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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被抽的原地转圈,气急的昏了头,再次不长记性的扑过去:“你敢打我!反了你了!”
江淮冷眼,左右开弓又是两个清脆响亮的巴掌,随后,利落的拔出头上的木簪子,那锋利的尖端闪着白光,刺出去就能夺人命。
祥云暗道不好,赶紧按住彩云,对江淮道:“你想做什么!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难道还想杀了我们不成!”
江淮攥着簪子缓缓走近,表情似笑非笑,却让人害怕:“在这宫里,最不值钱的就是奴婢的命,你俩不过是一个二等宫女,断月楼最不缺的就是二等宫女,死了也没人在乎,至于尸体,我会处理的很好。
祥云害怕,却硬声道:“你敢!”
江淮挑眉:“那你就来试试,我杀你,比碾死只蚂蚁还要容易。”
祥云见状,狠瞪了江淮一眼,拉着彩云往回走:“她疯了,别理她,咱们还是快走吧。”
彩云气的要死过去:“你你给我等着!”
说罢,两人脚步飞快的跑出了视线。
山茶至此,松了口气:“多谢大人。”
江淮看着她,淡淡道:“别怕,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一根寒毛。”
山茶感动,低低哽咽道:“是奴婢无能,从前在上御司时,大人就护着奴婢,现在到了永巷,还是您护着奴婢。”
江淮抹了一下她的眼角,道:“别哭了,再怎么哭也哭不回上御司,眼下这永巷只剩你我二人相依为命,自然要互相扶持,我有武功傍身,虽然地位低贱,却不会被人白白欺负,你也是,以后也要像今天这样,不向那种趋炎附势的人低头,记住了吗?”
山茶点头:“知道了。”
江淮颔首,又道:“还有,我都和你强调几次了,以后不许叫我大人,免得落人口舌,眼下太多人想要置我于死地了。”
山茶再次点头:“我记住了。”
正说着,她的余光瞥见那两朵云彩离开的方向,瞧见这两人按照原路,在拐角处一步步的退了回来,疑惑道:“你快看?”
江淮也转头过去,发现彩云和祥云都惊慌失措的退了回来,与此同时,那拐角处走出来两人,先前的是断月楼的掌事宫女,望云。
随后的红衣女子,是长欢。
第11章 死灰复燃
即便是四年未见,长欢的容貌身姿仍能惊艳人的眼球,远处的江淮微微注目,只见一团冷的烈火燃来,整个永巷都被她顷刻融化。
宁容姬就是有这样的异性魅力,如若被她吸引,将会心甘情愿的为其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她就是一个魅惑人心的海妖。
江淮从前总是这么想,如今也是。
再看那个方向,彩云和祥云没想到长欢会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更不确定她到底有没有目睹方才所发生的一切。
毕竟,此人前两日的严谨交代还历历在耳。
站在江淮身后的山茶倒是有些纳闷,自家大人和长欢的关系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处处为敌,这么好的报仇机会,彩云居然没告状。
“怎么回事?”
走在长欢前面的望云先开了口,她瞧着彩云脸上的红印,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抽出来的,必定是铆足了力气,都出血丝了。
彩云闻言,垂眸不敢说话,倒是祥云帮她开了口,那人倒是聪明,在不确定那两人看没看到的情况下,只添加了少量的油醋。
望云听完,回头看了一眼长欢,低低道:“公主。”
那人抬头,就算是化淡妆也惊艳十足的五官映入视线,她先是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江淮,褐红色的瞳孔微微缩小,确认了她的死活。
再然后,长欢徐徐几步走到祥云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声,可不比江淮抽在彩云脸上的要轻。
望云暗惊:“公主?”
远处看热闹的山茶也略显惊愕,转头看了一眼江淮,那人也不解的皱起眉毛,不知道长欢为什么要对自己宫里的人动手。
且这一下,祥云也懵了,连下跪都忘了,呆呆道:“公主?”
长欢凤眸微眯,扬手又来一巴掌,那锋利的护甲扫过祥云的脸,登时把她的肌肤划出血口子来,花一样的容貌就这样彻底毁了。
“我说没说过,不许断月楼的任何人。”长欢微一停顿,“来这永巷找江淮的麻烦,是我没说清楚,还是你们两个没听清楚。”
远处的江淮听到这话,微微皱眉,长欢方才所言,应该是没有掺假的心里话,毕竟她的声音很小,不像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况且,同样是离远,没有武功傍身的山茶根本什么都没听见。
再看祥云,这下终于反应过来,她比起只会厉蠢的彩云更多了三分理智,知道脸上的疼痛是次要,性命更要紧,忙拽着一样愣住的彩云跪下来,哭噎道:“公主息怒,奴婢不是有意的。”
长欢面无表情,根本没相信她的鬼话。
“你们两个糊涂东西,公主的命令都敢违背。”望云见长欢当真动了怒,赶紧打岔道,“我在宫里,左等右等不见你们两个,只好自己去内务司领金纸,听小笙子说了来龙去脉,你们两个真是太不懂规矩了,仗势欺人不说,还在秦总管面前坏了规矩。”
祥云由衷感激望云肯帮自己二人说话,抬头怯生生的看着不苟言笑且不发一言的长欢,吓得浑身发颤:“公主?”
