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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冷笑,一改往日维诺模样,提刀往前:“奉诏讨贼!”
袁盛听到这话,竟然笑出声来,不屑道:“讨贼?还奉诏?”
陶作甯凌然道:“袁盛!你心存叛念!为主不忠!方才还预图从天武门进宫!可见你心内的不敬有多强烈!大汤是容不下你这种反意斥脑的乱贼!还不快快过来受死!”
袁盛听罢,笑的更是放肆:“陶作甯!你脑袋让屁崩了吗!我可是皇上钦封的西伯侯!哪容得你在这里如犬乱吠!”
陶作甯有江淮指使,胆子壮了不少,也敢和袁盛当面对峙,想要快刀斩乱麻道:“西伯侯如何?你现在在我眼里已是将死之人!”
吩咐身后的岳宁军:“给我上!杀了袁贼!”
他喊完,那百名岳宁军却各个面面相觑,今日袁盛率他们入宫便觉得奇怪,至此才知道,居然是要杀西伯侯袁盛!
这人如今在朝春风得意,势力盛到足以和江淮比肩,杀他,岂非是自寻死路,遂都犹豫着没有动手。
而袁盛见势,更加不怕了,甚至还叫嚣道:“哈哈哈——陶作甯!你不是要杀我吗!怎么你手下的人都不敢了!”
往前两步,袁盛厉声喊道:“你若是不敢!我可要去浴堂殿了!到时候看皇上怎么处置你今日私自带兵入宫之罪!”
陶作甯这时也急了,回头对那些谨慎的岳宁军道:“我平日养着你们又有何用——今日正是派上用上的时候!你们还不快动手!皇上有令在先!今日袁盛只要死的!”
正说完,陶作甯的副将何铨上前,跪地拱手道:“属下愿为将军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
陶作甯大喜,立刻亲手将何铨扶起来:“好!有你这句话!不枉我这么多年提携!”一指浑然不怕的袁盛,“去!杀了那狗贼!”
而袁盛责道:“何铨!你今日若是敢动我一根毫毛!看皇上不扒了你的人皮!将你家数口掉脑袋!”
何铨则冷笑道:“袁侯爷!您这话可就说错了!皇上?皇上怎么会为了一个臣子庆寿?当年皇上为慕容秋贺寿,那是因为旧情!而你呢!你袁盛又算什么!今日皇上要你入宫!不过是受死!”
何铨说完,袁盛的心里也逐渐没底,这些日子,他恃宠骄过,不论是老母还是发妻皆劝他夹起尾巴做人,因为皇上善挟制,可如今慕容秋死了,他自己在朝的用处便削减大半。
没了用处,这么高的地位就会成为生命威胁。
只是他一意孤行,毕竟宫里还有个江淮,可是事到如今,袁盛有些不安心了,皇帝明显是在纵着江淮,还是不打算擒的纵。
他本担心,但听说皇上今日要亲自给他贺寿,袁盛又放心了。
可这个陶作甯是怎么回事?
他真是皇帝派来杀自己的吗?
而何铨见状,知道袁盛开始慌了,遂抽出佩剑走过去:“袁侯爷,既然您已经听明白了,那属下也就动手了!”
“放肆!”
袁盛虽然生惧,但碍于面子丝毫没有挪步:“你敢动我!”
何铨笑意不善,用剑尖儿抵着袁盛的发福肚子,微微用力,低声笑道:“袁侯爷,您还不知道吧,我奉陶将军之命来杀您之前,御侍大人亲自斟了一杯酒给我助威呢。”
袁盛一瞬面无表情:“是江”
话没说完,那柄长剑直接穿透了他的身子,险些末柄而入。
噗——
何铨猛地闭上眼睛,袁盛喷出来的血从他的脸颊滑落,几秒后,他才缓缓睁开眼睛,对视着那人颤抖的瞳孔,一把将长剑拔出。
袁盛踉跄两步,轰然直倒过去。
他望着那阴晦的天。
死了。
何铨用衣摆擦着剑上的血,蔑然的笑道:“袁侯爷啊袁侯爷,枉您一路坐到如此高位,却忘了,皇上最忌讳”
说到一半,胃里忽然传来一阵剧痛,再然后,五脏六腑像是被生生搅碎一般,他痛苦的扑倒在地,几乎是刹那痉挛后便死了。
竟一口血没吐。
远处的陶作甯看的一头雾水,连忙跑过去看他:“何铨!”
