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来,回身递给山茶:“说好了给你的。”
山茶一愣,打开来原是那套价值连城的玛瑙首饰,忙道:“还是算了吧大人,奴婢可不敢收,这个太金贵了。”
江淮笑着道:“无妨,我又不喜欢。”眼神嗔怪,“省着你这么喜欢却只能成日拿出来偷着戴,以为我不知道吗?”
山茶闻言,调皮的低了低头:“大人竟会取笑奴婢。”
齐夺接过:“多谢大人。”
“大人!”
水仙从院里进来,恭敬通禀道:“太仆寺的上牧监来了。”
慕容清?
江淮微蹙眉头,吩咐那两人:“你们下去吧。”
“是。”
第41章 月落长安
待一众人出去后,慕容清缓缓走了进来,许久不见,那人依旧是一副月朗风舒般的清俊模样,只是眉眼间多了一分憔悴和无奈。
江淮没有坐下,目视着他走过来,淡淡道:“看来这个太仆寺上牧监的职位,你不是很喜欢。”
慕容清一手在前一手在后,坦然道:“官场的水太混,再加上慕容家如今失势,我在这宫里的日子自然是不好过。”
“那我叫人走几趟上牧监,那些小人必不会再为难你的。”江淮道,“都是踩高拜低的东西,你不用放在心上。”
慕容清闻言失笑,走过去和她坐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保护表哥了,要让他们知道我要靠你来保护,岂不是更要笑掉大牙了。”
“笑掉大牙?”
江淮神色蔑然,“谁敢笑掉大牙便叫他来找我,我叫他真的掉牙。”
“罢了。”慕容清轻笑道,“你这张嘴果然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