那人冷瞥她一眼,旋即径直走向还在原地的江淮,那人比她护甲还要锋利的眉尾斜斜一挑,鉴于身份之别,规矩行礼道:“给公主请安,此地鄙陋脏污不堪,难容公主贵足,还请公主移驾回宫吧。”
谁知长欢笑的浅淡,不像是嘲讽:“江淮,事到如今,你也没必要在我面前做到这种地步,我从心里还是拿你当旧友的,所以今日这礼数就免了,日后也免了。”
江淮不为所动,面色沉静:“公主说笑了,且不说从前奴婢身为从二品御侍之时,尚且要同您行礼,更别提如今只是一个微末的三等宫奴了,老祖留下的规矩破不得,奴婢不敢把这大汤宫规置于眼外。”
长欢闻言,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走过去摸了摸她的肩膀,修长的五指摩挲着那粗布衣料:“微末?这天底下任谁自称微末,也轮不到你江淮来妄自菲薄,殊不知,勾践还卧薪尝胆呢。”
江淮听她这话,有些疑惑在心头,不知道她今日来是什么目的,若是单纯来试探自己,那还好对付,难就难在,堪不透。
“公主说笑了,奴婢怎可能与越王相比。”她抬了抬头,漆黑的瞳孔倒映出长欢的微笑,“更何况,皇上和公主才智,胜于那吴王夫差百倍千倍,若是奴婢真有诡计,必定也会不攻自破。”
长欢会心一笑,环视这永巷的灰天冷墙,衰草枯杨,说出来的话音在北风中缥缈欲散:“可你江淮是谁,父皇钦誉的王佐之才,那可是凤凰一般的人物,难不成真的要囚在此处一辈子吗?”
江淮深呼了口气,坦然道:“是。”对上长欢的视线,“这永巷本不是你该踏足的地方,今日过来是想做什么?来打探我的死活?”
她将‘公主’换成了‘你’,长欢也逐渐敛回了笑容,放下搭在其肩膀上的手,冷冷道:“不愧是你,连别人的好意也能曲解。”
江淮微微侧身,脸上有着些许冰冷。
长欢则单刀直入的说道:“我今日来,纯粹是想要教训一下那两个不懂事的狗东西,还有”略微停顿,“要谢谢你,谢谢你这四年顶替我弟弟去广邳受苦,才叫他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这在江淮的意料之中,只是概率较小。
长欢又道,眼底多了一层无法掩藏的欣喜:“听了那些消息,我还纳闷儿,怎的老六去了广邳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原来这都是你在广邳的所作所为,不过抱歉了,老六贪天之功,都据为己有了。”
江淮轻应,看上去并未在意,倒是一旁的山茶听着,茫茫然捋出一些江淮这四年行踪的头绪来,却谨慎的没有开口询问。
“当年老六去了广邳,我心灰意冷,那地方有如狼窝,还以为他这辈子都回不来了,那样,我的储争之路,也就付诸东流了。”
长欢笑意深沉:“不过好在有你,叫我四年之后,又能照着这条路走下去。”对着她继续笑,“没有障碍的走下去。”
第12章 昭平皇后
“你可是宁容姬,这汤王朝的长欢公主。”江淮突然阴阳怪气的笑了笑,“想必就算是没了成王殿下,也坏不了你的事。”
长欢美绝的瞳孔闪过一丝精光,压低声音:“你是说昭平皇后?”
江淮闻言,严钟尽是心照不宣。
与其说是昭平皇后,不如说是大昭敬庄文帝,那位大汤朝开国四百年来,唯一一位女帝,第七代国君桓帝正妻,韦姬。
因着第八代国君廉帝是个直男癌,对于上一代韦姬的牝鸡司晨之举深感愤怒,所以登基后,将资料大肆侵毁,使得后世关于韦姬的记载少之又少,甚至连她本名叫什么都不知道,只称韦姬。
韦姬在桓帝在位之时,就已经把持朝政十数年,她以一薄弱女子之身,整顿桓帝昏庸时所铸之错,给当时的大汤换了新天。
正因如此,对于她这十数年的种种越俎代庖之为,朝上官僚才视而不见,因为比起她的越距,所遗留的功德才是无量的。
但伟人也会犯错,韦姬有着一国明君该有的治国之才,也有着一国暴君该有的严苛戾气,坦白的说,韦姬甚爱酷刑。
桓帝驾崩之后,因为韦姬的干预,使得彼时还是太子的廉帝在长达半年的时间内都没能顺利继位,再来,就是韦姬自己称帝。
本以为会天下大乱,谁知竟未起一波一澜,原是大汤百姓习惯了韦姬的统治,朝上公卿也甚是敬佩她的执政手段。
于是就这样,在没有外敌作祟的情况下,天时地利人和,大汤自建国百年以来,诞生了第一代女帝,改年号清元。
随后,韦姬称帝在位至第七年,整肃的大汤国内风调雨顺,甚至在她的严苛政法下,连续三年都没有任何犯罪行为,而那个时候,她居然还不到五十岁,正是如日中天的壮年。
可俗话说,盛极必衰,从第八年开始,韦姬的统治就开始走上了不可逆转的下坡路,起因很简单,苛政酷刑。
韦姬最爱连坐,因为在她看来,此法最妙也是最有效。
在韦姬还是皇后期间,就有一文员上柬‘宫妇不得预政’,被她当街处以梳洗之刑,也就是先用热水浇身,再用铁刷子将他身上的皮肉一下一下的刷下来,直至白骨露出,气绝身亡。
那位文员的姓名表字,被做成了文字狱,连累死了不少人。
不过这位文员只是千万分之一,梳洗之刑,也只是韦姬百宝囊里的小手段,她喜欢自己琢磨刑法,再试用在死刑犯的身上。
韦姬的残忍,使得百姓常年生活在恐惧当中,不过还好,因为那些都是身负罪行,必死该死之人,真正压垮牦牛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韦姬在登基后的第八年,错杀了一位被冤枉的大贤。
诛了足足十二族。
刑部凑不齐十二族,又惧于韦姬的威胁,只好把那位大贤早年的旧友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