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在有宁容左等人暗中照顾,内务司的小笙子并未为难山茶,小丫头取了皂角准备离开,迎面却碰上了彩云和祥云。
这两人都是断月楼,长欢公主宫里的人,从前江淮得势,山茶从未向这两人行礼,如今失势,只得乖巧的各叫了一声,就准备走。
谁知先前的彩云横跨一步,挡住她的去路,瞧着山茶手里的两个油皮纸包,用力的拍了拍:“这里头是什么啊?”
那纸包险些被她拍散,山茶赶紧往后退了退,与此同时,那小笙子一脸谄媚的走了过来,笑道:“这不是彩云姐姐吗。”
彩云冷笑,往里走了走,又漫不经心的问了一遍。
“这里头是干皂角,洗衣服用的。”小笙子笑道,“不过那都是一般的底货玩意儿,比不上给两位姐姐用的。”
彩云一脸高傲的点了点头,阴阳怪气的说道:“那就好,什么样的身份用什么样的东西,到底只是永巷里的贱奴。”
小笙子低声下气的附和着:“姐姐说得是。”
而山茶在一旁看着,面无表情,倒是没生气,宫里面的人踩高拜低实属常事,何况从前谁没威风过,上御司门槛极高的时候,她小小年纪成日被人叫做姑姑,还是彩云先带的头呢。
不愿在这里听她嘲讽,小丫头打算绕开她回去永巷,江淮可还在那里等着她呢,堆着的几十件衣服洗不完怕是要出麻烦。
谁料彩云根本没想要轻易放过她,一把将她拽住,冷言道:“这人进了永巷,竟一点儿教养都没有了,见到姐姐也不叫了。”
山茶低声为自己辩驳:“我叫了。”
“是吗?我没听见,就全当你没叫,你又能怎样。”
彩云言辞凿凿且不依不饶,看的小笙子捏了一把虚汗,要知道他们这里的人私底下可都依着宁容左的交代,不必特殊照顾,但也不许为难江淮和她身边人,若是犯错,后果自负。
要不要提醒彩云几声,江淮背后可是宁容左,汤太子殿下,可不是你家那位公主能比得了的,还是好自为之吧。
小笙子正想着,却见彩云霸道的将山茶手里的皂角抢走一包,自己也不要,直接就扔到旁边,那黑植撒了一地。
山茶气的怒目:“你!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彩云得意道,“怎么不说你们家主子从前得势的时候,是怎么对待我们的?”
山茶丝毫不惧,反驳道:“我家大人从不是没事找事的性子,她若是开口教训人,必是那人德行败坏,惹了她的眼!”
彩云瞪眼,没想到山茶眼下沦落到如此地步,竟还有胆子和自己一句一句的顶嘴,心头气不过,扬手就要打巴掌出去!
小笙子暗道不好,赶紧拦住她的手,打哈哈和解道:“算了算了,彩云姐姐你消消气,既然觉得她拿多了,那就叫她单拿一包走,剩下的都是您和祥云姐姐的,要多少有多少。”
彩云这一巴掌没打出去,心里的火越窝越重,切齿道:“你给我让开!”直逼山茶而去,势必要掴她的脸!
小笙子无奈的插在两人中间,劝阻道:“姐姐别气,您瞧这有新送来的簪花,姐姐戴着肯定好看,消消气消消气。”
彩云一把打开那簪花,固执的扑向那个小丫头。
而山茶也丝毫不惧,把纸包往旁边一放,准备和她打上一架。
久久未开口的祥云见势,讥讽道:“上梁不正下梁歪,有那么一个好勇斗殴的主子,自己也持不得好德行。”
“什么好德行?”
正当这屋里乱成一团的时候,就见秦戚从里屋走了出来,小笙子瞧见他登时如临大赦,赶紧走过去皱眉道:“总管,您看这”
而余下三人也都停了手,尤其是方才大动干戈的彩云,这会儿被秦戚眼含微愠的盯着,连头都不敢抬。
祥云在旁边拘谨道:“秦总管。”
秦戚脸色不是很好,负手道:“吵啊,怎么不吵了,方才我在里屋听得清楚,不是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吗,怎么不打了?”
祥云一骇,忙道:“祥云不敢,想是总管听错了。”
秦戚在这宫里待了数十年,这种事情见多了,今日出面教训这两朵云彩,无非是因为她俩欺负的是山茶罢了,总要给江淮维护颜面。
“是,我年纪大了,怕是听错了。”秦戚走过去,将那包皂角递给山茶,又叫小笙子将洒了的那一包捡起来,“最好是听错了。”
祥云微咽口水,拉着彩云往后让了一步。
秦戚看了一眼生气不已的山茶,低冷道:“都是一样的奴才,哪来什么高低之分,孝敬好主子才是要紧,你们这些丫头到了二十五岁都要出宫去,留一个勤俭刻苦的好名声也就罢了,若是叫人知道,你们有些人爱刁钻善刻薄,还能嫁的出去吗?”
彩云听着,脸色青一阵紫一阵,被说得无所适从。
秦戚见势,又道:“再者说了,眼下逼近年节,各宫中诸事繁忙多如牛毛,你们三个臭丫头,非但不能理解内务司的辛劳,还要过来给我们添麻烦,实在是不懂事!”
他不想多言,这两人回去必定会和长欢告状,虽说秦戚并不怕断月楼那位,但麻烦还是能减则减,遂最后道:“今日之事,我全当是眼花耳聋一概不知,再有下次,都调去永巷苦一辈子!”