“陶将军!”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齐夺的怒吼:“你这是做什么!”
陶作甯回头,发现自己所领的岳宁军已经被十六卫控制住了,齐夺手持一柄轻巧精弩对着自己,数百名侍卫严阵以待!
齐夺往前,眼神冰冷:“陶作甯,你私自带兵入宫不说,又当众命人杀害无辜朝臣,你可知罪!”
陶作甯一愣,旋即平静道:“齐统领,你这是做什么。”
齐夺却俨然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冷淡道:“陶作甯!识相的就赶快过来受死!也好像皇上交代!”
陶作甯无奈皱眉,往前几步:“齐统领,这不是御侍大”
“陶作甯!”
身后忽然传来皇帝的暴喝。
陶作甯闻声转身,瞧见皇帝等一行人就在不远处,而江淮站在他的旁边盯着自己,仿佛盯着一个陌生的人,一个陌生的死人。
他一下子懵了。
被这急转的事态弄蒙了。
“御侍大人?”
陶作甯下意识的轻唤那人。
“不是您让我”
“陶作甯,你私自带着岳宁军入宫,杀害袁侯爷,其罪当诛!”
江淮先行开口堵住他的话。
而陶作甯这个时候也明白了,这根本就是江淮的阴谋,她是要用自己的手杀了袁盛,从而自己避开,落得一个清白无辜的好名声。
“皇上!”
陶作甯一把扔了自己的剑,跪地瞪眼道:“是江淮!是她让末将带着岳宁军入宫杀了袁侯爷的!她还说是您的意思!”
孟满凌眉倒竖:“陶作甯!休要在皇上面前胡言乱语!分明就是你无视皇家法度!私下杀害了袁侯爷!”
齐夺也在后面添油加醋道:“陶作甯,袁侯爷不过是说了你和你女儿两句,你便忍不住了,竟敢冒了胆子当街加害他!”
陶作甯脸色惨白,高呼着解释:“皇上!是江”
江淮面色沉肃,这青天白日,已容不得他继续往下说,负在背后的右手猛地向前一甩,一柄镶嵌着红宝石的匕首燕般而出!
眨眼间没入陶作甯胸口!
那人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儿,浑身的热度很快顺着匕首戳出来的那个洞流逝而出,眼珠往后一翻,倒地死了。
“皇上!”
桂笙匆忙赶来,捉急道:“贤妃娘娘要生了!”
皇帝闻言大喜:“摆驾灼华宫!”回头对江淮道,“这里交由你处理!”说罢,马不停蹄的赶去灼华宫。
佛门长街这一插曲,就这样戛然而止。
齐夺见势,叫副将将余下的岳宁军押走,走过去陶作甯旁边,伸手把他胸口的匕首抽出来,用袖子认真擦干,交给江淮。
那人接过,瞥了一眼陶作甯和何铨的尸体,将匕首收回鞘里,摩挲着那上面额红宝石,淡淡道:“下月初九是个好日子,待会儿贤妃诞下皇嗣后,我便向皇上通禀,将山茶收为江家养女,许给你做妻子。”
齐夺惊喜,忙拱手道:“多谢大人成!”
江淮难得轻笑,忽然,长空投下来一抹亮光,照的人身上暖洋洋的,她抬头,原是那灰云终于散开,天明了。
照亮地上那三人的尸体。
第40章 女官代权
灼华宫的正殿里,江淮焦急的左右踱步,听着寝殿内传来江昭良的痛苦喊声,她心揪着,恨不得自己替姐姐担了这份痛。
太后在旁边的软榻上坐着,手捻佛珠,闭目养神。
倒是皇帝呼了口气,皱眉道:“君幸你给朕坐下,晃得心烦。”
江淮闻言,只得撩衣坐下。
皇后握住皇帝的手,安抚道:“皇上放心,贤妃不会有事的,好歹也是生养过得了,孩子必定会平安降生的。”
皇帝这才抬头道:“对了,你若是不提朕还忘了,等昭良这胎满月之后,容岐便接回灼华宫养着吧。”
皇后颔首:“皇上安排就是。”
话音刚落,寝殿内忽然传来一道婴儿的啼哭声,瞬间如阳光般划破这殿内的冰冷,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皇帝脸上浮笑,瞧见崔玥从寝殿走出来,笑道:“微臣给皇上太后道喜了,是个健健康康的公主,足足六斤二两呢。”
皇帝欣喜:“好!”
“皇上!”
桂笙跑进来,喊道:“荣修仪足月了!怕是要生了!”
江淮蹙眉,心道这人怎么什么都要掺一脚,生个孩子也要和自家长姐撞在一天。
好在皇帝并不是很在意,只道:“崔玥还要在这边照顾贤妃,叫曹太医过去。”
桂笙依言退下,皇帝这才和太后一前一后走去寝殿。
皇后道:“崔太医今日辛苦了。”也紧随其后。
江淮也想进去,崔玥赶紧拦住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淡淡道:“你还是等会儿进去吧,贤妃刚刚生育完,累得很。”
江淮忙不迭的点头,重新坐下来:“有劳你了。”
崔玥接过宫人奉来的茶喝了,摇头道:“娘娘这一胎的胎位稍微偏了些,我还以为会难产,好在平安无事。”
江淮蹙眉担忧道:“胎位不正?”
崔玥忙道:“你别担心,已经没事了。”放下茶杯,“好在娘娘是习武出身,身子强健,要是一般人,肯定要难产的。”
江淮斜靠在椅子上,有些疲累的说道:“不管怎么说,长姐没事就好。”长舒了一口气,“都没事了,一切都好了。”
崔玥吩咐殿中的宫人小心走动,别惊到了江昭良和小公主,然后小声对江淮道:“佛门那边怎么样了?”
江淮闭眼歇息:“死了。”
崔玥点了点头:“那就好。”
江淮睁开一只眼,问道:“对了,崔小溪给我的那个毒药到底是什么啊?何铨喝了那下药的酒,死的时候竟然一点儿异样都没有,连口血都没吐,就那样直挺挺的死了。”
崔玥促狭道:“这是我的独门秘方。”
江淮失笑,重新闭上眼睛,趴在桌边休息,因着这些日子操劳过度,加之身子开始缠病,她很快便轻睡过去。
茫然不知多久,崔玥将她唤醒。
江淮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那人笑道:“太后和皇后娘娘都先回宫了,皇上和贤妃娘娘要你进去呢,快去看看吧。”
江淮闻言,忙揉了揉惺忪的眼,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
寝殿里虽然有着血腥味,但因着熏了香倒也不觉得难闻,她生怕吵醒新生的小公主,遂一直是蹑手蹑脚,看的江昭良发笑。
那人靠在软枕上,脸色有些苍白,却难掩欣喜,怕着凉头上还戴了厚厚的抹额,怀抱着新生儿,好笑道:“你做什么呢,知道的你是进来看孩子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偷孩子的。”
皇帝朗声轻笑,江昭良立刻嗔怒道:“皇上小心,别吵醒了她。”
皇帝连忙捂了捂嘴吧,点头闷声道:“朕知道了。”
江淮抿唇发笑,走过去俯身看了看,那襁褓里的婴儿熟睡着,因着刚生下来皮肤皱皱的,但那睫毛却异人的密长,似蒲扇一般。
“好丑。”她发自内心道。
皇帝又笑,而江昭良却故意冷脸道:“就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