山茶机灵,知道秦戚在向着自己说话,赶紧道:“多谢秦总管今日的教诲,山茶必定铭记于心,一辈子不忘。”
说罢,傲然的视线扫过那自作自受的两人,脚步轻巧的离开了。
而祥云见彩云一动不动,知道她是气坏了,怕这人冲动,赶紧从后面轻搥了一下,那人这才说了两句规矩话,和她一起离开了。
连要领的金纸都没拿。
而一直受夹板气的小笙子见状,松了口气,抱怨道:“这就叫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从前山茶再怎么样,也没给我们摆过脸子看,这个彩云,实是小人得志。”
秦戚闻言,淡淡道:“罢了,去忙吧。”
第10章 反被教训
另一边,彩云和祥云出去内务司,后者被秦戚警告,本想直接回去断月楼,谁知前者不肯放过,转头就去追山茶了。
一路追到永巷长街,终于看到那小丫头的身影,祥云没拦住,被彩云三两步跑过去,抓住山茶的袖子,连扯带拽将她推倒。
那黑色的干皂角从油纸包里撒了出来,扎到了山茶的手,她痛嘶一声,瞧着掌心流出来的血,登时逼泪出来。
祥云暗道不好,赶紧去拽彩云:“算了吧,秦总管都那么说了,你今天这样若是被人看到,怕是会受罚的。”
彩云挣开她,指着山茶道:“你个小贱蹄子,别以为这宫里有秦戚护着你,你就能横着走了,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山茶不服,站起身来怒斥道:“谁横着走了!”
彩云冷笑:“真是和江淮一个德行。”走过去,十分不友好的用手指用力的点着她的额头,鲜红的指甲像是刀一样,“她现在是永巷的终身宫奴,老话说的好,落魄的凤凰不如鸡,你还以为,她现在是那个威风凛凛要风得风的江御侍呢?别做梦了!”
山茶不快的打开她的手:“谁做梦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还要回去做活,耽误了事情,你来负责吗!”
“今日要不是你,我不会被秦戚教训。”彩云冷冽道,“我可以不找你麻烦,叫你现在回去,但你得给我跪下,磕头道歉!”
山茶忍不住笑出声来,蔑然道:“你是不是发烧病糊涂了?”旋即换上一副韧性十足的表情,“我山茶这辈子,跪谁也不会跪你。”
彩云凌眉一挑,往前走了几步:“你再说一遍?”
山茶自然不甘示弱,扬着脸道:“你耳朵里面塞狗屎了吗!我说不跪就是不跪!有种你打我啊!打我啊!”
彩云狠狠瞪眼,气的浑身发抖:“好你个贱奴!看我今天不一巴掌打到你姥姥都不认识你!叫你见识见识我们断月楼的厉害!”
说罢,扬起手就冲山茶的脸掴去!
可也奇了,山茶居然没躲。
祥云看着奇怪,忽然旁边走过来一人,犹如卷来的风,再然后,将要抽人巴掌的彩云只觉得头发被人扯住,痛的凄厉哀嚎一声!
江淮蹙眉,一把将她拽到近前,凌厉道:“你说什么?”
彩云疼的眼睛通红,感觉头皮都要被拽下去了,慌乱至极抓住江淮的手臂,身子用力的向后弓着,腰快断了:“你你!”
江淮一脸厌弃,将她摔到旁边,质问山茶:“怎么回事?怎么取个皂角也要这么久,再耽搁下去,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洗完。”
山茶偷笑,随即指着那两朵云彩告状道:“就是她俩!她俩不叫我回去!还要打我巴掌叫我下跪!”
江淮转头,那彩云被祥云扶起来,一脸的不甘心。
“你敢打我!”
彩云指着她,目呲欲裂!
“打你又怎样!”
山茶笑嘻嘻道:“我家大江淮就打你了,怎样!”
江淮懒理,不愿意在那两朵云彩上浪费时间,叫山茶把散落一地的黑色干皂角捡起来,冷淡道:“走吧,还有衣服没洗完呢。”
山茶也不是得意忘形的主,便乖巧的点了点头,依言照做。
但彩云向来睚眦必报,更何况,江淮不在的这四年,宫里一众女眷中顶属长欢最威风,她可没少沾光,遂养成这跋扈不饶人的性子。
“你们两个给我站住!”
她厉声叱道:“两个永巷的贱奴!”
此话一出,江淮的脚步果然戛然停止,沉默两秒,她缓缓的转过身来,表情已经和方才来时有了难以察觉的细微变化。
祥云觉得不安,就算江淮现在失势了,但不免有贵人相护,先不说秦戚和宁容左,就是贤妃江昭良,她们也惹不起。
更何况,江淮本身就是个不吃亏的性子,又一身好武艺,要是今日真把她给惹急了,自己二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彩云。”祥云为难道,“还是算了吧。”
彩云不依,一个劲儿的指着江淮的鼻子,可话未出口,却先听那人语气懒散却十分冰冷的警告道:“你们两个,最好马上回去日夜祷告,祈求我不会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将臂弯处的袖子放下,“否则我一旦重新得势,首先死的就是你们。”
彩云冷屑抱臂:“哼,少在那儿逞强了,死灰还能复燃吗?”
江淮挑眉,意味深长的说道:“当然,方兴未艾,理应卷土重来,凡事总不能做得太绝。”
彩云恶狠:“你”
祥云再次阻拦道:“别理她,她现在是煮熟的鸭子,就剩嘴硬了。”
彩云不快的推开她,凿凿道:“不理她?想想她从前是如何羞辱你我的,她现在连最下等宫女都不如,正好出一口恶气!”
说罢,不知好歹的上前,想要再次掴巴掌,谁知刚到近前,就被江淮扬手狠抽了一掌,啪的一声,血印横出!
彩云被抽的原地转圈,气急的昏了头,再次不长记性的扑过去:“你敢打我!反了你了!”
江淮冷眼,左右开弓又是两个清脆响亮的巴掌,随后,利落的拔出头上的木簪子,那锋利